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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妾若浊水泥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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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风不是不想,是他不能把人王应芳扔在那儿不理。
“王应芳,不是不识相的人。”蒋荪笑颜迷离地看着段临风,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
段临风一愣。突然他的通讯响起,段临风抬手一看,是王应芳。
他慌忙接起来:“王总督。”
“理事长先生,我见您没来,想是有什么要事,我就先让记者都撤了。秘书长先生也给了我一些文件和流程,我先看着,宴会厅再见吧。”
段临风没有来得及开口,对面就挂断了。
若即站在车库暗处的拐角,通讯器的屏幕忽明忽暗地亮着。
她接起来,王应芳的声音响起:“我按你说的打给了段临风。即姑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能帮上忙吗?”
若即沉声道:“不是你该问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王应芳唯唯。若即挂断了通讯,不放心地朝停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喏,”蒋荪无辜地看着段临风的眼睛,“说了没事。”
段临风皱起眉。本来他感觉对蒋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之前的想法不过是错觉。
这个人还是离他那么远,像一张微笑的蒙娜丽莎油画。
蒋荪的手指摸着段临风的眼皮,鼻梁,然后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段临风仔细地端详了蒋的眼睛,随后把蒋掀过来,一口叼住蒋的脖颈。
蒋荪发出一声娇软的呜咽,抬起腰把自己往他的手里送。段临风松开他的脖子,一路顺着他的脊梁的凹陷吻下来。
……………………………………
蒋荪短促地叫了一声。段临风拿手遏住他的脖颈:“别叫,你想让旁人听见?”
蒋荪喘息着笑:“都是自己人,怕什么?”说着就要伸手想拨开段临风的手,却被段临风托着下颚抬起上半身,还恶劣地加快了速度。
窒息的感觉说不上好受,却让蒋荪的身体更加敏感,经不起一点磋磨。
最后蒋荪被他折腾得嘶声哭叫,段临风才松开手,任由他浑身无力地跌在冰冷的车座上。
若即一个经过长期训练的alpha,站在那儿站到腿都有些发酸,才听到按喇叭的声音。
若即走回去。蒋荪一个人坐在后座,车里喷过了空气清新剂,想来蒋荪是害怕若即闻着信息素的气味不舒服。
“回去吗,老板?”若即低头看着鞋尖,声音低低的。
蒋荪抱着膝盖坐在后座,听到这个称呼,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若即与言语上本来就木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车先开回云中大道十九号。
一路上她闭着眼装死人,安静的车厢里偶尔能听到蒋荪抽气的声音。
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后,若即下来给蒋荪开门:“老板,我们到了。”
蒋荪蜷在座位上,后颈有一个不算深的咬痕,大概是一个临时标记的痕迹。
又是一个临时标记。若即怎么也想不通,都做到最后一步了,段临风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一直吊着自家老板?渣A真是不可饶恕。
“阿即,”蒋荪声音闷闷的,“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若即的脚步声远去,蒋荪还在原地出神。
刚刚他又和段临风做了,但段临风没有标记他。
也没有吻他。
委屈是肯定有的,但他也习惯段临风的防备和冷淡,毕竟他不得不对段临风有所隐瞒。
但是若即喊他“老板”的时候,他像是被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情绪突然就绷不住了。
有人说读书是为了改变命运,但对蒋荪来说,他读书纯粹就是为了让蒋家的命运不发生改变。蒋家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有文化的继承人,来擦干净蒋家暴发户的历史。没有人关心蒋荪真实的想法,没有人想听他说他其实只想当一个普通的老师,过安静的生活。父母希望他成为杰出的商人,他身边的所有人用或期待或看戏的眼神看着他,让他不得不顺着被安排好的道路走下去。
但是他终究还是明白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人想的发展,突如其来的变故会砸烂梦想的幻象,露出命运狰狞的内里。
他最终失去了一切,历经百般周折,非但不得苦尽甘来,反而是兜兜转转地走上了老路。中学辍学后,他曾经非常想回到学校,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他到了要拼尽全力给自己找一条活路的年纪,到了再怎么装嫩也回不去当时心境的年纪。等他刀剑上滚了一圈到了他想到的位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骨头里都是黑的了。其实啊,蒋荪觉得人有时候不能吃得太饱,容易撑得慌,躺在那儿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比如他,就开始想段临风。他被圈在行宫里不能自由出入,就买来许多书,希望能弥补学历上的缺憾;他努力地经营新的公司,用父亲企业的名字,希望把它打造成第二个蒋氏。为了保全自己的命他可以让别人去死,他用尽一切办法活下来,因为他隐隐觉得如果不活着等待,他即使真的活了三百年,生命依然是残缺的。
青春期的那层窗户纸不敢捅破,蒋荪就容易总惦记着。回忆在记忆的坛子里尘封,发酵,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美化成了一种全新的,完美的幻梦。
他想回到那场梦境里,最好永远不要醒来。如果没有能让时光倒流的技术,他就亲手打造一个梦境出来。
他用沾满血与污秽的手把段临风干干净净地捧上高位,看着段临风成为比星辰更遥不可及的梦想,他又感到后悔。本来他只是想能常常看到他,能看他变成更好的人,就能感到满足,但他发现这样以来段临风和他已经有如云泥,再难发生交集。
他要再一次打碎自己亲手制造的梦境,用尽最龌龊的手段得到段临风。
就像现在这样。
这只是开始。
没有人能明白他在想什么,若即若离不明白,白晔也不明白,卢娜更不可能明白。他承诺会给他们一个自由的第七星系,却全然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到头来,他也许什么也不能兑现,就连私心也离实现越来越遥远。他受不了段临风不理解的眼神,他看不得若即心疼他的表情——这些全都在敲打他,告诉他他小半生的步步为营,不过是个愚蠢的错误。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怕是要一错到底了。
“妈,”他伏在膝盖上轻声地嗫嚅,“我想你了。”
蒋荪从联盟大厦的地下车库回来之后就发了烧,浑身烫的厉害,又总喊冷。
若即把他拖进医疗舱,搬个板凳坐在旁边看着,怕有什么事,又打了司空晏的通讯。司空晏仔细端详了蒋荪两眼:“不是什么大病,没事。我猜是地下车库冷,把他给冻着了。”
若即叹了口气:“老板不是没遭过罪,只是今天他看上去委实不开心,不知又在段临风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回来的。”
“情绪起伏波动也是一个原因。”司空晏点点头,“你防着他随时发情,过会儿还是让那个,那个陆什么的看着,要是你们信得过他。”
“行,听您的。”若即似乎是很累地撑着膝盖站起来,“我让小陆哥进来。”
“你这几天辛苦了,可惜了若离不在,不然你这丫头得轻松好些。”司空晏也是若即父辈的年纪,看着也不免心疼。
“我要什么紧,现在正是节骨眼上,老板身子不能坏了。”
“你提醒我了,”司空晏很气愤的样子,“段临风找我,我还没答应他。等这事完了,我就去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若即还没来得及往外走,陆鸣笳就推门而入:“若即,格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