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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曾经你和我 二十三章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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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章曾经你和我
是友!
他什么时候在的?我还以为他还在我身体里沉睡呢!
友却开始朝我使眼色,一边眨眼一边歪头。我一开始没有看懂,还以为他是得了什么用魔法的后遗症,眼睛疼。
他见我不明白,气得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一脸刚刚想起来他能直接对我说话的表情。
“想办法找个借口离开,我有话问你。”
我这才明白,他有事情想找我谈。
我想起刚才他那个蠢样子,差点笑出声来,感觉一下子心情又放松起来。
友则瞪了我一眼,我没理他。跑去告诉特自己肚子疼想上厕所,特也没有怀疑什么,叮嘱我别跑太远后就让我走了。
我和友找了个不近不远的地方。
“你什么时候醒的啊?”
我开口问他。
友却没回答,而是直接问我。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脸严肃地质问。
“我在用最后的魔力让你能拖动特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你可别告诉我,你那点火就能把大妖精烧了。”
哦,昨天逃跑着突然能扛起特还以为是我自己的原因,原来是友的魔法。
不过,更重要的是。
友听见了我和特的谈话,而且他不相信我的胡扯。
瞒住了特,却瞒不住友吗?
我遮遮掩掩地回答他。
“就是那样啊,藤蔓就是被我的火烧得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就自己用魔法打败了它……”
“什么魔法。”
友继续追问到。
我开始吞吞吐吐。
“但是我也记不清了,魔法就胡乱地被用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被我控制住,然后藤蔓就不动了。你想啊,一开始点燃它们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那后来怎么使用出来的我更不清楚……烧了一会,然后我就发现大妖精不动了,然后我就把特带出来了……恩,对了,还有特的宝石,小小地帮了一下我。”
实际上是大大地帮了我,我在心里修正到。
友盯着我,我也盯回去,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不露怯,毕竟白色神秘人说了,暴露了可能会威胁到我们的生命,我这可是正当撒谎。
“真的吗?”
他还是有些怀疑。
“你可不要对我说谎,我们生命相联,骗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无比坦然地说,撒谎太多我好像都快习惯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又补充一句。
“倒是你,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吧?”
友却移开了眼神,不回话。
怎么回事?好可疑的态度。
不过……感觉友好像也没什么骗我的,就像他说的一样,毕竟我们生命相联,骗我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换了个话题。
“就算你现在能用魔法了,也不要用,之后如果遇到危险了,也尽量少用,至少在特教会你之前都不要独自尝试。”
听到他禁止我使用魔法 ,我有些不高兴,嘟囔了一句。
“凭什么,我都打败大妖精了。”
他有些生气。
“虽然不清楚你怎么做到的,但很明显,那不过是侥幸。而且昨天你差点把我们三个全都烧死好吗?很多魔法初学者都难以控制魔法的使用和魔力的输出,甚至历史上有不少熟练的魔法师都是被自己的魔法失误杀死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只能点了点头。
“好吧。”
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又问。
“你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吗?”
“什么?”
“我恢复的记忆。”
我摇摇头。
他又恢复记忆了吗?是因为昨晚的事,还是今天特说的那些呢?不过,我好像很久都没再看到过他的记忆了。
“果然看不见了。”
友小声地说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又朝我伸出手来。
“握住。”
“干什么?”
我虽然很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就给你看看吧,说不定对你了解事情有用。”
他的话刚落下,我就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记忆,不属于我的记忆在入侵大脑,眼前慢慢浮现了从未经历过的场景。
看来,现在友能主动控制自己的记忆了。
……
我的视野回到了魔城。
我走在城堡的走廊上,急冲冲地像是赶着要做什么,看到了熟悉的房门,我一把推开。
特拿着一本小说坐在他的书桌前,抬起头吃惊地看着我。
“怎么了,小友,还没到吃饭时间呢?”
“谁给你说这个了!”
