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与子同归》六闲人

22、第22章 许愿 萧翎见他抬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很快就到了八月十四这一天。酉时三刻，金陵城中的赏灯胜地清坊街此时已经人头攒动，热闹不已，整条街道月明灯彩，晶艳氤氲，从空中看下来，仿若一条流光溢彩的缎带绕在蜿蜒的溧水河畔。
　　萧翎一个人站在街角处，她的旁边有个小灯谜摊子，上面放了一堆彩灯，因为做得没有别处精巧，加上位置不好，生意就有些冷清。
　　“这位小姐，您可要猜个灯谜？五文钱一个，猜中了这上面的彩灯您随便挑。”
　　摊主看萧翎一个人在这里站了许久，加上之前招揽的客人都落了空，就把殷切目光转向了她。
　　萧翎拿起摊子上的一个谜面扫了两眼，上面是个字谜：日复一日心依然。她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阿翎，你不会连这个都猜不出吧？”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萧翎转过身见到来人，脸上瞬间带上了掩藏不住的笑意：“青姐，你们来了！”
　　“等很久了？”
　　“不久，我也才到。”萧翎回答着齐青，眼睛却看向了董兰生。
　　董兰生走到摊子的另一头，中间与她隔了个齐青。
　　齐青站着两人中间，拿手指了指萧翎刚刚拿过的花灯：“还没猜出来？”
　　“青姐，这个不难猜。”
　　“那你说迷底是什么？”
　　萧翎没问答，却越过她看向董兰生：“公子，这里可有你喜欢的灯？”
　　董兰生原本落在那些花灯上的目光一紧，脸色微微发红。
　　“你猜你的，问我做什么。”
　　她看着小摊上的那些花灯，有荷花灯，核桃灯，还有羊角、兔头灯，可惜做的都有些粗糙，只有一盏绣球灯，皎皎洁洁，还算可爱。
　　她指着那盏绣球灯，对着摊主说道：“老板，我就要这个了。”
　　“小姐，您还没说迷底呢。”
　　“这迷底是一个”思“字，可对？”
　　摊主朝她竖了个拇指，拿过花灯递过去。
　　萧翎绕过齐青，提着灯到了董兰生面前：“公子，你看这盏如何？”
　　“给我？”
　　“可惜不够精致，公子若嫌弃的话，我们再去前面换个好的。”说完就要把灯放回去。
　　“等等！” 董兰生拦了一下：“就这个了。”
　　他从萧翎手中接过花灯，转身几步就踏入了人潮中。
　　“前面的灯谜只会越来越难，也不知你还能不能猜中呢？”
　　“......”
　　萧翎暗笑一声跟上他的脚步，街上光影摇曳，转眼淹没了两个人的身影。

　　萧翎和董兰生走了一阵后才发现忘了齐青，可是此时她们已经走到了一个街口上，里边正在耍“火龙”，人群熙攘围得城墙一般，连前进都困难，遑论掉头回去找人。
　　料她一个大女子也不会有什么事，两人都不约而同放弃了往回寻人的想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颗颗星子出现在高高的天空，拱卫着玉盘似的圆月，兴奋的人们踮起脚尖，为这锦绣之夜啧啧称奇。
　　“人这么多，棉棉不会有事吗？” 董兰生闪身避开几个被挤过来的人。
　　萧翎伸出手臂护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的帮他隔开人群：“银染会些拳脚功夫，能护好她的。”
　　“你可和她们说了在哪里等？”
　　“绕过这里往右拐就是归元楼前面的巷道，我们去那边找她们。”
　　“好，那你跟紧我不要走丢了。” 一边说一边把她往里侧让。
　　萧翎愣了一下，就在她这一愣神的功夫，后方的人群就不停的挤了上来，把她往董兰生的方向推去。
　　董兰生第一反应是去扶她，可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已经很小，他这一伸手，萧翎顺势就进了他怀中。在接触到萧翎身体的刹那，仿若有一股电流通过血液直击心脏，让他的心跳顿时乱了规律。
　　萧翎也没料到过这样的场景，可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回神的董兰生一把推开了。
　　她顺着被推开的力道向后退了两步，在马上要撞向身后的另一个男子时，又被董兰生一把拉住手臂重新贴近了他站着...
　　萧翎侧头去看他，只看到他通红的耳尖。
　　静默半晌，董兰生见身边的人一直没有开口，又忍不住转回头去，霎时，四目相对，交错的目光中，仿佛有星点在那里绽放。

