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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魏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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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余到生产车间去看这产品的进度。电话响了,我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电话。
“你找我什么事?”那头的声音严肃地说。
“段……嗯你晚上有空吗?”我慌忙说,电弧那头沉默了。小余使颜色让我跟过去,我硬着头皮说:“我有件事想你帮我……”
“晚上十点以后我联系你”段晨说完就挂断电话。
段晨的口气冰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说不上。我不安地追上小余。跟小余看完了货已经是八点半。我想到段晨说十点后再联系我,就干脆在公司附近的西餐厅吃了饭。
电话响正好十点整。“你在哪?”段晨的声音带了点不耐烦。
“在公司附近的餐厅。”我告诉了他,随口又问:“你下班了?”
“我刚下飞机。你在那等着。”那头又没了声音。他打电话真是越来越速度化了,三言两语的动不动就挂电话。
白色的保时捷很快就驶到了餐厅门口。我上了车,车子发动。停下的时候又是在“鱼人水乡”的门口。李姐没多问,招呼服务眼把我们点的菜松了过来。段晨松了松领带,用筷子夹了几口菜就往嘴里送,看样子是又饿又疲的。
大概是看出我的疑问,段晨漫不经心的说:“这两天到纽约出差了,今天刚回来。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刚才开车的时候还饿得直发汗。”段晨又夹了口菜,虽然吃得很快,但是动作很优雅。
“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在那家商场给你买吃的。”我刚才吃过饭,为了不扫段晨的兴,我也夹了些菜。
“我吃东西可从来不将就的。”他眉毛挑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我有说不出的不安。大概吃了一刻钟,段晨才切入正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支吾了半天,还是把延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段晨。段晨耐心听完,并没有任何反应,只顾喝酒。等他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我耐不住性子了。
“李腾远经常干这样的事。以前就有实习生被他整得挺惨。你男朋友是不是表现太积极了?”段晨先开了口。
“延峰不过是很积极地在做项目。”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李腾远最看不惯初出茅庐就显山露水的人,在他手下干,最好是低调点。”
“我觉得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我说。
段晨的眼睛眯起:“那你觉得做什么可以补救呢?”
我实在说不出让他去李腾远那里说情的话,我从来也没求过别人。我不在意的人我可以装出低声下气,用满不在乎的口气去求他。一旦面对我在乎的人,我的骄傲并不允许我向他低头,我也不愿意他看到我的脆弱。尤其对方是段晨。
段晨等了半天,不见我看口,嘴角向上翘起,整个人看上去冷冷的。再次见到段晨总是觉得他变得更奇怪了,表情变来变去,又不爱说话。搞得我心里惶惶。
“我不认为你主动约我来吃饭,就为了让我来猜哑谜,既然心里有想法就直接说出来,我也没这么多时间为一个不相关的人忙活。”段晨起身。
“我希望你能帮我去找爵迪尔蒂娜的老板说下情。”我害怕段晨就这么走了,气都没喘就道出了纠缠在心口的话。
段晨闻言,又坐了下来,斜过身子问:“我凭什么打定李腾远就买我的人情?你又凭什么笃定我就一定会帮你?”
我的身子僵住了,我从没想过段晨有一天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回过头,打量着这熟悉的俊朗面孔,不敢相信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李腾远无非就是想用点钱给你男朋友苦头吃。那些钱你还是可以出得起的,不是吗?”段晨沉声道,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那些钱不是我的。”我当然知道段晨的意思,他以前给我办的信用卡是他信用卡的子卡,虽然限制了最高的消费,但是里面的钱对我来说还是太多了。
“啪!”耳边是杯子破碎的声音。服务员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段晨顶着一张黑脸,又跑了回去。
我瞪着段晨,身子发抖。段晨翘起了左嘴角,笑着说:“既然放不下面子,何苦找我出来?既然能拿钱解决的问题,何苦要欠人情?我还不知道你魏蒙原来这么骄傲,谁的面子都可以不在乎,就独独顾及了自己的面子。”
我张了张口,但是心情过于激动,反而什么都不出来。段晨的话就像刀子一般割着我的心口,一块一块,血肉模糊。
“段晨,你这是怎么了?哎呀!甜心你怎么哭了!?”李姐跑了过来,身边站着刚才的服务员。她扶住我的肩膀,对着那个服务员命令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把碎玻璃扫了,扎伤了段总怎么办?”
那个服务员看我们三个人脸色都不对劲,利索地把碎片清理完,就匆匆离开。李姐见旁人不在场,才说:“这都怎么了?段晨你是不是喝多了?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说?”
段晨冷眼看着我,我极力压抑着抽泣,身子抖得更厉害。李姐叹了口气:“既然不好说,你们到包房里去谈,上面还有一个空的。”
段晨先上了楼,李姐拉着我跟了上去。诺大的雅座包间在李姐出去后,紧张的气氛便弥漫在我和段晨之间。
“你哭什么?要哭回去给你男朋友哭去。”段晨摆摆手,示意我出去。我咬着嘴唇,半天才说了话:“可是爵迪尔蒂娜那边这次不要钱,原本说好陪个钱就没事,哪知过了两天就改了主意,让延峰找出那个人。这明明是故意在为难延峰。”
段晨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刚才愤怒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的嘴角紧闭着,看上去深沉起来。没多久,段晨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魏蒙,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段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魏蒙,我有言在先,我是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我是有条件的。”
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段晨。
“我是商人不可能做亏本的生意,如果我帮了你这个忙,那么你就欠我一个人情。”
我一愣,从来没想过段晨有一天会和我做交易。我的牙关紧紧咬住嘴唇,好半天才说:“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告诉你男朋友还是尽早和爵迪尔蒂娜撇开关系,看你男朋友的情况,估计不是做设计这么简单的事得罪了李腾远,你可以回去问问他。”段晨看了我一眼,冷冷道,“看你现在这么勉强的样子,我想你这个人情我是受不起了。”
我听后,气得全身发抖:“段晨,我不知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奇怪。我已经求过你,是你不领情。我从来没有两次求过一个人,两年前我求你不要离开,你依然决绝地结婚了,两年后我求你帮我的男朋友,你却对此置之不理。我不知道在你眼中什么样才能让你满意,是把人的践踏在脚下,踩得稀巴烂才开心,才满意吗?我魏蒙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不过是两年前不小心爱过了你。但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是骄傲,骄傲得不容许别人践踏我的尊严,骄傲得不容许我的爱情里存在瑕疵,所以我才不能原谅我至今对你依然残留感情。但是今日看来,是我太幼稚,是我太傻才去奉上我的尊严任人践踏。”
我果断地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起身又道:“我是骄傲的,你何尝不是骄傲的。两年前你就说决定权在我,可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的选择是什么?你赌我会留在你身边,可是我没有。难道不是你的骄傲在作祟?”
段晨猛然站起来,冷冷地说:“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整天把你的骄傲挂在嘴上。”他离我那么近,酒气都喷到了我脸上。
我横眉怒视,转身就走。
“前阵子还说不要再见面了。过了几天又约我出来。魏蒙你这样做不嫌太矫情。”我捂着耳朵,夺门而出。在门口重重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抬头是李姐。瞅见她待询问的目光,我急忙推开了她,疾步跑了出去。
“魏蒙,你不嫌这样太矫情?你不嫌这样太矫情了?”段晨的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回响,我恨不得把这个脑子挖出来,这样它就不会再折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