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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四·失魂】 关于杨帆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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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失魂】
本来好好的散心,因为杨帆的意外昏迷被中途打断。
海燕担心她身上还有自己诊治不出的病症,就喊了几个路过的姊妹合力帮扶着把她送去了白鸽大人所在的主天岛,安置在了暖阁的床榻。
或许她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恢复良好,她还需要更多的休息。
……
月上中天,杨帆在黑暗中醒来。
她像着了魔似的,没有四下环顾,也没有去寻找任何人,只兀自摸着黑,却是轻车熟路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夜浓如墨。
树影摇曳,沙沙作响,藏匿了她的脚步声。
没有人知道她想要去哪里。
或许……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踩着风声,踩着树声,秉着皓月星辰的亮光,朝着南十字星的方向,踽踽独行。
过了许久,她来到了两座雕塑前面。
她在其中一座雕塑前面站定,似朝圣一般虔诚,又似眷恋一般浓情地仰望着它。
她深深地凝望着那座雕塑的双眸。
那座雕塑的双眸漫散着月光,温柔缱绻地流照着杨帆那清浅的眼眸,仿佛在隔着时空,饱含深情地与她对望。
“白姐姐……我回来了……”
杨帆绽开了一个摄人心魄的笑颜。
没有丝毫轻浮孟浪,只有深沉似海的情痴意缠。
她笑着……
笑着……
笑出了眼泪……
她将额头轻轻地抵着雕塑的脚尖,似呢喃一般地轻声细语“……我……好想你啊……”
她怀中的罗盘,在暗夜中泛起亮光。
……
“小帆不见了!!!”
但闻一声清脆的碎瓷声响,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摔碎在了地上。
顷刻间,药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海燕颤抖着身躯,跌跌撞撞地跑到外屋,语声发急地对一人说:“白鸽大人,小帆她……她不见了……”
海燕丝毫压抑不住自己的哭腔,话没说完,就着急地哭了出来。
“不见了?昨天晚上不是还在暖阁里躺着么?”白鸽大人紧走几步来到海燕身边,扶着她的臂膀安慰她道:“海燕妹妹,你先别着急,万一她是去方便了呢?”
海燕立刻摇头:“不可能。从暖阁出来只有一条路,我今早醒了以后就在走廊熬药。我在药炉前守了两个时辰都没看见她从屋子里面出来,她应该是昨天半夜或是今天凌晨,在我们还睡着的时候不见的。”
“这就奇怪了……这样,我去问问昨夜在门房值夜的姊妹。”
“我也去——”
白鸽大人和海燕前后脚刚出了偏厅,迎面便撞见了神形狼狈的杨帆。
“杨帆姊妹,你好些了么?”白鸽大人关切地问。
杨帆抬起双眼,直勾勾地看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像个木头。
“小帆……?”海燕迟疑着唤了她一声。
她看见杨帆的两只眼睛肿肿的,似乎是哭过。
她的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地也沾了好多泥土,甚至她的头发里,还夹了好些花花木木的枯叶。
“嗯……”杨帆这才木怔怔地点了点头。
跟着她就回光返照似的,龇牙咧嘴地不住抽着凉气,以期缓解疼痛:“艾玛……落枕了……难受……”
“你去哪里了?!”
海燕气得顿足,“刚才我找了一圈都不见你人,都快要急死了!”
