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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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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香克斯藏在话音里的人无知无觉,只是遥遥望着太阳海贼团的船帆消失在海平线,目光偏移,聊到那群噤若寒蝉的人们身上。
他抬手抵上腰间佩戴着的太刀一期一振,瞥见为首男人胸膛上的飞龙之蹄,眸光暗了暗。
而对方的视线在落到身后持着锐利尖枪的男人身上时,变得更加警惕了些。
端坐在一旁的狐之助铃铛摇晃了一下似记载完毕,对恒祈点了点头。
“我们很快便会离开,请诸位安心。”
恒祈对他们轻声说完,一颔首,转身走开。
御手杵回头,却见那群人依旧满脸紧张地盯着自己看,只好讪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扭头问。
“主公,他们都是泰格殿下解救的人吧?”
“是的,这是一群对费舍尔·泰格留存着感激之心的人们。”
恒祈眸光闪烁了几下,“而被他们托付的女孩,名叫克尔拉……”
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将被提前透露的未来都化为一声叹息。
接着还没等他调整好思绪,肩头便搭上了些许重量。
是御手杵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歪头,笑意温朗:“主公,要振作点啊,我们大家都会陪在你身边。”
恒祈唇角勾了勾,一点头:“嘛,总之先回鱼人岛吧,其他人的任务应该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好!”御手杵肩扛长枪,笑嘻嘻应了。
而另一边的鱼人岛上,尼普顿国王坐在王座上,盯着最新的报纸,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叹了一口气,深感无奈。
“真是掀起大风浪了啊,泰格……”
他放下手,目光仿佛透过坚硬冰凉的墙壁,看到了明媚广场上,乙姬正努力高声宣讲的影子。
“没想到,此番动静也引来了历史的注视。”
尼普顿轻声说着,忽然闭目回想起非常久远的以前。
那时候的他还是幼小的孩童,由于渴望海面上的世界,而与伙伴们相约上浮,去看看那真正的蓝天与草地。
就当他停在水下,堪堪露出眼睛的时候,便对上了香波群岛岸边投来的注视。
对方仅是凭着不经意偏首望来的视线,便令尼普顿感受到一种深远而沉重的压迫感,迫使他在恐惧之中急忙回潜,甩下一连串惊慌的气泡。
“那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尼普顿倚在王座上,一脸阴郁,尽管已经模糊了那人的容颜,他还记着对方挺拔的身形,还有那一头如雪的长发。
“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了呢?”
龙宫城外街道的阴影处,厚藤四郎收起本体刀,目光严肃,看着被斩断的溯行军消散成黑色泡沫飞逝。
“这群家伙真阴魂不散。”
厚藤四郎皱得很紧的眉心这才稍微舒展些许。
鸣狐收刀入鞘,肩膀上的小狐狸尖细着嗓音说:“鸣狐这边也消灭溯行军了!”
“好啦,这一片的溯行军都已经被成功消灭了!”
金发金眸的胁差—物吉贞宗在不远处对厚藤四郎一挥手,“今天也很幸运,顺利完成了主殿交给我们的任务了呢!”
压切长谷部以严肃的表情收刀入鞘,一个转身就换了表情,双眼刷地淌下两条面条宽的眼泪:“主公为什么不要我陪同,反而要御手杵……”
他哀嚎着捂住胸口,整个刃失落到褪成了灰白色。
“您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完全,就算警惕历史修正主义者,我也可以做到啊,恒祈大人!”
两刃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厚藤四郎安慰道:“嘛嘛,御手杵殿也很可靠的,而且大将把任务交给你,也是对长谷部殿的信任啊!对吧,物吉?”
物吉贞宗急忙点头:“嗯嗯嗯!”
压切长谷部耳朵一竖,眨眼间恢复如初,端正着姿态,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没错,你说得对。我们应该不辜负恒祈大人的信任……”
小乌丸在一旁袖口掩唇,笑过一阵之后,又放下手,眸光落到远处站在高台上手举纸张宣讲的乙姬身上。
过了一阵子,一道法阵忽然浮现在阴影中的墙壁上,伴随着几瓣樱花落下后,显现出了恒祈和御手杵的身影。
压切长谷部飞奔而来,厚藤四郎和物吉贞宗紧随之后,其后是鸣狐。
小乌丸站在不远处投以注视,对恒祈轻轻一颔首。
恒祈笑着挨个拍了拍肩膀,仔细看过都没有什么伤口,最后停在小乌丸身边,循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乙姬的身影。
“她就是乙姬王妃吧。”恒祈的眸里闪过一抹赞叹,“很美丽的鱼人,无论是容貌,还是精神。”
小乌丸跟着一点头:“先前与王妃初见,她对于我们的故事有所耳闻,便前来欢迎,甚至热情的请我们赴宴。”
“如此盛情难却,但吾等也看得出,这位王妃深受着鱼人们的拥护和爱戴。”
少年模样的刀剑付丧神掩唇轻轻一笑。
“——真是个好孩子啊。”
恒祈远远看了一会,目光上移,望见白胡子海贼旗的标志。
大海上的最强者——爱德华·纽盖特。
他在心底念了一句,之后说:“原来他们是会庇佑这座苦难岛屿的海贼团啊,让我感觉跟香克斯他们有些相似之处。”
“这里的人对海贼的理解都有不同的地方吧,大将?”厚藤四郎双手枕在脑后,“有人到处烧杀抢掠,有人却喜欢自由自在。”
“但是话说回来……鱼人岛好像一期哥给我们读的童话故事一样诶!”
