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星海旅人

24、从理解开始 二十四章

　　二十四章 从理解开始

　　夜幕褪去了，我又回到了白日的沙漠。

　　“结束了？没有了吗？这就完了吗？”
　　我愣了一下，感觉意犹未尽。

　　他松开了我们握住的手。
　　“现在给你看这些就够了。”

　　如果友这样说的话，那就是他还想起来了其他事，只是不给我看！小气，真是小气，有什么好藏的东西不能给我看吗？不过毕竟这是属于他的东西，只能等下次他大发好心给我看了。

　　“哦，那我走了。”
　　我有些不高兴地回应了他，想走，他却又叫住我。

　　“等一下。”

　　我有些期待地回头。
　　怎么？还有？

　　“特要教你魔法？”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不知道他说这个干什么。

　　“学魔法之前，让他先教你学会看书认字。”

　　“为什么？”
　　我脱口而出。

　　他看了看我，摇摇头，开始讲起来了大道理。
　　“你不是想学魔法吗？首先，使用魔法的条件之一就是理解。魔法就是理解世界的工具，而人种生活，存在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理解工具之一就是语言，如果不会语言，你是无法理解世界，理解魔法的。”

　　“什么? 理解?”
　　我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鸟语。

　　他却像是很兴奋一样，继续阐述下去。
　　“意识本身是混沌的，要和世界达成理解，驱动魔力，就需要能够清楚地表达自己的祈愿。而语言和文字都是辅助思考，理清思路的工具，甚至有时候动作，表情也是辅助，特别是复杂魔法，需要这些工具保持清晰表达，以达到施法稳定。”

　　“万事万物都是由魔力构成的，有意识的使用才叫能做真正的魔法，动物没有理性思考的能力，即使是会使用魔法的动物，它们发自本能的魔法能做到的也是有限的，这可是人种的伟大之处。”

　　他讲了一大堆头头是道的东西，可是我都没有听懂，反而把我讲蒙了。

　　“什么？再说一遍。”
　　我歪着脑袋看他。

　　他看上去有点头疼，表情扭曲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小声说。
　　“我就知道会这样……”

　　于是他换了其他的途径来说服我。
　　“你现在可穿着南灵学院的校服，南灵学院的学生可都是很优秀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字，要是被人发现你不认字，不就暴露了吗？”

　　“这很好办，我换件衣服就行了呗。”
　　我很直白地回应他。

　　“你！”
　　很明显他没意料到这个答案。

　　他很是执着地又说。
　　“这可是南灵学院的校服，有魔法，最精湛的魔法师裁缝做的，多少人想穿也穿不到，身体保护，温度保持，多少魔法效果你能想象得到吗？”

　　他还真是热爱魔法，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回应他。
　　“是吗，完全感觉不出来。”
　　这理由根本无法说服我，和大妖精对峙时，感觉这衣服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重要的不是衣服，总之不认字很麻烦，你想被当文盲吗！”
　　他似乎被我的反驳逼得有些恼羞成怒。

　　“谁是文盲！”
　　我立刻有些生气，我可是上完了小学的好吧，还拿到了毕业证！我老老实实上了六年的学还不包括幼儿园，早就认识不少的字了。

　　我向他抗议。
　　“我会写字，只是你看不懂，你们这里的人都看不懂！”

　　“那就没有用。”
　　他十分冷酷地下达了结论。

　　“什么！”
　　我还想反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不是说我能听懂是因为我们生命关联，所以我能使用你的能力吗？现在都能用魔法了，说不定以后就能看懂了。”

　　“这种不确定的事，那要等多久？”
　　他摇摇头，又像是命令似的。
　　“现在就学，而且我们怎么说的也要学。生命关联并不稳定，万一出什么状况不能用了怎么办？到时候你连听都听不懂。你什么听不懂，看不懂，万一我和特又不在，谁来帮你？”

　　听他这样说，我不再僵持，还是接受了。
　　“好吧。”

