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工具人》楠有乔木

26、第 26 章

　　路昊呵呵笑了两声才支支吾吾道：“没有呀，还是老样子。”

　　这也是一个不会说谎的孩子，脸上已经明明白白写着“对不起，我撒谎了”。

　　季杉棠轻笑道：“是嘛，本想着几天没来以为有什么新鲜事可以让我乐呵乐呵。”

　　石头却是语气威胁道：“小子，说实话，沈砚苏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石头，去电梯口等我。”季杉棠对石头吩咐完转头看着路昊，语气平淡，“跟我说实话，他身上的伤谁做的。”

　　路昊听完皱眉想了下，好奇道：“季总，您怎么知道砚苏受伤了？他这两天都没来上班啊。”

　　“我跟他关系不一般。”季杉棠说完又问了一遍，“所以，他的伤谁做的？”

　　此时路昊在心里纠结着能不能说。

　　瑶瑶姐说不能张扬出去，那天她把事情压了下来，估计上层的人都不知道，而且那个混蛋怕孟先生，自然不敢声张出去。可是季总说他和砚苏关系不一般，那不就是朋友了吗，那可以告诉他吗？平时就觉得他不错，也不会看不起我们……

　　可是砚苏为什么没告诉我他认识季总呢？为什么呀……

　　还没容他想出答案季杉棠便又呵呵问道：“怎么？对方威胁你们不能说？还是你觉得我不能相信？”

　　“那倒不是，那个人还被瑶瑶姐索要了两万的医药费赔给砚苏，而且您怎么会不能相信呢，我简单给您讲一讲……”

　　路昊把周六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给季杉棠讲了一遍。

　　季杉棠听到那个男人对沈砚苏伸出邪恶的双手时脸色蓦地变得冷漠，眼睛微眯，已经在想着要怎么让那两个人付出代价。

　　“……就是这样，所以砚苏才会出手，不过砚苏单挑王总带来的那个男人并没有吃亏，反而还占了上风。”路昊说着还顺带夸了沈砚苏几句，“那天砚苏的那个气势和平时一点儿也不一样，把我给佩服的……”末了他还不忘拜托道，“您别说我说的，瑶瑶姐知道了又该说我。”

　　“知道了，去忙吧，我还有事，小费找前台要。”

　　季杉棠对路昊平淡说完转身，那瞬间升起一身冷气。

　　路昊看着季杉棠的背影又是不明所以，嘀咕道：“怎么又给我小费，今天不是没开包厢吗。”

　　石头在电梯口等着季杉棠，一看季杉棠满脸戾气走过来，吓了一跳。

　　虽然这个人平日里让人觉得流里流气，但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马上去查王苍映那个狗日的行踪，查到了让人盯着立马通知我，还有，查黄轩的行踪，查到了立马通知我。”

　　石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还是立马应道：“是。”

　　王苍映，狗东西……

　　在电梯门关上之际季杉棠的眼神好似迸出一道能杀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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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左右黎辰送黎颖回家后一路想着陶文曼晚上对他那小心翼翼的姿态，还因为可乐的原因想起小时候黎颖对他的疼爱，有些烦躁。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干脆给孟扬打了电话，想叫孟扬陪他去喝一杯。

　　黎辰：“在哪？”

　　“家里，和老爷子看抗战片。”孟扬说着往餐厅过去。

　　“去喝一杯？”

　　“今晚恐怕不行，老爷子拉着我讲历史故事。”孟扬说完顿了两秒又补充道，“心情不好？你等等，我去和老爷子说说。”

　　只是和平时一样平淡的声音，但孟扬还是听出了黎辰话里的情绪。

　　“那算了，我去探班，晏苏还在片场。”

　　“喂，等着，我立马出门，我和老爷子说去约会他准放我去，喂……”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孟扬那张满是正气的脸瞬间变得无比厌恶，骂骂咧咧的，“晏苏晏苏，要找那个狗东西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黎奶怪他故意的是吧？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故意让我也跟着糟心是吧……”

　　正骂骂咧咧，老爷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阿扬，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要去约会去吧，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爷爷看看，你再不结婚爷爷怕看不到你成家了……”

　　“哪里会，爷爷还要给我的崽讲共产党的事……”

