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工具人》楠有乔木

95、第 95 章

　　孟扬揽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沈砚苏下楼去，怕沈砚苏尴尬，还讲起了可乐的笑话。

　　“以前可乐刚学走路没多久也经常走错地方，要去书房总是跑到黎辰房间，让他去黎辰房间又会跑到健身房去……”

　　可是沈砚苏的心思还没从刚刚知道的“秘密”中抽身回来，并没有被小时候可爱的可乐逗乐，反而有些机械式的步伐让他看起来有些搞笑。

　　到餐厅时先下来的黎辰已经拿过牛奶准备吃饭，孟扬立马一个箭步夺下牛奶，语气带着几分挖苦。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做体检时要空腹吗，昨晚也没喝酒，正好符合条件。”

　　一听要去医院，刘姨和李叔皆是看向孟扬，眼神里满是担忧，等着孟扬给他们解疑。

　　“啊，没事，就是带他去做个全身体检，不是两三个月没检查了吗。”孟扬说话间伸手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什么放在桌上，对沈砚苏交代道，“小朋友你今天开那辆卡宴去上班，黎辰有事，没时间送你去。”

　　“孟扬，我没事，而且我今天有重要的会……”黎辰还没说完孟扬脸色一沉，把黎辰从餐椅上拽起来，态度不容拒绝，强硬道：“今天就是几十亿的生意你也必须给我推了，没了公司我养你，你要是出了事那些钱有什么用！”

　　声音有些大，且语气里满是隐忍的火，只是努力压着，没对黎辰爆发。

　　听孟扬这语气刘姨和李叔知道事情严重了，三十几年来他们不曾见过孟扬对黎辰用这种语气说话。两人虽然会斗嘴，但都是笑咧咧地闹上几句，无伤大雅。

　　语气这么重，这还是第一次。

　　“孟扬……”刘姨看黎辰似乎不情愿去医院，她知道黎辰自小就不喜欢去医院，心里心疼着，有些不忍心孟扬逼着他。

　　李叔原本坐着，一听孟扬的话心里惊了一下，立马站起身看着对面那两个人。

　　悄悄侧头看了看黎辰，沈砚苏发现黎辰表情看起来有些悲伤，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黎辰的袖子，犹豫着小声道：“黎……黎少，你就听……听孟扬的话，要不……要不我也……”

　　沈砚苏那双正盯着黎辰的眼眸里流露出满满的担心，还有几分心疼，好似此时盯着的这个人是对他很重要的人，是不能失去、不想失去的心上人，就连劝解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

　　黎辰瞥了瞥沈砚苏，心里有些波动。

　　活了三十五年，真的关心他的，真的会对他流露出这个眼神的，除了身边这几个，再无其他，就连他饿着肚子去给晏苏送吃的、去接机，晏苏都不曾因为心疼他露出这个表情。

　　这只小老虎怎么露出这个表情，是害怕还是心疼？明明对我只会耀鹉扬威……

　　“知道了，现在去医院。”黎辰说完装作不经意地交代道，“如果不想迟到就开车去上班。”

　　“我们出门了，中午回来吃饭。”孟扬说完一把拽过黎辰，埋汰道，“几岁了，当自己三岁小孩儿呢，还要我硬拖着去……”

　　“别拽，我自己走……”

　　等他们走后刘姨和李叔各是叹着气，沈砚苏觉得很尴尬，感觉自己好像一个不小心撞见了他们的家事，一时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要去上班了赶紧离开……

　　最后沈砚苏并没有开车去上班，而是让盛熠韩从家里拐过来接他，盛熠韩家距离风华区也就红绿灯路口左拐行驶五分钟。虽然知道不顺路，但沈砚苏既不想迟到也不想开那么张扬的车去上班，万一被同事逮到了就解释不清了。

　　毕竟他们都知道他不仅负债，还要供医药费和妹妹的生活费。

　　盛熠韩自然很乐意沈砚苏主动拜托他，一路上心情不错，甚至又开始计划着下周一定要去看沈砚琳。沈砚苏虽然和盛熠韩聊着天，只是整个人的思绪大概都跟着那两个人去了医院。

　　明明和黎辰没有任何关系，不知为何沈砚苏也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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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那会儿颜艺菲开完会给他们布置了工作，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颜艺菲要找他们验收完成情况，却发现沈砚苏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悄悄靠近一看，工作只做了一半，而且还出了差错，数据明显代入有误。

