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工具人》楠有乔木

25、第 25 章

　　晚上临近六点，天空已经一片漆黑，路灯早已亮起柔弱的橘黄，照亮人来车往的街道。

　　寒气逼人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雾气，下午开始天气就不太好。

　　现在更是一片雾茫茫。

　　会客室里有个男子求着季杉棠，看来是到期了却还不上钱。

　　男人外表看起来像一位公司高管，穿着西装白衬衫，还打着一条黑色领带。五官看起来倒也顺眼，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要不是这个人现在出现在济善堂，没人会知道这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人实际上已经债台高筑。

　　因为一年前被狐朋狗友教唆染上了赌博，仅仅一年时间就欠了十几万，甚至把家里妻子当初结婚的嫁妆都拿去变卖，还欺骗妻子他是做投资。

　　男人尽量陪着笑，低三下四地恳求道：“季总，请您再宽限几天，过几天我一定把利息还上。”

　　季杉棠冷冷看着眼前那个低着头乞头摆尾的男人，嗤笑道：“呵呵~你们真当济善堂是慈善机构吗？宽限几天？已经宽限了你三天，怎么？三天还不够吗？”

　　“主要是我最近运气不好，打牌总是输。”男人说到这里语气无意识的高了两分，信誓旦旦道，“不过您放心，最晚下个月我就能还清欠您的所有钱。”

　　“我该怎么相信你？”季杉棠目光忽的一凛，语气也阴沉了下来，“后天如果再不还钱，你在公司精心打造出来的形象可是要毁了。”

　　“谢谢季总，后天我一定还钱，谢谢季总。”男人低着头一直重复感谢的话，“您放心，下一个月我一定把本金也还清，谢谢您的宽限……”

　　男人离开后季杉棠抬眸看了看左手边的一个小弟，问道：“怎么回事？上个月听说是预支了工资才还上利息，怎么现在这么肯定下个月就能还清十几万。”

　　“季总，刚刚您没进来之前好像听他说他现在在跟一个有点钱的女人玩暧昧，那个女人好像很喜欢他，所以他好像准备表白和那个女人谈恋爱，然后以要创业为由让那个女人出钱投资他。”

　　季杉棠冷笑道：“呵呵~果然是吃软饭的东西。”他说完表情变得厌恶，目露鄙夷，“他不是结婚还有小孩了，他老婆不知道？”

　　“季总，女人在家里带孩子，怎么可能知道男人在外面是什么样的。”这小弟刚说完石头就接道：“这个我知道，上次我在一家餐馆遇到他和同事聚餐，期间有个女人跟他打招呼要了联系方式，我记得当时这个男人说他单身。”

　　“去，明天去他公司把事情抖露出去，还有，以匿名的方式告诉他老婆这个男人出轨了，再去他搞暧昧的那个女人面前把他家里的情况和现在的财务状况给她讲解一番。”季杉棠说完嘴角浮起一个邪魅的笑，“又要让人觉得季杉棠耍手段了。”

　　“是。只是这样钱怎么办，他就没能力偿还了。”石头满脸的疑惑，不知道老大打的什么主意。

　　这么做济善堂可是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他不是有辆提了两年的车，全新车也要二十几万，才开两年，抵债我还赚了，到时候送石头你了。”季杉棠说着对另外两个人挥挥手，“你们俩下班吧，石头留下。”

　　等人都出去了季杉棠才问道：“查出什么眉目？”

　　“我从酒店的服务生那里听说周六还好好的，周日看见那小子就挂了彩。”石头说到这里语气肯定且有些得意，“所以肯定是在会所受的伤。”

　　“我叫你弄清楚是谁做的，你就告诉我是在会所受的伤？”季杉棠侧头看了一眼石头，嗤笑一声，“石头，虽然我对你们是真的没立规矩，但你最近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对不起季总，我现在去会所查清楚。”

　　石头背后有些冒冷汗，他跟了季杉棠三四年，虽然平时季杉棠会说一些狠话，但是对他们确实很随意，对他更是不错，可现在脸上明显看得出带着愠色。

　　“算了，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和我去一趟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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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山区