我生气地冲他喊,这家伙总是把我当傻瓜一样逗着玩。不对,又被他牵着走了。
我吸了口气,收小音量,问他。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他似乎有些吃惊,把书放了下来。
“怎么了吗?”
“我刚才去城里办点事,他们说今天是节日。”
沉默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是的,重生日。”
“是吗?”
我揣摩着他的态度。
“我还以为魔族根本不会过节日呢,你怎么不去看看。”
他摇了摇头。
“不,今天我只想待在这里。”
看着他这幅冷淡的模样我还是有点警惕。
“你不会背着我偷偷搞什么奇怪的事吧,平常你不是一直都催着我多出去走走的吗?”
他却看着我,一脸无辜。
看他这样无动于衷,我实在不想再试探了,直接摊开了我的想法。
“这种机会你肯定不会放过的……你不会又搞了什么狗屁惊喜吧?上次的,我可还没忘!”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却有点勉强。
“真的没有,小友。倒是你,要是想让我陪着,直接告诉我就行,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又来这套!
“谁要你陪着了!”
我还是没有控制住,冲他喊了出来,就气冲冲离开了。
不对,太反常,我自己觉得,他可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重生日那么重要的节日他肯定不会错过。他那么奇怪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瞒着我的,我可不想再经历什么惊喜了,他不告诉我,会不会外边那些人知道呢?
那就去问问吧。
想到我就去干了。
我翻过窗台,直接从高楼上跳了下去,身体开始坠落,风很快略过耳尖,没几秒我就快要到达地面,在接近地面时,用魔法控制风托举了一下,稍微有些不稳,之后便安全地落地了。
飞行魔法掌握的不错,不过距离真正飞起来还有差距。
我又向城里跑去。
……
我差点被突然而来的极限运动吓到。
虽然脑子清晰告诉我不会有问题 ,可这毕竟不是真正属于我的体验,我无法控制沉浸其中的感受。
友这家伙,刚才跳下去时差点吓死我,还以为他一冲动失去了分寸,原来是测试魔法,真是过分刺激了,这很危险吧!砸到别人怎么办。
没有理会我的心情,记忆还在继续展开。
……
找谁呢?
长老会?
不行,那些老太太老头子们都一板一眼的,特要搞什么花样肯定不会和他们说。
上次和他合谋的那些……
就在我思考要怎么揪出特的阴谋时,有人和我搭话了。
“友大人!”
我抬起头,发现是那个给城堡送食物的人。我不经常从城堡出来,认识我的脸的人其实不多,不过我要是不加掩饰直接在城市乱逛,肯定也会被认出来,毕竟我没有长角。
“不,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叫我大人。”
我忍不住又开始纠正,但是每次都无果。
他手里捧着一盆紫红色的花,我想起刚刚看到城里有不少人都带着这样的花。
“你这花……”
“这是魔夜花!大人。”
他笑着要递给我看,我摆摆手拒绝了。
“你要拿这花干什么去?”
“去参加魔夜花大赛啊,哦,您是外面来的,不知道。这是节日的一个活动,
其实以前还更热闹点的,但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
他摇摇头叹气,似乎很痛心的样子
“什么事?”
我好奇地问。
他却大吃一惊。
“您不知道?夕芬尔特大人竟然没告诉您?”
他这样说,反而让我开始联想是不是特的什么阴谋,但是,答案却不像我想象的那般。
“重生日,对于夕芬尔特大人来说是祭日……贵族大人们都是在那一天被杀死的。”
我愣住了。
第一反应却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虽然知道这是他的自由,但是一股被背叛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立刻转身。
“大人!您去哪里!”
我没有理会身后人的喊声,急冲冲地又赶回了城堡。
那家伙,明明嘴上说着什么事都会为我做 ,为什么还会有事情不告诉我,怎么回事,他难道都是装出来骗我的?
门又一次被粗暴地推开了,他抬起头来和我对视,质问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怎么了,小友?”