　　但还是有些不满。
　　“那学起来也跟困难啊！我因为你的影响，都分不清你们的语言原来听起来是什么样，到我耳朵里的都是已经翻译好的，直接听起来就像是我们那里的语言一样。”

　　“我们说到底还是不同的人吧，你只要要集中精力，努力想着分开你和我，这样就可以了。”
　　他说起来像是什么十分轻松的事。

　　“真的吗……”
　　我不是很相信。

　　“那现在就试一下。”
　　他示意我按他说的去做。
　　“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依靠本能去理解，集中注意，认真思考，想着你自己学过的一切，分开什么是你的，什么是我的，回溯你过去的经验，认清你自己的存在。”

　　他的形容还是很抽象，虽然不太相信，但是我还是尝试了这种感觉。不去依靠本能，动用一些思考。
　　随着自己用力地去分辨我和他是不同的人，友说的话在我大脑里变成了听起来很奇怪的声音。
　　是完全没有听过的，陌生语言。

　　“真的做到了……”我有些惊讶。
　　原来他们平常说出的语言是这样的啊。

　　“不错，还挺快，之后和我们的交谈你就一直保持吧，先熟悉发音，再记住意思。”
　　友点了点头，难得夸奖了我。

　　“好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真的是太麻烦了，没尝试几下，我就放弃去努力分辨了。我果然还是想偷懒，谁不喜欢更轻松的东西呢？反正他也不知道，依赖他的能力也没什么吧？

　　“之后还要让特教你怎么写，怎么看，你可别忘了。”

　　“嗯嗯……”
　　我敷衍到，心里却十分抗拒。
　　这种东西算学习外语吧？我立刻想到了那边的日子，我的外语成绩非常差，怎么学都学不会。为什么就是不会呢？我始终搞不明白。跑到这边也逃不过学习不喜欢的东西，我甚至都有点想家了，如果都要学习一些不喜欢的东西，还不如回去呢，至少那边还没有生命危险。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千万别忘了我跟你说的。”
　　他摆摆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这回我却又想起了什么。
　　昨晚那个神秘人……
　　我果然还是想和友谈谈。
　　既然不能透露，就问一下相关的事情吧。

　　“等一下，我还有想问你的！”

　　“是什么？”
　　他有些意外。

　　“你知不知道什么把灵魂封印在宝石里的魔法。”
　　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太露骨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露出有些怀疑的表情。

　　我差点无法解释。
　　真是糟糕，想到就问了，完全没想着友会问我原因。还好我出色的大脑立刻想到了什么，我赶紧回应。
　　“因为你一开始就是在一块宝石里的呀，我跟你说过的，你忘了吗？有颗水晶打碎了，然后你出现了。”

　　我想了一下，又说。
　　“特的那颗宝石给我的感觉很像封印你的那颗。不对……两个宝石好像也不太一样，不过，反正都是石头就对了。”

　　是啊，我自己这样一说出口 ，才意识到什么隐秘的联系。
　　那个神秘人如果也是个鬼魂的话……
　　我仔细思考着经历过的细节。当时那块水晶碎了，我才看见了友，神秘人可能也是因为宝石裂开了，然后他的灵魂才能在世间行动，然后才能控制我的身体，使用他的魔法。难道我也和他生命关联了，我才能使用他的能力？可是之后都不像对友一样能感受到他了。

　　这时候友摇了摇头，回答我。
　　“这种魔法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也没有听过，也有可能是我还没想起来……”

　　他又想了想。
　　“特的那颗宝石……我们俩以前也一起研究过，但是除了知道它能抗住诅咒外，也没什么了……对于它的解析，我一直做不到，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做的魔法道具吧。”

　　“是吗？”
　　看来友也不知道更多了，我整合着从他这里得到的信息，又回忆着自己来到这里经历的一切，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既然是宝石打破时，才生命关联，才能使用能力。
　　那我和友生命关联时应该是从地牢里开始的啊？

