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傻皇帝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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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傻皇帝的真面目
聂风已经在皇宫里呆了一个多月了，每天不是干活就是正在百无聊赖的四处瞎转悠。
师兄这让我监视什么呀，这皇上整日里不是在马场骑马就是混在一群宫女太监堆里玩游戏，整天书也不读，也没见什么大臣，去哪见什么高人呐，师兄就是瞎操心，派我来监视一个小屁孩，还不如让我去边关打仗呢。
另一边，顾珩正在和一群宫女太监们嘻戏玩闹：顾珩让太监背着他，大喊着:“快，跑起来，跑快点，还有你们，都来追他，追到了就给你们赏银。”
“是，皇上。”
一段时间后，
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去斗蛐蛐。快，你们快去给我找蛐蛐，要最好的。
一个小太监笑嘻嘻地答道：“这不赶巧了吗，前日里，丞相从民间找来了个蛐蛐王，专门给皇上解闷儿呢！”顾珩立马就高兴了，“还是舅舅对我好，不像母后和师傅整日里就知道让我读书，走，咱赶紧去看看这蛐蛐长啥样。”
“是，皇上。”
聂风看着皇帝玩闹的身影，叹气道：“我真的不想在这看小孩玩闹啊，师兄，快把我救出去吧！”
咦，今天好像就是传信的时候了，如果我把小皇帝玩闹的事再添油加醋的告诉师兄的话，说不定师兄就会觉得没有见是的必要了，然后我就可以顺利的离开这了，嗯真不错，是个好主意。说干就干，聂风回到房间立马就写了起来，再加以润色，原本顾珩在外人眼里就傻，现在更傻了。
聂风这是高兴了，于是吊儿郎当的来到东门口。这时，从远处飞来了一只鹰。聂风赶紧招手，悄声喊道：“啊翔，这儿。”那鹰好像能听懂人说话似的，飞过来停在了墙头上。“阿翔，这次怎么不啄我了，哈哈还是师兄的话管用，你要是再敢啄我，我就去告诉师兄，听到了吗？”聂风还用手指戳了戳阿翔的脑袋。
阿翔瞪眼，看了看这个傻不拉几的家伙，它实在是不懂主人为什么要派他来，但是，谁让这是主人的命令呢，不然它早就冲过去把这个傻子追到到处跑。于是，阿翔克制了自己的怒火。聂风把信交给阿翔后，阿翔恨不得赶紧离开，立马煽动着翅膀飞走了。
蛐蛐房内，“小德子，去把门关好，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谁能想到这是刚才那个哭着喊着要玩蛐蛐的小孩。顾珩走到喂养蛐蛐的隔间内，转动了那个存放蛐蛐食物的圆钵——一扇暗门出现在眼前，顾珩和一群宫女太监走了进去。
暗门内别有洞天：各种各样的兵器还有暗器；一层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类书籍；中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摆满了奏折，不过却是誊抄本，旁边放一方榻，很普通的那种。床榻上端坐着一位老者。顾珩在老者面前拱手道：“老师，学生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只见老者微微颔首。而先前那些赔顾珩嬉戏玩乐的宫女太监们纷纷站成一排，完全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顾珩道：“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异常？”
只见一个宫女站出来道：“陛下寝宫里属下并没有什么异常，那些丞相派来的探子属下也按照陛下的吩咐敷衍过去了。”
“嗯，清禾，继续继续盯紧他们。赵希呢，外殿怎么样？”
“回禀陛下，丞相又塞进来了几个人。”顾珩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舅舅也就会这一套了。”
赵希接着说：“不过除去这些人，属下又发现了一个人，有趣的是，这个人是陆将军送进来的，属下调查发现，他并不是太监，而是陆将军的师弟。而且我发现每月的四月十五日，他会到东门送信，传信的是一只老鹰。”
顾珩似乎提起了兴趣，“陆延之？奇怪，新晋的将军不再军中巩固地位，怎的，却把矛头指向了我？难不成，他是在向我的那位好舅舅表忠心？”
赵希道：“那陛下，要不要属下通知暗卫，把他做了。”
“不用，继续监视，我倒要看看这位征西大将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白瓷般的脸色又浮现出来平日里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或许别人看到都会想伸手捏一捏他的脸，但在赵希眼中，这是只有面对猎物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顾珩接着道：“孤月呢，怎么没来？”
“孤月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不过他说最迟月尾就回来了，他说他发现了一件大事，必须要当面向陛下禀报。”
顾珩点了点头，道：“你们下去吧。”
“老师，我们开始吧。”
那位一直端坐在榻上的老人缓缓站了起来，道：“珩儿，真是苦了你了，原本你该在盛世中安享太平的，”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来都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没用，上一辈的烂摊子还要你这个小孩来收。”