他看着我,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是重生日。”
憋了半天,我却只能说出这句。
他点点头,然后陷入沉默。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有点后悔自己什么都没想就一股脑冲过来了。我总是这样,由着情绪上头做一些之后懊恼的事,明明反复告诫自己要改了,却总是一遍遍这样犯错。
我看向他,他这样的表情对我来说并不常见。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我都已经做出这样的事了,必须要负起责任好好把对话进行下去……我不希望因为我冲动的毛病让他误会什么……
“有人告诉我了,重生日那天发生的事。”
我看见特的表情变得暗淡下去,但是,我想告诉他我的心情。
“那今天应该对你很重要吧,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我感觉,有些被骗了……你明明说过把我当朋友的。”
我有些难为情,这种话说出口对我来说过于矫情了,但是面对他,我还是说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小友!”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我没有想骗你,是因为有些事我不确认,所以,我觉得还不太适合告诉你太多细节。”
“到底什么事?”
我有些着急地问道。
“这些事可能对你……抱歉,在确定前我还不能说。”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我有些着急地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立马后悔了,又急忙解释。
“不,我不是想逼问你什么。”
“我没有不相信你!”
特也很激动。
“只是这些事情和我的族人有关,我不想因为不确定的东西产生误会。”
“你的族人……”
他确实一直以来表现得很重视家人,我真的不应该因为这件事对他发火。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从没……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反应。”
我平复了心情,又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如果你有要隐瞒我的事,也是应该的。但是我更在意的是你明明应该很伤心的,却在我面前装的跟没事一样……”
明明他只比我大几岁,却总是表现得像个长辈一样,但我不需要长辈,于是我认真地告诉他。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你就不应该这样做。我不想你一直包容我,我希望我们能做平等的朋友。”
他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有预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谢谢你,小友……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脸上滚烫得像是揭开了锅盖的沸水,但是这时候,我绝不能又犯老毛病。
“恩……”
我承认了。
……
原来。
即使像他们关系那么要好,也有隐瞒的事……
我后知后觉才明白,即使是再亲密的朋友,也应该会有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我和特其实才相处不久……
像是打结的绳子被解开一样,我对特隐瞒自己的事似乎也不那么在意了。
……
他愣了一下,立马笑得像朵花。
“谢谢你。”
连音调也高了不少。
他看了看我,最终决定了什么似的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他又要抱我,这果然还是有点太过了,便对他有些防备。
结果他只是又搬了把凳子,让我坐下。
“是时候应该告诉你更多了。”
这句话就是他对我的认可证明,内心稍微躁动起来,我有些期待他将会讲出的话,确实,我也想更多地了解他。
他坐在了我的对面,问我。
“小友,在这生活了几个月,你觉得魔族们怎么样?”
我有点疑惑他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但我还是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
“还不错,没有传言中的那么邪恶。”
“是吗?”
他对我的答案有所预料似的笑了笑。
“因为你对魔族印象不好,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没告诉你。魔族不能离开沙漠不只是因为惧惮精灵三柱,还有诅咒。”
“诅咒?”
我想起特曾经提过,他的族人是被诅咒杀死的。
特点点头。
“我曾告诉你,我的族人都死了,他们是被诅咒杀死的。这诅咒,就是从结界外进来的,并且诅咒不止在那一天存在。它从魔族迁到这里的时候,就日日夜夜徘徊在结界外,只要有任何魔族想踏出结界,都会被它杀死。”
外界的传言可从来没有提过诅咒的事,甚至南灵学院还教育学生要警惕会有魔族奸细混进来这件事。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这个诅咒能确定是真的吗?真的有魔族一踏出结界就死掉吗,会不会是长老们预防有人逃跑的谎言?”