　　黎家老宅

　　五层高的老式洋楼，高高的院墙围起一片花园，铺满草皮。院子一进去是一个前庭花园，再过去是一个游泳池，在屋子的前方，后面则是一个大花园。

　　这栋房子历经风雨，早已看不到刚建成时的辉煌。

　　房子失去光泽，但黎家依旧风光。

　　以前开酒会就是在后花园里举办的，只是黎辰小时候很不喜欢办宴会。因为会来很多孩子，他们会欺负他，而那时候黎颖要和母亲招呼客人，所以没人保护他。

　　那一年孟扬保护了他，那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活到现在三十五年唯一一个朋友。

　　还没到客厅就能听到可乐的声音，听得出很开心，音调很高。

　　“太姥爷，舅舅要结婚了，妈妈给我买了很漂亮的衣服，是白色的礼服。”

　　坐在沙发正中间那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是黎辰的爷爷黎重华。

　　他呵呵笑了起来，看得出很高兴。他一只手搭在可乐肩上，笑眯眯道：“是吗，那一定很漂亮。对，舅舅要结婚了，以后你就有新的弟弟妹妹，高兴吗？”

　　“高兴。”可乐站在老爷子前面高兴得整个人动来动去，“前两天舅舅还带我去吃了糖醋鱼，我还在舅舅家睡了一晚上。”可乐说着说着走到黎颖身旁那个和黎颖很相像的六十多岁女人面前，摇着她的手，依旧高兴，“姥姥，下次我们一起去舅舅家好吗？舅舅还给我和妹妹买了很多玩具，在三楼。”

　　这是陶文曼，黎家的长媳妇，因为丈夫去世便和老爷子生活在老宅。黎重华的另外两个儿子成家之后都搬出去，各住一方。

　　她拍了拍可乐的手，慈爱道：“好好好，下次姥姥和你们一起去。”

　　黎颖侧头瞥了瞥自己的母亲，笑了，正要开口就看到黎辰进来了，便对黎辰笑道：“回来啦，过来坐。”

　　黎辰还没走到沙发可乐就先跑过来，张开双手，撒娇道：“舅舅，我刚刚还在说想你了你就来了。”

　　“是吗？”黎辰俯下身托抱起可乐走到老爷子右手边的沙发坐下，看着黎重华，语气淡淡的，“爷爷。”

　　而后他看着陶文曼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

　　也是呢，以前陶文曼并不喜欢他。虽然老爷子以前也不喜欢他，但现在他正和老爷子做交易，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舅舅，等你结婚了我还可以去你那里睡觉吗？”

　　“可以。”黎辰摸着可乐的脑袋，语气里满是疼爱，“可乐随时可以过去，那也是可乐的家。”

　　“太好了……”

　　黎重华转头看着黎辰，语气轻轻道：“初六就要举行婚礼，按你们的要求，只请了黎家、林家的本家，我不希望你到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老爷子说着语气重了几分，“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黎辰只是淡淡答道：“知道。”

　　黎重华听完点了点头，继续道：“家里布置得怎么样？虽然女方说家里东西不用换新的，但起码也应该布置一番。”

　　“周五会让婚庆公司着手布置，婚房也会布置好。”

　　黎辰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间流露出幸福的笑。

　　黎颖捕捉到了，不禁面露担心，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陶文曼没有参与讨论，这些事，向来都是老爷子做主，她也插不上话。她伸手对着乐乐慈爱道：“姥姥抱。”

　　黎颖把乐乐放陶文曼腿上，笑道：“妈，乐乐会叫爸爸妈妈了，也会叫舅舅了。”

　　“是嘛！乐乐可真棒。乐乐喜欢舅舅吧？等舅舅和太姥爷谈完事再找舅舅抱……”

　　黎重华听到黎辰的回答很满意，点着头，语重心长道：“你也不小了，孰轻孰重，要心里有数。黎家，以后是要交给你的，你要行得正坐得端，切不可留下话柄让人笑话啊……”

　　可乐听完突然插嘴道：“才不会，舅舅最好了，以后谁要是笑话舅舅我一定帮舅舅。”

　　黎颖厉声道：“贺一磊，太姥爷和舅舅说话，你插什么嘴？爸爸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

　　可乐立马低头，小声认错道：“太姥爷对不起，我错了。”

　　“呵呵~”黎重华对黎颖摆摆手，“没关系，没外人。”

　　黎颖警告道：“下次再这样就罚你弟子规抄一遍。”

　　可乐认真道：“是。”

　　“好了黎颖，可乐知道错了。”陶文曼拍了拍黎颖的手臂，“你爷爷也说了没关系。”

