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夜素言

22、第二十二章 “懂得思考

　　我一声不吭地整理着文件，然后又坐下准备这个月的总结，再接着处理设计稿。整个上午我手上的活儿就没停过。小余劝了我几次，叫我停下来休息会。我对小余笑了笑，继续投入我的工作，连对面坐的陈雯琦都难得的安静，眨巴的大眼睛奇怪地瞪着我。
　　好吧！要看你们就认真看清楚了，早上顶着个巨大的核桃眼出现在办公室已经成功吸引了办公室同仁的注意力，加之整个早上一言不发地瞎忙活。更是让我可以肯定我会成为同事们今天茶余饭后的谈资。
　　午餐的时候接到延峰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他笑个不停，这是十多天以来，我第一次见他心情这么好。我的心情也舒畅起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延峰急不可待地把他下午接到的爵迪尔蒂娜公司项目总监的电话内容，全部告诉了我。
　　“老婆，我的问题解决了，这次连钱都不要还了。”
　　“怎么会？”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起初我也不敢相信。你也知道这个公司怪能折腾人的。直到那头说已经找到了那个骗我的师兄，我才放心了。”
　　“……”
　　“你在听吗？”延峰问。
　　“我是太高兴了，你终于没事了。”我回过神，赶忙说道。
　　“晚上回来再跟你说吧！”幸好延峰不再我面前，不然我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定让他看出破绽。这一切我知道肯定是那个人在做的，只是我已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用怎样的身份去和他相处。
　　下午陪组长去看会，会前和她随意地聊了几下。组长无意间谈及延峰，我看组长这么关心我们，就毫无顾虑把延峰的遭遇告诉了组长，虽然我已经尽量说得很委婉了，组长还是知道了里面的厉害关系。最后她很认真地问我问题解决没有，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她久久皱起的眉头才舒展开了。
　　朱周说晚上回去煲汤喝，我们的公司附近正好有个巨型的超市，所以买材料的事情就交给了我。我到了速冻食品区，在冰柜中，掏了半天才找到一包水晶虾仁饺。我瞅了半天，还是决定给段晨打个电话致谢。这次我拨了总经理室的内线电话。
　　“喂？您好。”电话那头是段晨淡淡的口气。
　　听到他的声音，我还是稍稍紧张了下，憋了口气准备说出我的感谢。
　　对方很快察觉到了，话筒里传来段晨的声音：“魏蒙，不需要说什么道谢的话。你只要你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言毕，那边就挂了。手中的速冻水晶鲜虾饺从我指尖跌落，重重地砸回冰柜。
　　晚上朱周和延峰的兴致很高，朱周整晚都眉开眼笑的，延峰没有朱周那样疯狂，但那微微翘起的眉，还是让我知道了他里的快乐。
　　“老婆，你不知道我不但什么事都没了。还因为数据资料找回来后，我可以直接在那家公司工作。做的虽然只是企划部助理一职，但给我一年时间，我保证情况就不一样了。”
　　“延峰你认识你们公司的老板呀？”
　　“见过几次，很不好说话的一个人。”延峰认真地说。
　　“还是别在那里做了吧。”知道段晨那天说的是气话，我还是不由自主把这个建议说给了延峰。
　　“你不喜欢我在那里？”延峰凝眉。
　　“你不是说老板不好相处吗？况且那家公司不重承诺，说变就变。”
　　“延峰，你也听魏蒙的话，别去这家了吧！要不你干脆去魏蒙的那家公司得了，这样你们俩还可以在一起。”朱周也赞成我想法。
　　“你当人人都有魏蒙那样的才华和运气可以进伏雅克？”
　　“魏蒙进去靠的是过人的能力，不是什么运气。延峰你也很不错，怎么就没信心了？”朱周继续说。
　　“据说伏雅克现任的总经理引进了海外不少优秀的设计人才。加上他本身对设计很有见的，在人事这一块抓得很紧，宁可不惜重金挖角，也不会让没能力的人在其中。我也搜罗了伏雅克近期的招聘信息，似乎一年内都不考虑在吸收新的人员。”
　　“不是吧！什么公司这么牛气冲天的，我们鹏城岚逸的学生都不入他的眼。”
　　“不去伏雅克，我没多大遗憾，况且我觉得在哪儿跌倒，就应该在哪儿爬起来。”延峰踌躇满志地说。
　　“延峰你这么说，魏蒙会感到失落的。”朱周坏坏地笑起来。
　　我推了一把朱周，赶紧说：“当初延峰尊重我的选择，让我去了伏雅克。我自然也会站在他的立场想问题，他既然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我又何必干涉。”我假装生气地瞪了朱周一眼说：“况且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小家子气呀！整天把你家那位锁在身边，盯得紧紧的。”
　　“盯得紧紧才好，省得他在外面胡来。”