和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相违背,我的第一反应还是质疑。
特摇了摇头。
“很可惜,这虽然和你了解的不同,但是这确实是真的,甚至记载在了历史上。”
他似乎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变得凝重。
“我曾经在图书馆翻阅过有关诅咒的记载。在魔族刚刚迁过来的那一阵子,城市里的犯罪案件一下子增多了起来,甚至人数多到监狱都装不下去。为了减轻负担和维护城市的稳定,长老们决定对一些犯罪比较严重的人进行处决。处决选择的方式是流放,负责处决的长老亲眼见到了那些犯人一踏出结界,就被诅咒折磨着嚎叫而死。”
他又补充到。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人忍受不了沙漠,或者不相信诅咒,结果逃出去死在了外边的事情,尸体就倒在结界不远,很容易辨认。”
魔城氛围十分安详和谐,却还有这种恐怖的历史,这让我有些震惊。
“竟然这样……真是惨烈的过去,我还以为只是魔族惧怕精灵,不敢离开,没想到还有诅咒的限制。”
我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所以魔族根本不可能离开过沙漠,太可笑了,南灵学院甚至让学生们警惕魔族的奸细。”
我看向特,有些同情。
“所以你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沙漠吗?”
他点了点头。
“是的,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沙漠。”
他却又话锋一转。
“但是……魔族也有可能躲开诅咒。”
我有些吃惊。
“怎么回事。”
特揭开自己衣领上的扣子,拿出来一条项链,银色的坠托上,是一颗透亮的紫色宝石。
“这颗宝石就是方法。”
我迅速开始解析魔法的痕迹,却没有从这颗宝石上看出任何门道,便有些怀疑。
“真的吗?”
特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的亲身经历了。我之前告诉你,我活下来是因为父亲保护了我,其实有些出入。那一天 ,诅咒精准地杀死了所有贵族,却只留下了我一人,就是因为我的父亲把这条项链让给了我。”
“是这样吗?”
我有些担心地看向他,他却没有露出太过悲伤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宝石。。
他又抬头看向我,有些犹豫地说。
“其实,除了宝石,也许还有其他可能。”
“还有其他可能?”我更加惊讶。
“我的一位亲人据说被流放后活了下来,但是也只是我父亲说的。他还说那位亲人会回来找我,帮我破解诅咒。但是……”
特摇了摇头。
“我一开始还想,是不是那位亲人在外边遭遇不幸了,但是过去太久了,我开始发觉,这也许只是个父亲为了让我活下去撒的谎。”
特有些苦涩地说。
我看向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我并不擅长这种事情,也没什么机会。
“我想,你的父亲一定很爱你,也很了解你。”
最后我只能这样说,带着淡淡的羡慕。
我们沉默着,消化着各自的情绪,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特却总喜欢扮演那个打破沉重氛围的角色。
“其实,我有些好奇。”
他忽然对我说。
“好奇什么?”
我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看你那么吃惊,我其实有点好奇,外界都是怎么传言魔族的。”
他看着我,眨了眨眼。
我想了想该怎么回答他,自己也是从方方面面得来的零碎消息,便仔细想了一下才告诉他。
“根据外面的传言和历史记载来看,最开始,是魔族的王背叛了种族同盟,想发动战争统治整个大陆。同盟发起人大法师好言相劝,却被嫉妒的魔王杀死了。然后,为了躲避大法师学生们——三位精灵大贤者的愤怒,魔族们躲进了强大的结界里,还残忍地杀掉了极北地区的所有生命,然后掠夺全部物资建立了一座魔城,等待精灵三柱死亡之后反攻。可是精灵三柱获得了大法师的祝福魔法,一直活到现在,所以,双方就这样僵持下去。”
特却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脸上有些发烫,难道我说得很可笑?
