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念想》怡梅

30、第 30 章 当赵启明将

　　当赵启明将张婷妈送至咸阳215医院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赵启明直接将车开到地下停车场，然后和张婷扶着张婷妈坐上了电梯。谁料，张婷妈居然晕电梯，当电梯开动的那一瞬间张婷妈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的，一阵阵的恶心…张婷一把将妈妈抱在胸前…张婷妈“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一口酸水混着一些鸡蛋花，从张婷的胸前流下来——由于两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除了早上吃的半个鸡蛋外，张婷妈的胃里也没有什么食物了。
　　张婷紧张的，紧紧地抱着妈妈，轻轻地捶着妈妈的后背，“妈…妈…马上就到了…”到了一楼门诊大厅，张婷和张小歌扶着张婷妈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赵启明去挂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过年了，挂号的人没有那么多，赵启明很快就挂了个消化内科的普通号，专家号已经没有了。
　　消化内科在二楼。张婷和张小歌扶着妈妈，张婷妈浑身没有一丝劲了，两条腿似乎不是自己的，不论她怎么强烈地想挪动步子，但还是完全不能如愿，近乎蚂蚁般、一步一步朝楼梯口走着……赵启明看着张婷妈那虚弱的样子，他挡在张婷妈前面，弯下腰，对张婷妈说“阿姨，我背你吧！”，“那怎么行？！她俩扶着我，我能走！”张婷妈坚决地说。赵启明硬是拉上张婷妈的胳膊，将张婷妈背上了，“阿姨，我在少林寺呆过五、六年，你不要担心我背不动你，再说了，医生快下班了，咱们得赶紧的！”。
　　张婷和张小歌两个女孩子感动的呀，就只剩下流眼泪了……
　　谁料，消化内科一名年轻的女博士医生，看着张婷妈发青的脸色，询问了张婷妈的情况后，立即将挂号单递给赵启明，对赵启明说：“把挂号单换成肾内科的，然后去三楼肾内科2号门诊，找薛教授！”
　　“肾内科？！”张婷自语着，心，忐忑不安的……
　　看着赵启明他们走出了门，女博士医生拿起电话给薛教授打电话，“薛老师，我是消化内科徐倩，我这儿有个女患者，我觉得她肾有问题，看着挺严重的，我让她去找您了！”，“好的，好的……”电话那端薛教授热情地应着。薛教授，一位祥和的半老头子，肾内科权威专家，博士生导师。
　　薛教授看了张婷妈的情况后，一边写着住院单，一边说：“必须住院的！”，然后对身旁的助理说：“打电话问问住院部有没有床位。” 助理放下电话说：“有床位。”
　　“要住院？！很严重？！不住院行不行？”张婷妈紧张地、焦虑地问，心想我们农民住不起院啊！张婷紧紧抓住妈妈的手，“妈，没事，咱就住院吧！”
　　“不严重，但是必须住院的，有病就要好好治的。”薛教授温和地说着，一边指导着助理在电脑上写着病例，开了五六张检查单。
　　检查单打印好以后，薛教授将单子全部递给赵启明，“马上要下班了，先去负一楼去做血常规检查，然后去住院部办理住院手续，剩下的检查下午做，抓紧时间！”
　　血常规检查在负一楼，而肾内科住院部在五楼。
　　赵启明将张婷妈背到负一楼，做完检查后又背到五楼的肾内科住院部。接着又去一楼办住院手续，要交8千元的住院费，赵启明用自己的银行卡交的，回来告诉张婷，住院费预交了3千元。张婷将自己身上的3千元都给了赵启明。
　　午间休息的时候，张婷在病房里陪着妈妈，赵启明和张小歌上街，两人先去了一趟超市，牙膏、牙刷、牙缸、毛巾、喝水杯、洗面奶、香皂、洗衣液、脸盆、红色大水桶、保温饭盒、拖鞋……生活必需品，赵启明一样不落，都选好了放进了购物手推车里，经过卫生纸、卫生巾的货架时，赵启明拿了一提卫生纸，然后看了一眼花花绿绿的卫生巾，似乎犹豫着……偷看着身后的张小歌，趁张小歌不注意的时候，拿了几包卫生巾放进了手推车里，用毛巾盖在上面。随后，两人又去了服装区。“给张婷买件羽绒服吧，她身上那件外套得换下来洗洗了。”赵启明说。张小歌说：“过两天就立春了，羽绒服穿不了几天，不如买件大衣。”于是，两个人最终挑了一件1千3百多元的羊绒大衣，张小歌说红色好，但是赵启明还是坚持拿了件黑色的，他觉得张婷个儿高、身材好，皮肤还白，穿黑色的一定好看。
　　两个人出了超市，在一家饭馆点了三个菜，一个汤。赵启明对服务员说：“再做一份烩菜，带走，清淡一点，带给病人的。”然后，赵启明拿上刚在超市买的保温饭盒，跟着服务员进了操作间，用开水把饭盒洗了好几遍，然后交给服务员，“烩菜装进饭盒里，外加一份米饭，带走！”
　　赵启明和张小歌回到病房的时候，张婷妈睡着了。张婷妈的病房是两人间的，有一个小卫生间。张婷脱掉外套棉衣，正在卫生间里擦洗棉衣上，妈妈呕吐物留下的污痕。张小歌若有所思的，悄声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
　　赵启明提着红色水桶走进卫生间，轻轻地将卫生间的门掩上，站在张婷身后，对着镜子里的张婷说：“别那样洗了，放进桶里好好洗一洗吧。”张婷看着镜子里的赵启明，轻笑了一下，“我下午还穿呢。”
　　“我给你买了一件大衣，我去拿，你试一下，一定好看！”赵启明兴奋地说，转身要走。“等一下！”张婷叫住赵启明，静静地看着赵启明，眼泪禁不住地流下来……“你，你这样……你让我拿什么，还你！”
　　“这是干嘛呀？！”赵启明急了，“好了，好了，不要就不要嘛！”赵启明知趣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头倒在另一张空病床上，两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张婷从卫生间里出来以后，悄声对小歌说：“我下去买一包卫生巾去，马上就上来。”“不用再买了，有买的，里边那个柜子，最上层。”张小歌说。病房门的左手边是卫生间，右手边是四开门的墙柜。“你太好了！”张婷感激地说，“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张小歌指着赵启明说：“他买的，不是我买的。”“他买的？！”张婷一下子不自觉地脸红了……
　　张婷拉开最靠里的墙柜门，看见柜子里摆放整齐的日用品，感动的……沉甸甸地感动着……心，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