　　而黎辰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调转方向往晏苏正在拍戏的片场过去。

　　到达片场快十点，这是影视拍摄基地。新剧是古装剧，晏苏担任帝王的角色。

　　此时正在拍相爷府的戏份，不得不说道具真的很逼真。庭院里正在掉落的雪花在灯光下还闪着光，远远看去会以为这真的就是一场鹅毛大雪。

　　古香古色的木质房屋，前庭的柱子上还雕刻着精美的浮雕，而屋子里的家具、摆件，甚至于挂轴都是根据那个朝代的装修风格摆放。

　　两个老人坐在厅堂商讨国家大事，其中一个皱着眉，痛心疾首道：“相爷，皇上再这么沉迷于女色，只怕会步上前朝的后尘。”

　　相爷重重叹着气，语重心长道：“老夫也正愁此事才会连夜请大人一同商讨。”

　　“……”

　　各个单位的人员都在各自岗位上战战兢兢地工作着，一个长镜头后导演一声“卡，过”，各方位人员才松了口气，开始准备下一个镜头，化妆师则上前查看演员是否需要补妆。

　　晏苏的助理率先看到站在导演身后的黎辰，立马绕过几个人快步走了过来，微笑道：“黎少，过来看晏苏啊。”他说着便转头看了看片场，没找到人，猜测道，“可能在前殿休息，这两天都在熬夜，估计很累。我打个电话给他，让他过来……”

　　“不用，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过去。”

　　导演听到声音也转头看了看身后，和黎辰客套道：“黎少，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黎辰瞥了眼导演，淡淡道：“正好路过，进来看看你们的拍摄进度。”

　　“那您看，我们继续拍摄。”导演说完对灯光师指挥道，“灯光打在院子里，还有……”

　　晏苏的助理提议道：“要不我带您过去吧，您对这里也不熟。”

　　“嗯。”

　　绕过两处不同建筑的房子便看到前面的大殿，就是平时我们看电视看的皇帝上早朝的地方。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一抹微光从大殿那关上的门缝里溢出，那抹光正好映在黎辰身前。

　　“晏苏应该是在里面休息，您进去吧，再过半小时导演要拍早朝的戏，所以您还可以和晏苏聊聊天。”

　　助理走后黎辰缓缓走到大殿门前，手放在门上要推开门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声响。

　　黎辰手指头动了下，静静站在门前，表情有些沉重。

　　紧接着从里面传来女人轻微的呻吟声伴随着男人的喘气声，似乎还带着窃窃低语。

　　“不要留下吻痕，会被导演发现的……”

　　“那就留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

　　黎辰慢慢蜷缩起手指头，紧紧握成拳，几秒后拿出手机给晏苏打了电话。

　　“电话……啊~你轻点儿~电话响了……”

　　“应该是助理，别管他，再不快点他们就要过来了。”

　　黎辰忍着火在电话自动挂断之后又打了一通，这次晏苏倒是接了起来。

　　“喂，黎辰。”

　　黎辰往前走，故意远离大殿几米远才淡淡道：“在哪里？我现在在剧组。”

　　一听黎辰在剧组晏苏脸色一惊，立马起身尽量平复呼吸，有些慌张道：“我在大殿，你到哪里了，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晏苏立马让女人起身穿好衣服出去，自己也是手忙脚乱整理龙袍。

　　“快出去。”

　　女人当然也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和演员在剧场滚床单，立马起身整理好戏服赶紧推门而出。

　　一出去就看到快走到门前的黎辰，她立马低下头从黎辰身侧越过快步离开。

　　当黎辰推门时晏苏还在整理龙袍，听到开门声晏苏有些不耐烦道：“你怎么又进来，不是让你快走吗……”他说着抬头看到是黎辰，立马停下手生硬换上笑脸，“你来了啊，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好出去接你。”

　　黎辰盯着晏苏此时还带着潮红的脸，语气尽量平静道：“刚好路过过来看看你。”

　　“周末不是才一起吃饭，我这周比较忙，几乎都是在剧组，都没时间回家。”

　　“嗯，注意身体。”黎辰此时已经走到晏苏面前，伸手抚了抚晏苏在这寒冷天气里还有点潮湿的鬓角，假装漫不经心地试探，“刚刚看到有个女人走出去，是？”

　　“你看到了？”晏苏明显瞳孔一惊，几秒后才微微一笑，镇定道，“下一场有她的戏，所以过来和我对对台词。”

