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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可惜的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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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寝室,朱周正在客厅里看一部叫《绝望主妇》的美剧。每次在她看得开心的时候,她就会无视我。我脱了鞋去洗漱,半小时后出了浴室,不巧碰到要上厕所的朱周。充血的眼睛果真引起了朱周的注意力。我丢下一句:“眼睛有些发炎。”就回到我的小屋。
秋天到了,入夜微凉。我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被子里,就像那等待破茧而出的俑一般。床头橘黄色的灯光打在脸上,热热的。对面的墙上“心如猿猴,身如石马”八个字,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亮光,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人的感情漂浮久了,又长期得不到回应。就会累,就会倦。再如此下去,我根本就得不到幸福。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了大半夜,欲哭无泪,不知不觉也就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大下午了,阳光罩在窗外的树上,暖洋洋的一片。我猛的想到 “将军”的课,但是一爬起身,就感觉虚弱得很,估计是昨晚的冥思苦想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我又躺回床上,一不做二不休把将军的课给翘了。倒时再想法拿副设计稿去讨好‘将军’得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门被人轻轻推开了,朱周走了进来,在我床沿坐下。把一杯热牛奶和几片土司让在我的床头,顺手把我的台灯给关掉。
“终于醒了?怎么眼睛又比昨天红了,看来你这炎症挺厉害的。”朱周就要碰我的眼睛。
“睡睡就好,不碍事。”
“我看还是叫延峰过来吧!”朱周起身要走。
“叫他过来干什么?”我拉住朱周的衣摆。
“延峰今天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说联系不上你。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起你昨晚上的情况,加上他今天的紧张,我就猜或许延峰就是你的眼睛炎症所在吧!
我从床头柜里掏出手机,果真有二十来个未接来电。因为昨晚想好好想想,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对了!延峰还说他刚才已经帮你给授课老师请假了。叫你别担心!”
我放下手机,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朱周帮我掖了掖被子:“还骗我说是什么炎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哭肿的。其实两个人吵架也是常事,关系越亲密越容易产生争执。我还从来没看到延峰这么紧张一个人呢?!”
“和延峰无关。”我没有告诉朱周我的眼睛红是因为我确实眼疾犯了。
“要是和他没关,还能和谁有关。你知道延峰喜欢你吗?”
我虽然不愿触及感情,但是心中还是有数的。延峰对我几乎无微不至的照顾,我要是还看不出,那真是瞎子了。我一边不愿意延峰和我的感情越陷越深,同时我又不会像拒绝陈凯那样决绝地拒绝延峰。或许我也是自私的人,嘴上说不想别人对我好,其实内心里可怜地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暖,我都会不顾一切的贴过去。更何况延峰的温暖不是一点点,而是壁炉里的炉火,熊熊燃烧着。
朱周又开口:“魏蒙,要是有一个人愿意在我身边默默付出,细细关怀,不求回报的话,我一定会感动,会恨不得扑进他的怀抱,让他紧紧抱住我。”
原来朱周以为我不知道延峰的心意,一心在帮他做说客。我笑而不语,朱周见话也说到这份上,剩下的就是我的决定了,她起身走出了房间。我躺了一会儿,从被窝里坐了起来,靠在床上,就着牛奶把那几片土司解决了。
“时间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爱情可以做到。”我在心底重复着延峰在丽江的古城跟我说过的话,难道他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暗示我了?但是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为何他却像认识了我很多年,对我的言行举止能适应得这么快?难道这真的是缘分?