恒祈轻轻地点头,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说:“这里真是一个畸形又矛盾的世界,天真单纯,却也残忍无情。”
审神者的话音未落,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狐之助抽气一声,铃铛倏忽震动如雷。
前方本正在高声宣讲的乙姬身后弥漫出一阵黑雾,一条手臂迅速伸出,紧紧揽住了她脆弱的脖颈!
“啊——!”
“王妃!!!”
“乙姬大人——!!!”
……
被动静吸引的鱼人们一霎时陷入惊惶,守在讲台下方的尼普顿军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太迟,他们握着武器,紧张得盯着踏出黑雾的男人。
“吓到了吗?乙姬王妃?”
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凑近乙姬的耳畔,话音里带着些许调笑意味,气势凌人却不见丝毫杀意。
“希望您可以老老实实配合我,否则历史动荡,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都不一定了哦~”
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光穿透慌乱不定的人群,锁定到了不远处逆着人流推开一条道路,尽力向此处奔来的一行人身上。
在与审神者对视视线的一刹那,他冷哼几声。
“真是愚蠢且迟钝,分明深陷历史的圈套之中,却毫无察觉啊……”
乙姬仿佛聆听到了谁人掩饰不住的心声,她轻呼一声捂住嘴,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和哀伤:“你……”
“果然是先天见闻色的拥有者。”历史修正主义者淡淡瞥了她一眼,“察觉到了什么吗?但你什么也做不到。”
他说着,在恒祈逼近时缓缓抬起手,猛然一挥,原本静静悬浮在身后的黑雾瞬间扩散弥漫,浸到恒祈的衣角后迅速将其连同身后的刀剑们一同包裹进去。
黑雾散尽,台上的审神者及乙姬王妃一同消失不见。
人群惶惶,尼普顿军们踏上空荡的演讲台,彼此相觑不知所措。
急不可耐的兜转了几下,确认那群人真的彻底消失不见后,左大臣面露惊慌,扯着嗓门大喊:“糟、糟了——快去找尼普顿国王!!!”
……
四周都是游荡的黑暗。
而他们在一同坠落。
恒祈睁开眼,宽大的衣袖在风中如羽翼般倏地荡开,身旁跟着坠落的是乙姬和刀剑们,耳畔是物吉和御手杵附带小狐狸惊慌的喊叫。
他眉心紧蹙,没有来得及多想,伸手以保护的姿态揽住乙姬,急急掐了个繁琐的手诀,蓝白色的灵力瞬间爆发,笼罩在所有人身上,降低了他们坠落的速度,一直到抵达了坚硬的地面。
恒祈四周环顾了一会,才松开乙姬,那双蓝眸望着她,轻声道歉:“非常抱歉,乙姬大人,请恕我失礼,让您受惊了。”
乙姬已经从先前窥视到的哀伤中缓了过来,轻轻摇摇头,凝视恒祈的视线变得温柔极了。
“没关系,审神者先生。”
察觉到她视线里的柔软,恒祈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偏首,躲开了王妃的注视:“——这里不便久留,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将您送回鱼人岛。”
乙姬轻笑了一下,没有戳穿审神者难得的羞涩:“好,我相信你们。”
压切长谷部攥着刀柄警惕,周围茫茫大雾蒙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令他咬牙切齿:“那个混账家伙,居然给我们下圈套——”
“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恒祈思索着,在第二次清点人数之后,眉心蹙得更紧,心底不祥的预感更甚。
“不如我们先看看此处是何方吧。恒祈大人。”小乌丸说着向前试探走了几步,厚藤四郎不放心的在后面跟着。
鸣狐,物吉贞宗分别一手扶鞘,将审神者和乙姬护在中间。
御手杵守在后方,压切长谷部四下看了看:“他是不是想将我们困在这里?”
“问题是我们被困在这里,溯行军又会做些什么。”
恒祈摩挲着刀鞘,分析着,“外面的鱼人岛,恐怕已经引起混乱和骚动了。可是他的目的仅仅如此而已吗?”