　　黎颖无奈道：“你们呀就是太宠他了。”

　　“哈哈……”黎重华笑了起来，揭短道，“以前你也是这么疼黎辰，我要是让他抄三字经你不是都帮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哈哈哈……”可乐又笑了起来，抬头看着黎辰，并点了点黎辰的鼻子，笑话道，“原来舅舅小时候也被罚过啊。”

　　“嗯，还好那时候你妈妈帮舅舅一起抄。”

　　黎辰想起那时候明明不是他的错，是堂弟们欺负他，可是老爷子却只罚他一个，每次都是罚他抄三字经两遍，害得他吃完饭就要去抄，不能看电视。而黎颖那时候六年级，每次都模仿黎辰幼稚的字体帮忙抄一遍。

　　想起那时候那段日子，虽然没被大人疼爱，可是姐姐全心全意疼爱他，给了他亲情，甚至给了他母爱。后来，依然没有大人疼爱，也失去了姐姐的呵护。

　　突然觉得有些苦，心里一阵酸涩。

　　黎重华：“周六再回来一趟，我还有些事要交代。”

　　黎辰：“是。”

　　见老爷子话说完了陶文曼看着黎辰，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家里需要我去帮忙吗？如果需要我可以过去。”

　　黎辰淡淡道：“不用，到时候全部交给婚庆公司做。”

　　“是嘛……”陶文曼顿了半晌，神情有些尴尬，“这样也好，交给专业人士比较放心。”

　　此时乐乐看着黎辰挥动着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道：“湫湫……湫湫……”

　　这声音把这俩老人逗乐了，气氛又再次变得融洽。

　　黎颖：“想找舅舅啊，叫哥哥抱你去找舅舅……”

　　自黎辰大学毕业后的那个十月搬去风华区他就很少回老宅，除了节假日家族团聚黎颖让他一定回去，他才会回来。

　　而当初老爷子只打算给黎辰一套套房，是黎颖让老爷子把要给她的那份给黎辰。老爷子本就疼这个长孙女，怎么舍得亏待她，便让黎颖给黎辰挑，黎颖挑了最贵的地段，这是其他堂弟妹们都没有的待遇。

　　当时超三千万的豪宅别说是其他几个孙辈都没有，就是黎重华那两个儿子现有的家都没有超过一千万。

　　当时黎辰的叔叔和姑姑话里话外劝着黎重华，可因为是黎颖挑的，老爷子二话没说就买下，甚至还把黎颖挑的那辆宾利一同买了，当给黎辰的独立礼物。

　　黎辰到二十四岁之前所有得到的东西都是黎颖从老爷子那里帮他争取来的，甚至都是比其他几个孙辈得到的要高等。

　　只是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靠黎辰自己去获得，这个姐姐，不再宠着他。

　　他只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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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

　　沈砚苏已经来工作了两个多小时，晚上又是张欣用中午的瘦肉汤煮了一碗面线给他吃，还特意提前煮了两个水煮蛋加进去。

　　这会儿店里没人，他又去巡视货架，把该归位的归位，该补货的补上。

　　“好多东西都没了，还好欣姐已经订货了，晚上就会到货。”沈砚苏说着打开冰柜把里面被顾客拿乱的饮料都按品类整理好，“只是摸着瓶子手指头一阵寒意侵袭而来，怎么还有人这么冷的天买冷饮呢？”

　　他说完想起季杉棠昨天也是拿了冰水，不禁在心里狠狠骂着他。

　　这个人是不是很闲，不是开了一家贷款公司，怎么哪哪都能碰到。话说他的贷款公司比别人利息都低，为什么呢？明明流里流气的，看起来就是不务正业，可是又不像那么一回事……

　　想不明白的沈砚苏在整理好饮料后立马关上柜门走进仓库倒了一杯热水捂捂手……

　　会所

　　季杉棠到时九点出，前台一看他就笑着打招呼，他也点点头，看着前台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季总是指什么？昨晚值班的不是我，所以并不清楚。”

　　“是嘛，没什么。”

　　“季总要开个包厢还是？”

　　“不了，今天没心思喝酒。”

　　季杉棠说完搭电梯去四楼。

　　石头赶紧跟着进去。

　　到四楼正好看到路昊，季杉棠喊住了他。

　　“路昊，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徐瑶昨晚已经交代前台和两个当事人不准张扬出去，路昊面露难色地纠结着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