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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的心突然慌乱起来 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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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娇好、肤白胜雪、柳叶似眉,回首百媚生……
我一直以为母亲是极美的,温婉娴静,有着大家闺秀的雅致。而同为南城校花的匡仪凌却别有一番韵味——眉宇间添了几分英气,所谓女生男相。
一见到母亲,匡仪凌显得十分激动,忍不住掉眼泪,看得一旁的众人皆由衷感叹挚友情深。
“看看我,光顾着高兴,让李司令见怪了。”匡仪凌一边抹泪,一边和李汉深客套。
“哪里的话~”李汉深也同样打着官腔,“夫人阔别多年重回南城,李某能来接待,是在下荣幸之至。”
“看您说的,瑞儿过来!”匡仪凌招手叫唤身后的男子,“快来见过李汉深李司令。”
“是,母亲。”男子向前踏出一步,全金色的竖条肩章上两颗五角星格外耀眼,扎得紧紧的武装带右侧栓着个手枪套,帽上缀着五种颜色的五角形帽徽,底下一双眼睛清润如玉。
模样竟有些似曾相识。
我想啊想啊,也没想出在哪里见过他。
愣神之际,忽见这个唤作沈其瑞的男子正直直盯着我。
我心里发忤,赶忙移开目光望向别处。
“瑞儿?”匡仪凌又唤了一声,沈其瑞急忙收回目光,向李汉深敬了个军礼。
“李司令!听家父时常念叨您,说您是平军中了不起的人物,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我不过一介莽夫,承蒙平城政府看中,管理这小小的地界,哪里敢称得上‘了不起’三个字,要说厉害,沈司令现在统帅北地九省,地广物博。将来指不定还要请他老人家多多关照才是。”
侍卫官过来通知说沿途道路清障完毕,酒店方面也已经安排妥当。
“好,”李汉深摆手让侍卫官先行离开,对一行人道,“大家别光站在这里说话,酒店都备好了,沈夫人请吧!”
匡仪凌点点头:“那就有劳李司令费心了。”
车子浩浩荡荡行驶在南城道路上,前有平军开道,后有易军护卫,沿途不少百姓纷纷注目观看。
我放下车帘,吐吐舌头:“乖乖,这排场都快赶上皇帝出巡了。”
大姐在旁边揶揄我:“你羡慕啊?”
“我?得了吧!名利于我如浮云,要知道这样,我宁可躲在家里也不出来。”
“就你话多,这话可别让爸妈听见,不然又有你受的。”
“是,是,是,”我做了个封嘴的动作,“非礼勿言。”
汽车停在南城大饭店,门口照例有岗哨,一见车子,齐刷刷立正行礼。
饭店董事和经理过来迎接,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匡仪凌与沈其瑞先行一步进了电梯,扶摇直上。
等我们到达,宽阔的套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一个个恭恭敬敬,点头哈腰。
我踮脚听了会儿,无非是些官场上的套话,顿觉无趣,趁人没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女侍应打从旁边经过,拦住她问:“这儿可有花园阳台?”
“往前一直走便是。”侍应指指过道。
“谢谢。”
匡仪凌还在客厅与众人应酬,沈其瑞见落心进来又退了出去,心中惘然。陪着众人聊了几句,终是耐不住,寻了个理由走出房间。
守卫见军长出来,立正敬礼,沈其瑞扫过不远处的电梯,问:“刚才出来的女子去往何处?”
“报告长官!”士兵朝过道一指,“往前边去了。”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去一楼整肃队伍,明白吗?”
“是,长官!”
我倚靠在洋灰堆砌的护栏上,右手托着脑袋,望着面前妖娆多姿的月季发愣。
父母亲都进去半天了,不晓得还要在这呆多久?
“咳咳……”
糟糕,有人来了!
我端正姿势,顺手将揪下来的残叶拂去,转身见沈其瑞背着一双手徐徐向我走来。
军帽已经摘去,露出短短的乌黑的碎发,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两道浓浓的眉毛泛着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他在我身旁落定,抬起右手摩挲着花蕊,有些遗憾地说:“可惜这处没有你喜欢的花。”
“你知我喜欢什么?”我不解地问。
沈其瑞沉默片刻,对上我的眼睛,温柔地好似春风拂过。
他的笑像一轮和煦的暖阳,不吝啬分毫地洒满我的全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夹竹桃。”
这下我不仅疑惑,甚至十分诧异。
怔忡半晌才问出一个傻到冒泡的问题:“我们认识?”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羞愧难当。一个连自己喜好都知道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偏偏我对面前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叶落心,你脑袋里装的都是草吗?
我低缩着头,等待沈其瑞暴跳如雷,指责我“不念故人”早已将他置之脑后。
没有预想而来的愤怒,更没有只言片语的责怪。
他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模样,向我叙述自己与他是如何相识的。
“那年也是初夏,我母亲回津门探病,邀你母亲同往。你站在身后,穿着白色蕾丝连衣裙,大大方方向我们问好,像极了英伦贵族家的淑女。”
“后来接触久了,才知道人不可貌相这词的真正含义,活脱脱就是个小调皮——摔泥巴、打弹弓、丢千儿比谁都厉害……”
“你说要在云溪种满夹竹桃,可你父母不许,偏巧隔壁天井就有一株,每日定要我爬墙带你去看……”
“有这种事?”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那时才不过六岁,不记得也属正常。”
他的声音低低的,又柔和,仿佛悄悄拂过的和风,语气中好像真的带着微微的眷恋,让我的心突然慌乱起来。
“落落~”他莞尔一笑,试图将我唤回。
我一惊:“你唤我?”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么?”
我囧得连话都不知该怎么答了,一个劲地“我~我~”
他伸出手,在我身前比划一下:“你那时大概就这么高吧。”
“哦,是挺小的。”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除了笑,好像再难回到那个无忧无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年代。
他是沈昌钰的二公子,即便我们曾经那么好,现在已经长大,美好的岁月依旧会荒芜老去,徒然留在记忆中。
卫兵适时地过来报告,叶家在南城最著名的永乐居晏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