　　“是吗？”

　　黎辰说着眼睛往下一瞥。

　　或许是龙袍的材质够硬，前面一片平整，看不出底下的某处此时是否正起立着。

　　“嗯，刚出道的小丫头，没有经验，所以让我教教她。”

　　“是吗？”黎辰目光又往上移，看到晏苏唇角处有口红印，明明知道怎么一回事，还是问道，“怎么有口红印？”

　　晏苏表情又僵了一下，随后立马解释道：“上一场和女主角有亲吻的镜头，可能那时候沾上的。”他说完又赶紧补充道，“我说用借位拍摄，不过导演坚持要多角度拍摄。虽然不情愿，也只能听导演的。”

　　“是吗……”黎辰直勾勾盯着晏苏，这双仿佛可以洞察人心的冷酷双眸让晏苏背后一凉，思考片刻便晏苏伸出双手主动拥住黎辰，故意装得像在使性子，抱怨道：“怎么啦？有什么坏心思？怎么一来就问别人？都不问问我想不想你。”

　　黎辰知道晏苏因为心虚所以主动对他示好，他叹了口气，抚了抚晏苏的后背，最终还是妥协了，又在自欺欺人了。

　　“只是好奇，那你想我了吗？”

　　“当然想了。”

　　黎辰：“穿这么少会冷吗？”

　　“里面没风……”

　　又在问废话，晏苏现在肯定浑身燥热，□□难灭。

　　黎辰留在片场看晏苏拍了一场戏，为了不影响晏苏工作，他悄悄退出片场回家。

　　此时已经十一点。

　　影视基地远离市区，周围更是没有什么居民楼，一路上灯少车稀。

　　道路两侧的香樟树在黑夜中摇摆着枝叶，看得出今天不仅寒冷，就连风也猖狂。

　　风似乎也知道今晚黎辰又撞见晏苏在鸳鸯戏水，所以嚣张地从车窗吹过，发出一阵呼呼声，联合着路边的香樟树，好像在嘲笑黎辰。

　　车厢里时而昏暗时而跃进一道柔光，黎辰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在这光影交错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耳边回响起孟扬不久前说的话，眼前浮现的是晏苏刚刚那因为正在欢愉而双颊潮红的脸。

　　即便他爱玩，只要他最后回到我身边就可以。我相信他一定是爱我的，一定是这样……

　　黎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自我安慰，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都期盼晏苏能留在他身边，只要他爱他就足够了。

　　自和晏苏确定关系后黎辰得到的不是爱情的美好幸福，而是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能撞到晏苏和女人搅在一起，而他每次都压住没戳破。

　　路灯的间距越来越短，车子已经慢慢驶入市区。此时已经过十一点，不过市里的马路依旧车流不息。两侧是一排大排档，车流声都无法掩盖住的划拳声和酒瓶碰撞声。

　　火锅、烤鱼、石锅鱼……真的很适合在寒冷的冬天约上三五好友，围着圆桌，一口暖乎乎的汤下肚，身心温暖，好不惬意。

　　等红绿灯的时候黎辰转头看着一家石锅鱼，有些出神。

　　一桌七八个人围着大圆桌不知道在讲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正对着黎辰的是两个男人，剃着寸头的男人抓着身旁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的手，不知道说了什么，脸上露出一股看起来很幸福的笑，而戴眼镜的男人可能是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眼镜微微低头。身旁的好友则表情有些惊讶，不过之后便笑了起来，似乎在起哄，惹得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又不好意思起来。

　　一看便知这是一对特殊的情侣，他们在向好友公开并炫耀自己的幸福。不畏世俗，只想给身边这个人一个身份，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旁的身份。

　　这时候服务生端着一个锅子出来，开始上菜，而红绿灯也已经亮起绿色信号。

　　黎辰淡淡一笑，他踩下油门往前，心里却有些羡慕平凡人家的日子。

　　如果我只是普通人海中的一员，晏苏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我是不是也可以在朋友面前不加掩饰地公开我们的关系呢？他会不会像那个人一样因为害羞而微微低下头，我是不是又会像那个男人一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呢……

　　可我这一生，注定不平凡。

　　想着想着车子在沈砚苏工作的这家便利店停下，刚刚亮起的红灯。

　　黎辰看了看红绿灯，随后左手撑在车窗，目光不自觉看向右边的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