“老师，你别这么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便将来我死在路上，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不过老师，你放心，我...可能不会那么早死的。”陶詹看着顾珩的笑容，仿佛回到了先太子还在世的时候，可再一看，早已不是当初了……
陶詹收了神:“好了，不说了。珩儿，昨天为师让怒读的书读了吗？”
“老师，我已经全都读完了。”
“好，那你可有什么收获？”
“回老师，《管子》中说：“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孟子》又言：“桀纣之失天下者，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_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还有《孟子》还记载，“仁言不如仁声之入人深也，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善政，民畏之；善教，民爱之。善政得民财，善教得民心。可见想要使天下安定，政权稳固，就要得其民心，让百姓拥护你。”
“嗯，不错，这就是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的道理。”
“可是，老师，我有一个疑问:圣人曾言，民心所向，道之所向也。可是昔日，太宗继位后剿杀功臣，创办东西二厂等监察机构，监视百官及百姓，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被禀报上去，而那些被监视者稍有不慎就会祸从口出，从而连累全家，但不可否认，这样做的效果确实很好，所有人通通按部就班，政权都由皇帝一人掌控，不会有人敢犯上作乱，因为，他们怕死。后来这个做法一直沿用至今。太宗做法实属与圣人之意背道而驰，但是结果确实一样的。而且以百姓为重，你要做很多事：减负税，轻徭役等等，但是按照太宗皇帝的方法来的话，只要你足够狠，足够强大就够了。那，老师，你觉得那种方法更好呢？顾珩说这话时带着股嘲弄与不屑，但双眼却沾染了薄红，仿佛是在尽力克制自己的怒火。
陶詹叹了口气，道：“珩儿啊，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
“是又怎样，老师，兄长当年也是以天下为己任，于是他选择了为百姓干实事：修桥，铺路，赈灾哪件事不是他亲力亲为？也就是如此才给了许维庸陷害兄长的机会。当年，充州发大水，皇兄奉命赈灾，到充州修河堤，安抚百姓，而许维庸呢，联合当地的百姓，诬陷皇兄贪污赈灾款，父皇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后来皇兄被囚宗人府，不久便郁郁而终了。那些百姓，他，他们凭什么，皇兄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他们就只为一点蝇头小利就逼死皇兄，他们可知许维庸承诺给他们的赈灾银，也是朝廷的啊，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害死他啊。”
顾珩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小小的身躯在这茫茫世间形单影只，陶詹这才发现，原来顾珩也只是个孩子，那些所谓的精明，隐忍，谋算都是一个孩子害怕死亡而披着的可怕的外壳。
陶詹走了过去，以一个长者厚重的身躯抱住这个可怜的孩子，他枯瘦的手掌抚住顾珩的后背，安抚着他：“珩儿，你可知这天下本就如此，每个人都各有各的立场，朝儿想要解救每个身处苦难的人没有错，那些人想要活下去也没有错，就连那些夷族打压我们也没有错，他们也只是想让他们的人民过的好一点。错的只是这个世道，是这个世道污染了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人。而那些心性高洁的人就会被看作是异类，然后，被狠狠碾碎，散入风中……
珩儿，你知道的，朝儿的梦想便是要改变这个社会：人人有饭可吃，有事可做，能够在这片蓝天下安居乐业，能够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所以，珩儿，你要做的不是去为朝儿报仇，从而迷失了自己，而是替他完成他的愿望，让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像朝儿那样无辜蒙冤的人。”
顾珩还是带着点哭腔：“老师，你说，这样的大同社会真的会在我手上出现吗？”
陶詹用他那苍老而又雄浑的语气回答道：“会的，我们会看到那一天的。”像是一个久经世事的老人在看遍世间污浊后面对一个澄澈的少年时仍会肯定地告诉他，世界是美好的。这是一个老人对少年最好的祝福。
“老师，我会努力的，不过，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要拔掉许维庸这个毒瘤。”顾珩擦干了眼泪，从陶詹的怀里出来，坚定的说道。
这个少年又藏起来他的柔软，披上了他的战甲，去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陶詹默默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