10、辞别 别友别亲别 ...
-
舒翎晞挠了挠头，是有点蠢了。“那师父，这要是学会了，是不是会变得如你这般。”
“谁知道呢，兴许是吧。”洛迦也不知道，练沸经的人是不是都会变成这副模样。
舒翎晞想，若他也变得银发赤瞳，肯定会被当成是怪物，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柴家可能会被牵连，要说他对柴家丝毫不在意，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他想先离开这都城，等学会了，再回来找陈胖子。“师父，你接下来会去哪儿？”
“随便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我走吗？”
“我有些事。”舒翎晞要去跟告别。
洛迦转身，边挥手远去，边说：“我在城南的福升客栈等你两日，两日后若你不来，就自己想办法找我吧。”
“师父等等，我给你取些伤药。”舒翎晞才想起洛迦渗血的肩头。
洛迦没有回头，没有停下，只是扭了扭肩膀，“没事，不用管。”
于是是日下午，舒翎晞出现在了柴府门口，柴家大人不在，只柴缺留在家中，看到舒翎晞，依旧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柴胡，我要走了。”舒翎晞直截了当。
“你能说话了！”柴缺喜出望外，“你要去哪儿？”
“随便，反正会离开望都。”
换做是别人，也许会阻止舒翎晞，但柴缺不会，相反，这段时日来，他一直觉得舒翎晞早晚会离开这里，只是没有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你稍等片刻，我去取些东西。”说完往后堂跑去。不一会儿，带回来一个包袱，里面看起来有几样物件儿，还裹着一个并未完全包住的卷轴。“这些给你。”
“多谢啦。”舒翎晞笑着接过，他估摸着，应该是些财物，他也不会跟柴缺客气，便收下了。“对了，不知我娘，葬在何处？”程萦的安葬是柴家一手操办的，舒翎晞那时候情绪极不稳定，听不得半点与葬礼有关的消息，现在只能笑自己落得个连娘亲安葬之处也不知道的大孝子模样。
“管家，备轿。”柴缺想跟舒翎晞一起去拜祭程萦。
“不必了，告诉我在哪儿就成，”舒翎晞婉拒了，但转念间又担心柴缺误会自己还在生他的气，便添了一句，“我有些话想跟我娘单独说说。”
柴缺一讶，知道他在宽慰自己，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舒翎晞送出了柴府大门。
程萦安葬在都城的一处香火鼎盛的观音庙中，舒翎晞背着包袱去到那里，眼见得信徒们对着观音像三跪九叩，不禁脱口而出，“我尝闻观音有万千法相，应无一相比得上我师父万一。”庙里的和尚们纷纷看向这个口出妄言的小鬼，叹气摇头，众信徒议论纷纷，更有甚者，想打这个亵渎神明的臭小子，好在被方丈阻止了。
舒翎晞朝方丈作了一揖，“大师，我来拜祭我娘，她叫程萦。”方丈了然，便将舒翎晞朝后山引去。
望都地处平原，山也很矮，程萦的墓，立在一个小山头上，周围没有其他的墓遮挡，风景与风水俱佳，此时正是黄昏，舒翎晞想到之前在枝头等程萦回家的日子，上前抱了抱墓碑，喃喃道，“娘，你日日不归，我便来看看你。”说完取出怀中的酒壶，里头剩下一些枯荣，洒在程萦的墓碑前，转身离去。
方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喊道，“小施主，回头是岸。”
没想到他真的转身回来，掏出一些碎银两，放到方丈手中，“添些香油钱。”然后便径直往山下走去。方丈看着手中的碎银，也只能叹口气。
半山腰有一条清澈小溪，舒翎晞驻足在溪边，他看着溪水中瘦弱的倒影，倒影也看着他，他朝着倒影也作了一揖，紧了紧身上的包袱，继续前行。
出了庙门，舒翎晞看了看天色，观音庙在城东，福升客栈在城南，天快黑了，按照他的脚程，也许要走到半夜才能走到。忽见一辆马车朝自己而来，车夫说，“小二少爷，小少爷吩咐我跟着您，若您需要，便让我送送您，这天色也不早了，你看？”原来是柴缺安排的。
“也好，那就多谢了，劳烦把我送到城南的福升客栈吧。”
这下，天黑前也许能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辞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