“……我也不知道,”
杨帆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落枕的脖颈,一边语声沉闷地说,“我都不知道我是啥时候出去的,我还在外头太阳地儿里睡了一觉,你看呐,我眼皮子都叫虫子给叮肿了……”
“杨帆姊妹——”
“昂?……噢,对了,大姐你谁啊?”杨帆狗脸懵逼地看向白鸽大人。
“这是白鸽大人!你昨天突然昏迷的时候是她救了你!还不快谢谢人家!”海燕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这头蠢狗,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噢……好……谢谢姐姐……”杨帆乖觉地向白鸽大人道了谢。
“杨帆姊妹倒是有趣的很。”白鸽大人忍俊不禁。
自从当上白鸽大人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敢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像这样真性情的人了。
绝无一人敢在她的面前放肆。
所有人觐见她的时候,无一例外地都抱持着恭谨谦卑的姿态,甚至连跟她同出一门,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最为亲密无间的飞樱,如今很多时候也是这样。
她现在愈发觉出,将这至高无上的宗名背负在肩,很是沉重,沉重得使她步履维艰,难能喘息。
她高高在上,神圣光耀。
但她却实实在在地是一个孤家寡人。
今次看到杨帆这样,就像是在一幅黑白图画里增添了一道七色彩虹。
开朗明快。
为她的昏暗里增添了一抹天光。
她的心情大好。
她不仅不觉得杨帆亵渎规矩,甚至还想要跟她多说一说话。
她这个白鸽大人当的,实在是太累了……
“是吧?我也觉得我挺有意思的。”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小腚儿飘轻的杨帆跟白鸽大人说了两句话强行混熟了以后,自然也是愈发变得挓挲起来。
见那位白鸽大人纵容了她的放肆,她跟着就蹬鼻子上脸起来。
“小帆,你还没回答我,你刚才去哪里了呢!”海燕重重地哼了一声。
“噢……”
杨帆鼓着腮帮子挠了挠头,像个大狒狒似的。想了一会儿,才迟疑着说,“就……公园儿吧好像……”
“什么公园?”海燕的耐性都快被她给磨没了。
“唔……就、有雕塑的公园儿嘛……”杨帆喃喃地说,“出门左拐,离这地儿挺近的,周围空空旷旷的鬼影子都不见一个,种了老鼻子树,还有些花花炒炒儿,后头有个假山和大水池治,里头养的鱼,害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道儿,噢、害有俩挺好看的雕塑。我搁那嘎达睡一晚上。”
“那里是女儿岛的圣域。”
白鸽大人沉声说道,“普通岛民只有在与人结契之时才能够前往,使二位先圣为她们见证。”
“所以……那嘎达一般人儿不兴去……?”杨帆吓了一跳。
擅闯禁地,不管是在电视剧还是小说里,通常都要挨收拾,还是往死里收拾。
“若无大事,普通岛民的确不可踏足圣域。——杨帆姊妹,望你下不为例。”虽然对杨帆的口音有些莫名其妙,但白鸽大人还是耐着性子给她讲述了其中利害关系。
“噢……好……我知道了……”杨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毛毛唧唧的了。
渐渐缓和下来的杨帆,揉着落枕的脖子,若有所思地转过身子,向着她刚才的来处凝眉望去。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雕塑前面。
她是背倚着雕塑,坐在地上睡的。
她之所以会落枕,就是因为她枕着雕塑脚下的托碑睡了好久。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保持着这个模样睡了多久,她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都不知道。
“杨帆姊妹,”白鸽大人出声轻唤,“你还好么?”
“噢、我没事儿,我就是好奇那两个雕塑。”杨帆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贴近心口的那个罗盘。
“那是世世代代庇护着女儿岛的,我们的先圣,医母白鸽和战神青榄。”白鸽大人郑而重之地向杨帆介绍,“她们是女儿岛的母亲。”
杨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她们两个应该是你们女儿岛所信奉的女神吧?我以前曾经听说过一句话,他说,神本来也是人,只是做了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才被称之为神。——如果她们两个是曾经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人,那么,她们应该做了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吧。”
“小帆,不可僭越……!”海燕生怕杨帆的嘴上没有把门,不小心再冒出些什么犯人忌讳的话,吓得赶紧提醒她住口。
“你说对了。”白鸽大人好心情地点了点头,“正是她们二位先圣创立了女儿岛,开辟了这个女儿们再也不用担心危险、恐惧恶人的国度。”
“我想听听她们的故事。”杨帆诚恳地看着白鸽大人。
“好。”白鸽大人欣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