　　“这么狭隘的爱。”我冷哼了一声。
　　“哟！爱一个人当然希望他时时刻刻在身边呀！”
　　“这么窒息的爱会让人受不了的。”
　　“那你问延峰，他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狠狠地把你锁在身边，不让别人占有。男生的独占欲望好像比我们女生更强呢！”朱周说完，瞧了我和延峰两眼。搞得我们俩特尴尬。我急忙说：“延峰才不会这样呢！延峰才舍不得窒息我呢。对不对？”我把脸转向延峰，他笑而不答。
　　“延峰，你有没有觉得魏蒙不一样了？”朱周做到了对面的沙发。
　　“还不是跟以前一样的漂亮。没哪里不同呀？”延峰也在我身边坐下。
　　“懂得思考爱了。懂得爱可以让人窒息的道理了。延峰你最近不会太过火热？把魏蒙刺激了吧？”朱周说完，笑得更欢了。我心跳了一下，我以为是我听错了。
　　十一月的北方恰是深秋时节，寒意早就逼得人们穿上了厚重的棉袄。南方此时还是温暖依旧，随便套件长袖衬衫就可以打发。要是没有巨大的工作压力，在这里生活一辈子是很惬意的一件事情。但一切都是假设，就像乌云总是很容易就遮蔽了阳光。
　　我和小余正在讨论部门年底的总结报告。陈雯琦抱着厚厚的一沓材料放在我的桌子上，冷眼说：“哟！现在大家都忙死了，你们还有闲时间在聊天。”我和小余同时抬头瞅着她。
　　自上次小余开诚布公的和她挑明后，陈雯琦确实有些收敛，不像以前那样百般刻薄，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啊！所以陈雯琦有时说话，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傲慢的口气。
　　“别瞪着我，是组长让你把这些资料整理好的。”陈雯琦放下我那份，就讪讪离开。我和小余看到陈雯琦那不乐意的样子，相视一笑。下午我和小余去了一趟工厂。我还要回公司拿东西，就在工厂的门口和小余告别。
　　回到公司的时候，设计部的人都下班了。今天走得太匆忙，把要交给贝洛克的稿子都落在了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稿子，无意间瞥见我的桌上多了份文件。我随手一翻，竟然是我们部门这一期的设计稿。我正纳闷怎么把这文件放在我桌上，突然有发现文件下压了张小纸条，说是叫我务必帮忙送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我望见墙上的指针指在9的位置，这个时候总经理室应该还有人。收拾好东西，拿着这份文件，坐上电梯，直升顶楼的总经理室。
　　走道上黑黑的一片，除了角楼尽头的办公室透出明亮的光。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走道的尽头。总经理室的门必须刷卡才能进去，秘书办公室的人已经全部下班，我站在那里竟不知道怎么办。这时门开了，陈逸从总经理室走了出来，他看到了显然也吃了一惊，问我有什么事。我举起手里的文件。陈逸又刷了一下卡让我进去。
　　“总经理不在，你把文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就行了。我在这里等你。”原本还想让陈逸帮我叫进去的，但是听到他说段晨不再，我就安了心。赶忙跑了进去。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总经理室，办公室特别宽敞，对面的墙都改成了巨大的落地窗，站在这里可以把整个商业区的繁华尽收眼底。总经理室被划分为两个房间，我现在站的空间是会客用的。意大利的INCANTO真皮沙发配上BENS的方形乳白色茶几，落在金白色进口亮丝地毯上。整个会客厅被布置得优雅而高贵。洁白的墙上挂着我们伏雅克历年的最受好评的珠宝饰品，而且这些照片的边框都是经过特别设计的，根据珠宝的式样、特质和美感，配上去的，看的出设计这个会客厅的设计师真的是用了一番心血。
　　我走进了里面的房间，我整个人都惊呆了。虽然和我想象中一样有办公桌、冰箱、空调、书柜、茶几等，但是这些东西的造型都很特别，物件的搭配和摆放让整个办公室变得豪华而富丽，摆放在落地窗边的盆栽不时传来淡淡的幽香。整个办公室都被打点得整整齐齐，除了我面前的桌子，桌面很凌乱，大批的文件垒在上面，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在微微发亮。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挂在椅背上，显然屋子的主人离开不久。
　　我匆忙放下手中的文件，藏住心底的好奇心，退了出来。陈逸在门口给我刷了卡，我道了谢就直奔电梯。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超过五分钟。走出公司的大楼，整栋大楼几乎是黑的，看来除了那个人还在忙，别人都在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