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与子同归》六闲人

21、第21章 邀约 董兰生这时

　　“阿余，你说畹畹收到信了吗？”
　　镇蛮将军的后院花园内，董玉德看着天上的月亮对阿余说道。
　　“算算时日该是收到了，将军既然这么想念少爷，怎么没在信中叫他回来？”
　　“他好不容易在外祖家过个中秋，就不用急急忙忙叫他回来了，看岳母那边的意思，还想叫他留着过完春节再回来呢。”
　　“将军可舍得？”
　　“哼，这有什么舍不得的，这小子不在家，我的将军府都清净了许多。”
　　“那您这几天为何唉声叹气的？”
　　“我何时这样了？” 董玉德瞪了她一眼，问道：“那失忆的小子如何了，可有发现什么问题？”
　　阿余沿着池塘边走着，明亮的月光能照见周围所有动静，都能注意到。
　　“这几天又试探了几次，倒没看出破绽来。” 她顿了一下，又说：“虽没破绽，但还是可疑。”
　　“叫人先盯紧了，若此人真有问题，料他在我们手里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嗯，将军放心。”
　　“夏洁那边呢，碳毒的事查得如何了？”
　　“可以证实那些人确实不是中了碳毒而死的，但是除了没有呕吐之症，其他症状却与碳毒一模一样，一时还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这样大费周章…这背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董玉德沉吟道。她原以为这背后之人是要冲着镇蛮军来的，可这么多时日过去，这边却毫无动静…
　　“将军，我有一个猜测。”
　　“你说。”
　　“我怀疑，莽山寨那些人是用来试毒的。”
　　“试毒？” 董玉德讶异道：“你可有根据？”
　　阿余压低了声音：“将军你想，若莽山寨是被寻仇，那与她们有仇的只能是附近的山头或乡民，但这些人显然没有这个能力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而且…除了莽山寨被灭，南越其他地方并没有异状，也并不像是有人故意在南越挑起事端。所以…”
　　“所以你觉得莽山寨是一群倒霉蛋，只是顺手被人当了试验品？”
　　“不错。”
　　“若按你说的，这人用莽山寨的人试了药，下一步她们会做什么？”
　　“下毒。” 阿余把心中的答案说出。
　　董玉德与她对视一眼，两人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惧。
　　“这毒药可杀人如无物，还让人探不到痕迹…阿余，你立刻吩咐下去，让夏洁留意西南擅长毒术之人，若遇到类似碳毒伤亡的事件，立刻来报。”
　　片刻之后，阿余急匆匆从将军府出来往军营那边去了，董兰生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两人离开分头，却没注意到花园树下中，月色的阴影中，那一双窥探的眼睛…

　　是夜，金陵皇宫大内，承德殿还灯火通明，原本这时已该就寝的宏武帝褚元秀还在西间看公文，内廷总管高内司高影侍立在一边。
　　褚元秀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额头，手放下时一盅温热的紫苏茶就奉了上来。
　　“陛下，您喝口茶歇歇吧。”
　　褚元秀接过茶盅抿了一口，看着桌上摊开的奏折：“老高，你还记得去年阿瓦国来的使臣叫什么？”
　　“老奴记得好像是叫…叫什么梭温来着。”
　　“今年她们派了个叫吞钦的。”
　　“竟不是梭温？”
　　“怎么，你很高兴？”褚元秀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心腹。
　　知道她此时的心情还算不错，高影斟酌着说道：“梭温这人有些难缠，若是别人…。”
　　“或许更难缠。”
　　高影知道储元秀这样说，想必心中已有计较，便没接话。
　　储元秀在心中又思索了一番后道：“明日早朝后你让君后来一趟承德殿。”
　　“奴遵命。”

　　翌日早朝结束，褚元秀从奉天殿下了朝就回了承德殿，见到了已在殿中等候多时的君后。程慕雪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宫装，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绣银凤图案长袍，腰间是一条宝石点缀的织锦束带，上面垂下一条纯黑水晶制成的禁步，行动间带着闵朝君后独有的华贵与庄重。他虽然年逾四十，风采不如当年，但仍深得女皇敬重。
　　见到女皇进来，程慕雪起身行礼。
　　储元秀上前将他扶起：“你我妻夫之间不用如此多礼，多日未去你那边，近来可好？”
　　“劳陛下挂心，我那边一切都好。”
　　“暮雪，今日朕找你，是有件要和你商议。” 储元秀拉着他坐下，一边说道。
　　“陛下要说的可是五日之后中秋夜宴？陛下请放心，我已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你办事一向稳妥，朕自是知道，只是今年恐怕要改一改。”
　　“要改？可这时间…陛下想要如何改？”
　　“朕几日前收到奏报，阿瓦国今年来朝的时间提前了，约莫半个月之后就能达到金陵。”
　　“可往年她们不都是开了春才来？”
　　“说是今年天气异常路上不好走，怕赶不及开春赶到干脆就提前了。” 女皇的语气带了些嘲讽之意。
　　阿瓦国每每以朝贡之名来朝带实际都带了较量之意，闵朝崇文，但阿瓦国却重武，因此每年的武比上都落了下风。
　　程慕雪与女皇相伴多年，现在虽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浓情蜜意，但对她心思也比其他人要多了解几分。
　　“陛下是想借着这次宴会挑些人与阿瓦国人比试？”
　　“不错，就按以往与阿瓦比试的那些来。” 储元秀想到一事，又继续说道：“朕听说萧董两家的孩子也在京中？你下旨让她们也进宫。”
　　永昌侯府的女儿倒是可以, 但董家的…
　　“董将军家的…不是个儿子吗？”
　　“不都说他从小在军营长大，习了一生武艺堪比女子？让他来试试。”

　　另一边，齐府的晴雨园内，辰时已过，园中的主人还未起身。
　　卧房内，淡白的天光透过纱窗落在床帏上，给那层帷幕涂上了一层幻梦般的颜色。这时，帷幕动了动，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出将它拨向两边，从里面露出一张俊逸绝伦的脸来，坐着的人眯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惊觉自己起晚了的董兰生立刻没了睡意，他快速的下了床，拿了衣物走到镜前。镜中人一头黑亮垂直发被一根发带束在脑后，鬓边松落下几缕落在眼角，更衬的他眸若流星，只是…那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让那星光暗淡了几分。
　　都怪那莫名其妙的黑衣人！
　　董兰生心生懊恼，昨夜竟真那样看了大半夜的月亮。
　　“公子，你不舒服？”
　　青莲从外头进来，就看到董兰生坐在凳上，对着镜子猛皱眉。
　　“没有，你去哪了？”
　　“我刚刚是去院门口拿信了。” 青莲将一个信封放在他面前。
　　“给我的？” 他伸手去拆信封。
　　“听门房的人说，原先是要给青小姐的，小姐出门的时候恰巧撞见了送信的人，然后就让人直接送过来了。”
　　“青姐这是何意？”
　　董兰生这时已将信纸展开，上面只有两行字，但左下角却画了一株兰草，那兰草…和他帕上绣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