回想起历史修正主义者无数次语焉不详,恒祈对于被他遮掩的真相有着强烈的兴趣。
而还没等他想明白,听到浓雾中传来小乌丸的一声呼唤:“恒祈大人。”
紧接着是厚有些不安的声音:“大将……你们快过来看看这个……”
他们循声找过去,只见小乌丸仰头看着什么,而厚藤四郎蹲在他的身边,伸手拾起了一柄黑影。
再走得近些,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已经枯萎许久的高大巨树,枝丫延伸到深黑不见光的天际,宛如不甘接受死亡的人临终前举起的手。
“这是……”
恒祈在认清的一刹那瞳眸猝然骤缩,最熟悉的昵称涌到舌尖造成了瞬间的失语。
“这不是——这不是——”小狐狸尖细的嗓音满溢惊讶,“万叶樱!主公大人!是万叶樱啊!”
其他刀剑们表情也难抑惊讶。
“这里难道是谁的本丸吗?”压切长谷部眉心拧成了一股结,“万叶樱怎么会在这里?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搞的鬼吗?”
“大将,这个……”
厚藤四郎站起身,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一柄布满划痕的打刀,刀身断裂,残片俱损。
恒祈摩挲了一会,脑海里忽而闪过几段极其模糊的记忆。
这里该是一片樱花纷乱的庭院,短刀们笑得灿烂,挨个抱住佩戴狐狸面具的少年。
有人坐在廊边静静看着,身侧还放着飘荡茶香的水壶。
神情冷淡的白发少年付丧神动作轻柔,摸了摸短刀们的头之后,走在了男人身边。
站在他肩头的小狐狸歪头,细着嗓音介绍道:“呀呀,这位是镰仓时代传来的打刀,号鸣狐,我是他的随从狐狸!”
接着,一直沉默的打刀付丧神轻声开口,声音一派低沉磁性:“……请多指教。”
他的话音一落,整个画面突然变得虚幻,如同袅袅的雾气模糊,随即扭曲消散。
恒祈下意识伸手一抓,掌心忽而一空,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刺痛传来。
“恒祈大人!你没事吧!”
压切长谷部焦急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刀柄落地的沉闷声响,恒祈这才回过神,发现手心已经被划出一道汩汩流血的伤口。
他没顾着上在意伤口,而是扭身寻找鸣狐的身影,当看到了站得有些远的付丧神时,尽管还有疑惑,却又轻轻松了一口气。
“大将也认出来了吗?这把刀是……”厚的声音失落极了,“是鸣狐小叔叔……”
“鸣狐?!”其他刃一顿。
“万叶樱一直都是审神者本丸的标志,可是这里黑雾游荡,除了这一颗枯萎的树,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恒祈接过物吉贞宗递来的绷带,一边说着一边缠好伤口。
“他的目的不应该只是为了困住我们,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段历史将迎来重要的转折,那就是——”
他的话音一顿,目光瞥见身旁的乙姬时,咽下了后面险些出口的事件。
“狐之助不在是好事,毕竟来到这里此前,我曾对它提起如果我们任务途中发生任何意外,应该以我们未完成的任务为首要事件。所以,对于我们的失踪,它会优先去处理任务。”
恒祈低下头正欲缠好绷带,一直沉默的乙姬忽然伸出手,动作不容置疑,为他绑好了一个整洁的蝴蝶结。
男人低头凝视着乙姬的眸光染上些许复杂,随即轻声一笑:“谢谢你。”
“没有关系,毕竟在我看来你也还是个孩子啊……”
乙姬笑着,格外顺手地揉了揉恒祈的头顶,一如对待鱼人一族的孩童们。
“一直做这样的事情,一定很辛苦吧。”
恒祈浑身僵直着,直到乙姬的手心移开,才放松了些许。
小乌丸此时笑着开口:“主公要出动第二部队吗?”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如此了。”
恒祈一点头,走到万叶樱身旁边,忽而心神恍惚,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把受伤的手心抵在了树干上。
而当他的掌心与树干相抵的一刹那,黑雾瞬间变得更加汹涌,如同狂风暴雨里翻涌的海浪,阴约露出一双双猩红的兽瞳。
刀剑们急忙警惕,厚藤四郎挡在恒祈身后,惊愕不已:“怎么回事!时间溯行军?!”
御手杵翻转本体,挡在最前方:“难道一直在潜伏着吗?”
“这数量也太多了点——”物吉贞宗一脸凝重,抽出本体刀来。
“可恶,历史修正主义者到底在搞什么鬼!”压切长谷部愤愤怒道。
在溯行军虎视眈眈的包围下,鸣狐的声音急促响起:“恒祈大人!”
刀剑们急忙回头,却看到审神者跪倒下来的身影。
“啧……”
险些被枯萎的万叶樱抽空所有灵力,恒祈额角冷汗直淌,发白的唇边挂着极冷的笑意:
“果然——被人算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