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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浮云蔽白日 布莱克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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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因为忙于整顿一次内乱,没有再碰过蒋荪,等到他再对蒋荪起了心思,他已经为这个小男孩深深着迷。这个孩子有超出常人的冷静和智商,比起情人,布莱克更想要把他培养成助力。等到他某一天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爱上了这个小他很多的年轻人的时候,他就懒得去计较那么多了。
有一次布莱克去蒋荪的公司见他,蒋荪在案前审一份合同,眉眼低垂,碎发垂落,傍晚的夕阳洒在他的侧脸上,突然让布莱克心动不已。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这种心动,只能把蒋荪压在办公桌上亲吻,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乱窜。
也许傍晚本就适合怀旧,布莱克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他,当年为什么答应自己。蒋荪一面呻吟一面笑,说自然是为了活。布莱克就顺势问下去,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活着。蒋荪突然不说话了,抬起胳膊遮住眼睛,说,我有必须要见的人。布莱克说,你现在想见什么人见不到。
那是蒋荪第一次问他,能不能放他走。
布莱克听到这句话时候的心情用惊慌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蒋荪会离开自己。他突然反应过来,蒋荪始终不愿意给他的终生标记和生、殖、腔,也许都是留给一个自己不知道的alpha的。
布莱克一直觉得自己当时没有拉开蒋荪的胳膊去看他的眼睛明智得不行——他害怕看见蒋荪的眼泪,害怕蒋荪有一天会说“我恨你”。他还没有做好失去蒋荪的准备,尽管当年任人宰割的小男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他却已经不想放手了。
所以他更加凶狠地伏在蒋荪耳边对他说:“你做梦。”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语气还是动作,蒋荪当时浑身发抖。
蒋荪害怕“做梦”这两个字,当然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因为他这几十年不过做着同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自己已经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打击,再经不起别人的否定。
“怎么了?”蒋荪看见布莱克有些出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于是试探地问:“你
是怕文恩带来的人还在?放心,我已经让人秘密处理掉了,其他人我也派了说客……啊!”
布莱克抽出手指,直接撞了进去:“嗯,我知道了,我不担心。”
………………
红酒味的信息素迅速充塞了偌大的空间。布莱克看着他因为刺激盈满水光的眼睛,轻轻吻去了他的眼泪,也释放出信息素配合他的人。
蒋荪还是喜欢sex的,只不过布莱克一直没有摸清过他的易感期。
蒋荪的发情期好像不存在,或者说蒋荪只在他自己想的时候发情。
比如现在,布莱克试图用信息素让蒋荪发情,但失败了。他借蒋荪的腿释放完之后,蒋荪就从他身上下来,拾起地上的浴袍披上就想离开。布莱克从身后抱住他:“急什么,再来一次。”
蒋荪气笑了,推开布莱克钢筋似的胳膊:“别闹了,让我喘口气,这几天为了第五星系的事忙死了。等忙完这一阵,我再陪你,好不好?”
布莱克懊恼地松开手:“你怎么比我这个老大还忙?”
“还不是你把这些有的没的都交给我了。”蒋荪白了他一眼:“一直和你说,第七星系这批土著,让他们闲下来就会麻烦迭出,你只有不断发动战争,他们才会学会在偶尔的和平里对咱们感恩戴德。如果今天不是我先斩后奏,你是不是还要纠结要不要进军第五星系的问题?”
“哦,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蒋荪想起什么似的,“我之前安插在第一星系的人发来通讯,你的行踪好像泄露了。”
“怎么会?”布莱克纳闷,“明明那么小心。”
“所以,我得去第一星系一趟,不用派人跟着,我很快回来。”蒋荪拍拍他的脸以示安慰。
“什么!第一星系!”布莱克迅速皱起了眉:“这得多少年?我不同意!”
“不会太久,我坐休眠舱去。”相比普通星舰,休眠舱确实更快,“一年就回来。”
“好,这件事的确得尽快解决。”布莱克终于妥协,“你有什么打算?”
“这一任理事长,”蒋荪扬眉笑了笑,“很不省心——我要给他点教训。”
布莱克一怔。蒋荪的冷笑,调笑,嘲笑,他都见过,可是他笑得这么明艳,还是头一次。
是因为终于要离开我了吗,布莱克心想。
“老大,夫人。”若即一直守在门口,一见布莱克和蒋荪出来,立刻上前道:“我送夫人回去。”
布莱克一走,若即就不再掩饰她的惊讶:“夫人,老大……今天挺快啊?”
蒋荪横了她一眼:“快什么?我给他刹的车,要不然不得急死你。”
“噢……”若即吐了吐舌头,“等您我不嫌慢,嘿嘿……”
“停!”蒋荪挥手止住了若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文恩的余党都解决了?”
“解决了,一个不留。”
“做得不错,表扬你。”
若即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老板这样把性和爱分得这么清楚的omega。
回到房间里,蒋荪又躺回浴缸,只不过换了清水清洗身体。若即若离站在帘外。
“我之前和你们说过,”蒋荪伸手按了浴缸的按钮,让按摩浴缸启动,“我会带你们去第一星系,然后留你们在那里。”
若即若离瞳孔地震。
“老板,您说去,没说把我们扔在那里!”若即脾气急,没等若离拉她,已经脱口而出。
按摩浴缸在给他清洗生/殖腔。蒋荪很舒服,一时不想说话,于是偌大的空间陷入难堪的寂静,只有轻微的水流声。
“姐,老板说让我们留下肯定有他的考虑,一定不会丢了我们不管的。”若离温温柔柔地出声打圆场。
当然蒋荪没有必要卖她一个面子。他是主,她是仆。
果然又过了好一会儿,生殖腔清洗结束了,蒋荪才舒服地喘了一口气,把若即若离骨头都喘酥了。
“傻孩子,你们也不看看自己今年都多大了,”蒋荪慢悠悠地开口,“是不是都该成家了。我不能圈住你们一辈子。”
若即眼眶立刻红了:“老板,当年若不是您心软,废墟里收养我们姊妹,今天我们不知道在谁的花园的做肥料呢。我们这一辈子都是许给老板的,从未想过离开。您养我们也二十年了,哪怕是养个猫儿狗儿都有感情,您就这么忍心扔了我们?”
蒋荪哭笑不得。
“丫头,别想不开拿自己和猫狗比。我这些年孑然一身,你们也算是我走下去的动力。阿即的身手虽不是我教的,我也是看着你长到现在,你哪一次受伤不是我亲自陪护?阿离呢,仪态、钢琴、舞蹈什么的,那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我教你们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一辈子埋没在这里。我也算把你们盼大了,我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是为自己活,别围着我这么个死气沉沉的老家伙,去遇到与你们年纪相当的人,去浪掷青春,去看一看第一星系那种地方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那您怎么办?您以后的日子,就一个人过下去吗?”
蒋荪关掉按摩浴缸,打开暖风烘干身体。他张开双臂,声音被暖风熏得模糊不清:“我也许该重新开始,试一试我想要的生活。事到如今,‘惟记忆之繁缛令我深感富有,我富可敌国的记忆啊’。”
若即听不明白。
但老板的确富可敌国,嘿嘿。
“对了,”蒋荪披上浴袍,“明日格伦一定会来,若即到时候别拦,若离跟我进里屋,有事吩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