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雨歇》》陌稻南

5、第五章 少年殇

　　月末。顾珩正在暗阁里批阅着誊抄的奏折。是也，一声簌簌声传来。
　　“孤月，你回来了。”
　　“属下参见陛下。”
　　“说说吧，你到底查出了什么？”顾珩有点好奇。
　　“属下近日在江湖中探听到了一些消息：关于当年的事，陆百鸣的儿子没有死，听闻当年是凌云
　　山的主持保的他，只不过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于是就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不过只能留在山上。不过，近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下山了。”
　　批阅奏折的手明显顿了下来，：“那，现在，人呢？”
　　“据属下查证，现在的征西将军陆延之就是陆百鸣之子——陆璟。还有，当年的主持只是一个幌子，真正要救他的人是破风刀的创始人——赵雎，此人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未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没想到他当年竟然在凌云山还救了陆璟。根据现在的情况看，陆璟也与江湖牵扯甚深。”
　　“他……是来报仇的，毕竟是我的父亲杀了他们一家。或许，他还会杀了我。”顾珩的声音低不可闻，似乎还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悲伤。
　　孤月当刺客多年，耳朵尤其灵敏。心想，陛下不会是在伤心吧，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道：“那要不要属下先下手为强？”
　　“不用了，盯紧他，不要让他打乱我们的计划就好。”顾珩默想，毕竟这是我们顾家欠他的。“好了，你下去吧。”
　　现在，房中只有顾珩一人。他喃喃自语：璟哥哥，原来你还活着，你真的会杀我的吗？不过啊，顾珩深深的叹了口气，璟哥哥，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所有事都解决了，你再来取我的命，好吗？他的指腹不断摸索着手上的玉扳指，嘴角漫开哀伤的微笑……

　　陆延之打开聂风寄来的信，看着信中那个只顾吃喝玩闹得小孩，脑中不由得浮现起了昔年的光景：那时候，父亲还是威名赫赫的征西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家里也顾不上，于是先帝便时常将自己接到宫里，同皇子们一起读书玩耍。
　　那时，自己十二岁，顾朝十四，而顾珩只有七岁。自己当时与顾朝交好。想起顾朝，陆延之心里总是很难受。顾朝很好，总是想着为百姓做些什么，最后确是那些他为之付出一切的百姓害死了他。而那时候的顾珩，因为他的母亲，也就是当今的太后，身份卑微，于是宫里的人都欺负他，但是只有顾朝待他好。
　　自己原本是不想理这个整天哼哼唧唧，哭哭啼啼的小屁孩，但是谁让顾朝喜欢呢，没办法，只能带着他。顾珩这个小孩，整天在顾朝面前装的跟个翩翩小公子似的，到自己面前就是个哭哭啼啼的小无赖，整日里就缠着自己背他，带他玩……没办法，谁让自己也不喜欢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呢。陆延控制着让自己的思绪不至于飞的太远，毕竟，这些事对他来说，已经是前世发生的事了。但自己又忍不住，于是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当时自己背着顾珩在皇宫中躲避那些宫女太监的画面，顾珩小小的身躯趴在他的背上，软软的，暖暖的，细致银铃般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璟哥哥，跑快点，他们快要找到我们了。”往事还历历在目。
　　陆延之喃喃着：“这家伙，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傻呢，算了吧，看在他这么傻的份上，到时候我就留他一条性命，然后好好养在宫里就是了，把他赶出去，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他想着，顾珩这么傻，前世一定是受人蛊惑了，现在那个人还没有出现，还是让聂风待在昭和殿比较好。一方面，可以等着那人的出现，另一方面也可以保护那个傻子，万一死了怎么办。陆延之想好后就给聂风回了信。

　　“什么呀，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师父派我来是帮他打仗的，现在他却让我去保护那个傻皇帝，真是没有天理！你说，是不是啊，阿翔。”说着聂风用自己的手指又戳了戳阿翔的脑袋，阿翔简直不想再跟他多带一秒钟，于是赶紧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只留聂风一人在黑夜里独自伤感。唉，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家师兄的命令呢，还能不干了？聂风心想：小皇帝真是有福了，由我这个天下第二大刺客保护他，保管让那些想要杀他的魑魅魍魉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