我正式成为延峰的女朋友是在光棍节的那一天,之前都在忙学业和工作的事情,加上岚逸学院把期中考试周整整提前了一个月。那段时间我过得简直昏天暗地、猪狗不如。等到考完试,大家个个都像被榨干水分的法式面包,干瘪僵硬了。我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路灯下的延峰,我早预料到了会有这天,加上朱周之前的鼓励,我终于点了头。
我记得延峰当时非常激动,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延峰的眸子是我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最亮最明澈的一次。那里写满了欢快和喜悦。我第一次很安静地和延峰拥抱了。他抱着我,就像抱住家里的宝贝,小心而温柔。原本以为那天和延峰拥抱时并没有不良反应,把我多年来的痼疾给治好了,哪知这都是我的主观臆想。
“魏蒙,你这是什么毛病呀?”朱周一边给我递纸巾,一边凝眉看得我伏在马桶上,吐的肠子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感觉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我才站了起来。虽知道紧接而来的又是一阵干呕。我急忙蹲了下去,朱周拍着我的背,不住地叹气。好不容易连干呕都止住了,脑子里却一直嗡嗡乱叫。
“唉!你吐的几乎虚脱了,还是我来帮你吧!”朱周扶着我从洗浴间出来,轻轻把我放到床上。“你这样,冷风不是要郁闷死了。不过就稍微抱抱你,你就吐得一塌糊涂。那要是哪天他亲了你,这还不要了你的命。”
“我这是老毛病了,就是不能和男人太亲近。”
朱周听罢,拉了拉我的手,又把手放在我头上,才肯定地说:“看来真的如你所言。你只对男性产生排斥感,是不是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没有,我不记得了。”我干脆的否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朱周说。
“我不要看心理医生,拖着我去我也不看。”
“你以为我想呀?我可是为了你和延峰的幸福生活才建议你去看看医生的。不过你也不需要这么排斥心理医生,他们既然收了钱也会尽力治好你的病。”
“你敢说我有病?我也不是每次和延峰拥抱都吐成这样,时好时不好的。”我佯装生气,随手拿着床上的大枕头,对着朱周的头上打去。
“魏蒙,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学姐都敢打。看我怎么收拾你。”言毕,朱周就开始在我身上使出那招“□□挠痒爪”。
“别!别!痒死我了,痒死我了!”我被她的手挠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对了,干脆我把这招传授给延峰,让他在以后拿来对付你怎么样?”朱周得意地看着我。
“要是延峰知道你吃我的豆腐,铁定把你废了。”我肯定地说。
“连女的醋都吃?延峰的气量不会这么小吧?”朱周果真停了手。我在心里暗自为延峰惋惜,平白无故地就被我扣上了个“醋坛子”的帽子。
“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使坏地起身,狠狠地抱住了朱周。朱周没料到我会使出这一手,重心不稳,两个人向后跌在了床上。随即我们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笑起来。
“魏蒙!你笑起来真好看!”朱周冷不防地冒出一句。
“嗯?!”我用右手托住我的脑袋,支起身子,看向躺在一边的朱周。
“我第一次看到你,是延峰带你过来吃饭的时候。你跟在延峰的后面,很安静地站着。整顿饭下来,你不怯生,还说个不停。可惜的是你没笑过。我当时就想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是能笑笑就好了。”
“我第一眼给你的感觉不会很阴郁吧?”
“也说不上阴郁,就是感觉缺了点阳光和笑容。所以说魏蒙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快乐。”
“你真好,朱周!”我一把抱住她,“要是你能早点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就好了。”
“出现得早不如出现得巧。”朱周拍着我背说。
“也对!听了你的话,我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感觉生活变得绚丽多姿起来。”
“魏蒙,你真是太可爱了。”朱周起身掐了掐我的脸颊,“既然你心情好了,我也可以向延峰交差了。”说完,她起身,冲我挥挥手,走出了房间。
阳光打进房间,暖融融的一片。我拿过床头的笔记本电脑,妈妈说寒假我到美国去和他们团聚的时候,会给我介绍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我随意浏览了下老师的课件,并记录下这个周要上交的作业,又在岚逸的就业信息网上看了下招聘的信息。还是没有伏雅克的信息,我退出网页,就关上电脑。
组长说这个周末有事找我说。我提前了半小就到了伏雅克对面的西餐厅。午餐时间一到,店里的人陆续多起来。服务员已经给我的杯子添了两次水,组长还没出现。直到超出约定时间十五分钟,我才看到了组长走了进来。
“魏蒙,对不起!我迟到了。”组长把包放到旁边的椅子,用手整了整裙子,才在我对面落座。服务生端上一杯柠檬水后,就递上菜谱。组长点了盘黑胶牛柳炒意粉。我则要了个简单的套餐。组长连喝了两口水,才道:“最近事情多,才忙完。等很久了吧?”
“没!也刚到没多久。组长,你找我来是为了上次那件事吗?”
“这么沉不住气呀!你的资格和条件我已经报到上面了,条件都符合。等网上有了我们公司的招聘信息,你一定记得投简历。至于面试笔试,即便是走走过场,你也要表现得出是认真准备的样子。”组长语重心长地说。
“我不会辜负组长的厚望的。”
组长听罢,满意地笑了。
“公司最近是在忙什么呀?”
“总经理在上个月正式到任。一上任,就把各个部门都视察了一遍。一个月内大会小会开了不知多少个,把公司的人搞得筋疲力尽。不过他确实有能力,前任留下的很多问题,经过他的视察和整改,好多都有了初步的改进。”
“那设计部以后就力求‘精益求精’咯!”
“下季度要安排一场珠宝秀,估计我们设计部、企划部、事业部、技术部的人也好过不到哪去。”
“看来你们真的很忙。”
“你很快也会体会到了。”
这顿饭吃了半小时不到,组长就被一个电话叫走,在离开之前,她还不忘叮嘱我要认真准备。我透过餐厅的窗户,抬眼看向对面我曾经实习的设计部所在的第十六层,目光又不由爬升到大楼的顶层,隐约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