　　怎么回事？是债务？现在不是月初，应该不是，难道是医院那边……

　　想到这里颜艺菲轻轻拍了拍沈砚苏，关心道：“砚苏，怎么啦？有心事？”

　　“嗯？”沈砚苏身体抖了一下，回神看着颜艺菲，神情有些迷茫，“经理，怎么啦？”

　　“没有，只是刚好看到这里，你看……”颜艺菲俯身指了指电脑表格里的数据。

　　沈砚苏扫了一遍颜艺菲指的数字前面几行，立马知道哪里出错了，紧张地道歉道：“对不起，一时……”

　　“一时手滑。”颜艺菲笑了起来，拍了拍沈砚苏的肩膀，玩笑道，“是不是想吃糖了，真是个贪吃的弟弟。”

　　“经理，我们砚苏弟弟觉得压力大想要吃零食。”程佳佳说着打开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把巧克力，起身探过电脑往沈砚苏桌上撒下去，“德芙，纵享丝滑。吃了让你脑子跟倒了润滑油似的，快速运转。”

　　“哈哈哈……给我也来一块。”

　　“哎呦，甜得砚苏弟弟都要化了。”颜艺菲说完伸手往沈砚苏桌上拿了一块，“今天的天气也温暖得快化了。”

　　“谢谢佳佳。”

　　沈砚苏打开抽屉把巧克力扫进抽屉里，摇了摇头，把一早上那困扰着他的事暂时赶出大脑，集中注意力认真工作。

　　一旁的会计冷不丁地问道：“是不是上次说的那个人乱了你的心神？”

　　颜艺菲有些好奇道：“嗯？什么人啊？”

　　一听要开始八卦，程佳佳来了精神，神秘兮兮道：“砚苏弟弟的欢喜冤家，上次他还无意识中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沈砚苏无奈一笑后赶紧解释道：“不是，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不可能喜欢他。”

　　“哎，话别说得太满，跟我弟一样打脸就好玩了。”

　　“欢喜冤家啊？”颜艺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砚苏这么随性的性子还有人跟他合不来？”

　　“所以说啊，有些爱情的开始往往都是从鸡飞狗跳的争吵中一点一点发现对方的优点。吵着吵着，有一天会发现耳边没有那个人的嬉闹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见钟情虽然浪漫，但是老套，一眼看中的是对方的外貌，而日久生情、欢喜冤家则是日积月累的，慢慢看出对方身上的优点，这样的爱情才不怕时间的考验，因为一开始他们已经先彼此给对方考验了。”程佳佳说话的语气、眼神就跟情场大神似的，实际也就谈过一次恋爱，纸上谈兵。

　　“哈哈哈……”

　　几个人笑了起来。

　　“呵呵……”颜艺菲挖苦道，“我觉得你是信奉一见钟情的，毕竟让你看到帅哥你就走不动路了。”

　　程佳佳自认为有理道：“那如果是帅哥找我搭讪我肯定相信一见钟情，哈哈哈……”

　　“你这是变着法夸自己漂亮呢……”

　　为了不被她们带偏一个不小心说出什么来，沈砚苏盯着电脑不插嘴，认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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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辰没有提前预约，但医院一看黎辰，立马先给他安排上。

　　黎家每年在医院体检花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有需要药物也都是不问价格，进口药随便开，医院自然不敢怠慢。

　　就算不是黎辰，就孟家的名字，医院也要赶紧安排上。

　　生化、心电图那些简单不耗时的检查医生先开单，快速一一抽血检查，现在孟扬就在磁共振室外等着黎辰。

　　为了确保没有遗漏，直接做了全身的磁共振，耗时较久。

　　等隔离门开了黎辰出来孟扬立马带他先去看看那些常规检查的结果。

　　折腾下来除了磁共振的报告要明天下午才能出，其他检查事项的结果都在正常值范围内，当时跟在主任身旁的医生都想说一样三十几岁的人黎辰的身体素质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倍，只是没敢说出口。

　　上了车之后黎辰斜睨着孟扬，几秒后扑哧轻笑一声，嘴角微扬，有些挖苦道：“折腾够了？我没病也能被你折腾出内伤。”

　　“啧……怪我。”孟扬说着也是扑哧笑了起来，“怎么就从小疼你呢……”

　　“虽然还有报告没出来，但我确定我很健康，别操心了。”