　　我是什么时候能听懂这边人说话的呢？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从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我就能听懂。

　　南灵学院那些人，魔城的那个帮助我的大叔，特还有安柏尔……都是在宝石打碎前遇到的。

　　难道一开始来到这里，水晶就到了我的手里，和友的关联就已经开始了？
　　但是我意识到手里有封印友的水晶，是在刚到魔城的时候？

　　我忍不住问友。
　　“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命关联的呢？”

　　“按你的说法，应该是那块水晶碎掉吧？”
　　友有些惊讶，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个。

　　“那这样子就说不通啊……”
　　我摇摇头。
　　“友你说过的吧？我能听懂你们的话是因为生命关联，但是在拿到宝石前，我就碰到了这里的人，也能听懂他们说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友也才意识到了不对，估计他之前都没有去多想，他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
　　“如果你这样说的话……”

　　他犹豫着给出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也有可能我们在此之前就已经关联。我想起来，我刚遇见你时，意识有些混乱，失去了理智，那时还差点害死了你…… 这也许说明灵魂状态可能并不稳定，会带有一些精神损伤，让人失控……宝石可能是让我保持昏迷状态和你一起来到魔城的手段。”

　　说完他却又补上一句。
　　“但是这些我都不确定，全部都只是猜测……做到这些事情的幕后黑手隐藏的太多了。”

　　“是吗……”
　　我为无法揭开这些谜团感到有些难受，眉头紧皱。

　　他看着我，又开口道。
　　“你也别想太多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我们能知道的太少了……等我恢复记忆，这些问题肯定会解决的。至少现在这样没有坏处，没必要太过多纠结。”

　　他这话给了我一丝宽慰，还挺可靠的，原来他说话也不总是那么气人，看来多和他聊聊还是有好处的。
　　我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也许这些迷团就像小说里的线索，或早或晚会指引我们找到真相，得到答案吧。

　　我抬头看看他，又想起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了他。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可以劝一下特……我感觉还是回魔城休息休息比较好，虽然他看上去好点了，但是我总感觉他伤得很厉害……而且我们被大妖精弄丢了一些东西，回去再拿一点也好呀。”

　　友却立刻摇了摇头，也表示反对。
　　“你别看他对你很温和，实际上那家伙，倔强的很……再怎么劝，他认定的事也是无法改变的吧。就算是我，估计他也不会听的……”

　　“而且……”
　　他有些不安的样子。
　　“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也许灵魂脱离□□的存在是有极限的，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怎么会这样！”
　　我立马紧张起来，难道友会因此死掉，消失吗？我本能地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吗？我们还是告诉特你的事吧，让他想办法帮帮你，万一你……”
　　我不知道怎么说，友已经死了吧，再死去一次会是什么后果呢？

　　他看我那么紧张，立刻摇摇头。
　　“别告诉他，只是感觉而已，没有实际依据。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说说可能性而已。”

　　他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下，又说。
　　“不过，确实，待在你身体里时，那种不稳定的感觉消失了，也许灵魂需要□□保持一种状态吧。”

　　“是这样吗？”
　　我立刻回应他
　　“那有空你就呆在我的身体里，说不定有帮助！”

　　他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似乎觉得我的话太过天真。
　　“怎么可能，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的身体还总是排斥我呢。”

　　我有些不高兴，我明明是好意，他还数落我。
　　“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我们现在又没有办法，我不想你死……”

　　“你……”
　　他惊讶地看着我，却突然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好了，这件事之后再说吧。你赶紧回去吧，别让特觉得你出了什么事。”

　　好吧，反正继续讨论下去估计也没什么了。
　　我刚想走，却有了什么感觉，对他说。
　　“可不可以你先走？”

　　“干什么？”
　　他看着我，一脸警惕。

　　“因为我现在真的想上厕所了。”
　　我老实地回答他。

　　他听完这话立刻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好像逃跑似的。
　　飞得真快，比记忆里跳楼快多了，我感叹着。
　　大概这就是死了之后的好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