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笙歌散尽游人去 受是万人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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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恩！”布莱克皱着眉，“好好说话，什么原因？”
名叫文恩的老人蛮横地一挥手：“咱们这么多年在第七星系一直好好的，上次进军第六星系的时候我就说过，根本没有必要，结果呢，不仅没能控制第六星系，还害得我们白白损失了那么多人手。我们在第七星系什么也不缺，而且，也未必每一颗星球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如果贪心不足，必有后患。”
文恩此话一出，席间一时议论纷纷。到底有没有必要继续前进了，着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各位！”一直沉默的蒋荪突然出声呵止了混乱，“听我一句！”
“我和布莱克，从来没有和大家说过，我们进军其他星系是为了控制地方。先前我们打到第六星系，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市场。第七星系这几年虽然表面太平，但那些杂鱼，谁知道会不会哪一天突然不买账，聚沙成塔。我们能暴力镇压，但是明争斗不过暗抢，据我所知，很多家已经在私下生产药物、芯片，压缩第七星系市场，我们如果和他们分享同一个市场，难免受到挤压。我们的产量这么大，为什么不向外开拓市场？还是说，大家甘心固步自封，看着自家的产品滞销到更新换代？”
“蒋荪！你不要危言耸听！”文恩暴怒，啪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怂恿老大，我的儿子怎么会死在第六星系边境！”他环顾四周，凄声道，“你们忍心让自己的亲人死在这种无所谓的野心上吗？”文恩煽动了一下气氛，旋即扭头，掏出枪指着安然而坐的蒋荪的前额：“今天我替大家除了这个祸害！”
顿时，四座皆惊，有些明哲保身的甚至直接退出了会议，投影霎时间就少了一半。
“文恩！你不要做得太过！我命令你现在把枪放下 ，别逼我翻脸！”布莱克伸出手臂遮住蒋荪的额头，厉声喝道。旁边格伦也坐不住了，奈何名不正言不顺，只能站着干瞪眼。
“老大！”文恩痛心疾首，“这种时候您还纵容这种狐狸精左右您的计划！我是看着您长大的，您父亲的军团最强盛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和现在一样天天找着政府军自投罗网！”
布莱克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你先放下枪。”
文恩只好作罢，狠狠叹了一口气，放下枪瘫坐回椅子上。
布莱克又把所有人喊回来，投影明明灭灭地又亮了起来，大家的表情都显出心有余悸。当着老大的面要杀老大的人，真真是头一回见。虽说文恩是硕果仅存的老臣，但谁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呢。
“父亲在时，有父亲的顾虑。”布莱克叹了一口气，“他老人家走了几十年了，不要再拿他说事。”
蒋荪从被拿枪指着开始，一直没有作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座美人塑像。
布莱克伸手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蒋荪才终于看着他，委屈似的抿了抿嘴，随后回头看着文恩说道：“老先生，我对您儿子的事情感到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有料到第六星系的政府军对我们防备心这么重，但是对于第五星系，我还是相当有把握，他们应该不会料到我们的有生力量如此强大，一直以来防备措施一般，我们只要牵制住边防部队，谈判就一定能成功。”
文恩明显已经不想和蒋荪交流，看都不看蒋荪一眼：“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继续冒险，如果你们坚持，那我退出。”
格伦到底年轻，有些按捺不住惊讶：“开什么玩笑？你退出？你别告诉我，你还想带走你的人！”
没等文恩回答，蒋荪先轻声笑了，垂下眼睫：“怎么突然谈到这个话题，文恩先生，您想得太美了，您别忘了，您还没为之前的发难，向我道歉呢。”
“道歉？做……”
文恩显然想说蒋荪在做梦，可惜蒋荪没有给他机会。蒋荪身子向后一仰，双腿架在会议桌上，左手撩开浴袍，所有人先是看到了他白皙修长的腿，听到一声闷响。
文恩已经一声不响地倒在了桌上，前额被激光枪贯穿，汩汩流着血，蒋荪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左手稳稳地端着一把袖珍手枪。
这时反而没有人敢离开了，全场寂然。蒋荪慢慢放下手枪：“不好听的话，不好让大家听到。我也无意和大家讨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相信布莱克和我的态度，大家已经看到了。如果各位依旧坚信可以改变什么，不妨去问问文恩。”
怎么去问文恩？死吗？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好了，散了吧。”布莱克声音微愠，“格伦也出去。”
投影消失，格伦听出布莱克语气的僵硬，忧心地看了蒋荪一眼。作为老大的人，会杀人不奇怪，格伦只担心布莱克会对蒋荪擅自施为不满，滥用什么“私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可是蒋荪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几个机器人进来，像清理垃圾一样拖走了文恩。
会议厅的大门重重阖上，格伦怔怔地站在门口。
“格伦先生。”若即站在门口，看见格伦不走，于是出声提醒。
格伦苦笑了一下。
终究和自己没有关系啊。
会议室里终于只剩下布莱克和蒋荪。一扫刚刚的失神，蒋荪笑嘻嘻地扯着布莱克的领带，手指勾着眼镜扔到地上：“斩草除根——最后一个，解决了，我做得不错吧？”
布莱克迷恋地看着他的脸，轻轻啄吻他的眼睛和鼻尖：“嗯，奖励你。”
………………
你有过那种感觉吗？看到一个人的第一眼，就觉得想拥有，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布莱克第一次见到蒋荪的时候，就有类似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笙歌散尽游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