　　“明天我给你拿，你不是绑定了医院，手机上也能看到。”孟扬说着看了看前面，慢慢开出停车位，“十一点半了，回家吃饭。抽了你几筒血是不是要让刘姨给你熬几天鸡汤，还是让姐给你带些鹿茸。”

　　黎辰知道孟扬因为确定他没事，所以又要开始消遣他了，便没好气道：“你现在跟我下车我照样能把你打趴下……”

　　“是是是……早上小朋友好像吓到了，都担心你了……”

　　黎辰也是看到了，只是故意道：“那只小老虎不对我张牙舞爪就不错了……”

　　“欢喜冤家……”

　　黎辰纠正道：“注意用词，这个词于我们不适用。”

　　“那换个说法，叫……”

　　黎辰立马打断道：“好好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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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沈砚苏和盛熠韩一起去吃刀削面，只是沈砚苏依旧心不在焉。临下班发微信问了孟扬，没收到回复，心里有些担心黎辰的问题是不是很严重。

　　沈砚苏心里很清楚，虽然他和黎辰称不上朋友，不过好歹黎辰帮他还了债务，而他可以说是没有付出代价就得到了回报，不仅生活没有变糟糕反而比之前质量上升了。

　　一开始他是看不惯黎辰的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相处半个月后发现黎辰并不像一开始那样。虽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黎辰，不过对于家人温柔的一面让他讨厌不起来。

　　而且早上听到的事和刘姨的话让他心里波动很大……

　　早上沈砚苏刚走到黎辰的房门前就听到孟扬带着气的声音响起。

　　“没事没事，你每次都说没事，你还是以前那个黎辰吗？我宁愿你像那时候那样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毫不客气地说出来。”

　　“孟扬，你没发现我最近气色不错吗，和你健身不也跟得上你的频率。”

　　“我是看得出你最近脸色不错，那又能说明什么？十来年睡不着的人昨天在客厅，还是在可乐他们看电视那么吵的情况下睡着了，你让我怎么放心。”孟扬说到这里顿了下，呼了一口气，继续道，“姐的意思也是要带你去医院，怕你不去。”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你们小题大做了。”

　　“你知道你知道，你要是知道就应该听我的去看心理医生，你……”

　　“之前不是做了一年的心理辅导，效果呢？你不是知道，所以没必要。”

　　黎辰说完先推门而出，就那样看到愣在墙边的沈砚苏。

　　而等他们去医院之后沈砚苏怕气氛尴尬，开始转移话题，感谢刘姨为他熬的粥，结果刘姨告诉他，那是黎辰吩咐她的。

　　“那是少爷交代的，他怕你每晚回来饿了都吃泡面，还让我备一些肉松和每天买一些小菜回来给你晚上吃……”

　　那一刻，沈砚苏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沈砚苏想着早上的事都没怎么动筷，一碗面上了五六分钟还都在，有些甚至已经坨在一起了。

　　盛熠韩这时看沈砚苏不对劲儿，正要推推他，还没动手，听到两声微信音，沈砚苏立马掏出手机查看。

　　点开看到是孟扬发的，立马点入聊天页面。

　　[ 孟扬：没事，你别担心。]

　　[ 孟扬：晚上我去接你下班。]

　　看到没事他心里舒了口气，这才收了手机专心吃面。

　　盛熠韩觉得沈砚苏好像有事瞒着他，不过还是没问，继续吃面，只是眼神里都是疑惑……

　　晚上八点，便利店

　　沈砚苏刚刚整理好货架闲下来看手机，有好几条微信。看完之后他表情不是很好，好像出了什么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犹豫片刻他才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然后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地陷入沉思。

　　要不要继续呢？虽然现在不用担心债务，不过还有医药费，而且六月底就要从大叔那里搬出去……

　　“噔噔……”

　　门铃响了起来。

　　沈砚苏立马回神工作，一看是季杉棠，忽的就笑了，关心道：“又要买冰水吗？少喝点，对胃不好。”

　　“小家伙这是在关心我吗？”季杉棠双手插兜走到沈砚苏面前，往收银台一俯身，满脸的挑逗，“那要不要甩了上了年纪的变态大叔考虑考虑我呢。”

　　“你找抽是吧？还有，上了年纪也是你叫的？也就比你大了五岁而已。”

　　“嗯？”

　　季杉棠似乎嗅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