　　归元楼前的一个小巷连着溧水河分出来的一条水道，这里虽然没有清坊街那边热闹，但每年中秋都会有许多人来这里放彩船灯，人们用各色透光的纸制成小筏的形状，再用木板为底做成小舟，最后在中间点上一根蜡烛后将船灯放入水面任其漂流，天上明月，地上萤火，水中河灯，交相辉映，自成一色。
　　棉棉坐在河道边的石阶上抬头问一边站着的银染：“姨姨，翎姐姐怎么还不来吧？”
　　银染蹲下来看着她：“你为什么叫主子姐姐，却叫我姨？”明明她比主子也大不了几岁。
　　“因为姐姐比姨姨好看呀。”
　　“……”
　　“姨姨，你还没说翎姐姐什么时候来呢！”
　　“应该马上就到了，要不我们先把这些放了？”银染拿起地上放着的一盏船灯，作势要帮她点上。
　　“不要！” 棉棉眼疾手快从她手上拿过那盏灯放在膝头，撅着嘴巴不说话了。
　　“好好好，不要生气，我们等你姐姐来了再点。”
　　银染就这样陪她坐着，看着河道里的船灯飘来又远去。
　　“棉棉。”
　　棉棉回过头去一看，刚刚还灰扑扑的小脸转瞬被一抹灿烂的笑容代替，她忙不迭的跑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漂亮哥哥！”
　　“慢点，别摔着了。”董兰生及时蹲下身，接住莽莽撞撞跑过来的人。
　　“漂亮哥哥！”棉棉挂在他脖子上，脸却转向了一边的萧翎：“原来姐姐去了这么久是找漂亮哥哥去了！”
　　棉棉童言无忌，但萧翎怕董兰生又要羞恼，连忙接过话头：“怎么不自己先玩？”
　　“我在等姐姐呀。”
　　棉棉咚咚咚得跑回刚刚坐着的地方捧了几盏船灯过来：“哥哥，我们一起放船灯吧！”
　　董兰生牵着她的手来到河边，萧翎从银染手中接过火折子，帮她点燃了船灯里面的引线。
　　原本普通的烛火在彩纸的映照下泛起斑斓的光晕，董兰生托着棉棉的小手与她一起将船灯放进河里，萧翎蹲在一边还去拨了几下水，淡淡水波纹起，小小的船灯慢悠悠的划了开去。
　　“棉棉要许愿吗？”她摸了摸眼前的小脑瓜。
　　“许愿？”棉棉的大眼里闪烁着不解：“翎姐姐，许愿是什么？”
　　“许愿就是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说出来就可以有吗？”
　　“嗯。”
　　“哇！”棉棉期待的看着她：“许愿这么好，那棉棉以后可以一直许愿吗？”
　　“可以。”
　　“那我想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糖！”
　　“...可以。”
　　董兰生忍着笑看了她一眼。
　　“那漂亮哥哥呢？”
　　棉棉两手托着腮帮子，亮晶晶的大眼看着董兰生：“哥哥要许愿吗？”
　　董兰生不知怎么回，许愿什么的，明明是萧翎哄小孩子的话。
　　他正想着编个什么话来把人哄过去，眼中却忽然出现了一点烛火，一只白皙的手伸过里，里面托着一盏红色的船灯。
　　萧翎见他抬眼看过来，桃花眼微微弯起，学着棉棉的语气问他：“公子，要许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