“不,我只是在想……”
他摇摇头,看向我赶紧解释。
“传言中我们这样恐怖……连精灵三柱都打不进来,那你还敢来。”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确实,我早就该反思反思当时的冲动了。
我咳了咳,试图掩饰一下自己的羞愧。
“我当时刚学会魔法不久,一时太过自信了,头脑一热就……”
我又试图给自己找点借口。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森之精灵大贤者,西伏艾尔是我的养父,传说中他也进不来的结界,我一下子就进来了,我就有点得意忘形了……”
“但是我也没想到……”
我看向他。
“没想到什么?”
“魔族和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而你这个‘魔王’,也没有那么坏,甚至比外面许多人都要友善。”
“小友。”
他盯着我看,目不转睛,似乎被我这话感动了。
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了,我脸上又开始发烫,便开始胡乱说些什么企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你根本就不知道当时我多激动。之前我听说结界外人进不来,于是只是想来看看,结果我进来了。我一下子昏了头,一心只想看看魔城在哪里,你知道穿越沙漠有多难吗!魔城怎么建那么远!还好我很擅长感知魔力,不然我肯定得迷路!”
他笑了笑。
“你想听听我们的版本吗?”
“你们的版本?”
话题转移,我也不再慌张。
他点点头,静静地开口。
“魔族对那场战争的历史记载与你们的大相径庭。据说,有一个邪恶的存在,一直在蛊惑人心,大法师想消灭这个存在,于是与魔族联合对抗它。结果大法师却输掉了,大法师临终前,为了保护魔族升起了一座结界,原本沙漠里的生命也是被那个邪恶的存在杀掉的。而直到现在,那个邪恶的存在也一直徘徊在外边,化作了诅咒,要报复魔族。而精灵三柱,虽然是大法师的学生,却因为被蛊惑,所以成为邪恶的爪牙,与魔族为敌。”
“这听起来不像历史,倒像是一个神话了。”
我有些困惑。
“邪恶的存在是谁?”
特摇了摇头。
“这个邪恶的存在是谁,或者说是什么,我翻遍图书馆也没找到。也许是什么隐喻吧?会不会是其它人种的负面情绪呢?当时的魔族统治几乎遍布整个大陆,会不会是其他种族忌惮魔族的实力,所以联合起来发动了战争呢?”
“是吗?”
我困惑着,尝试思考。为什么魔族没有写明这段历史呢,难道也是为了在混乱中稳定统治,可这有什么用?
我更加不解的是这件事。
“最奇怪的就是对于大法师的记载,如果完全不同,还可以确定有一个是真的。但是在两方面的记载中,他都是‘好人’。他到底是站在魔族这边,还是精灵这边呢?”
特点了点头。
“确实呢,魔族很爱戴大法师。重生日前一天的悼念活动就是为了祭奠大法师和当时的魔王,以及沙漠逝去的所有生命。”
我想了想,也说到。
“精灵三柱都十分尊重大法师,大法师是南灵学院的建立人,学院还立着大法师的雕像,经常有学生老师去雕像前祭拜祈祷呢。”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们俩人异口同声地说到。
……
我也吃了一惊,这是我根本不知道的,原来还有这样久远的历史吗?我本以为魔族只是和精灵之间爆发了战争,原来魔族和结界外其他种族的关系这么差。怪不得特要掩饰身份,把角藏起来离开沙漠。
更重要的是,魔族和结界外流传的历史是几乎完全相反,那到底那边的记载才是真的呢?
特还没有跟我提到这些事情,让我有些不满,他是不是又在对我隐瞒什么了?
还是他会觉得我迟早会在友的记忆里得知这一消息呢?
等一会回去后,我要好好问问他。
……
突如其来的默契又让我们有些尴尬,空气再次沉默。但是这次,是我打破了冰面。
我看向窗外已经落下的夜幕。
“我们也聊了太久了吧?你们的节日都结束了。现在参加也晚了吧,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
特愣了一下,明白了我是在缓和氛围,他对我笑着说。
“也许,你喜欢观星吗?”
我却又犯了嘴快的毛病。
“观星?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堆……”
我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他是不是在邀请我……
“怎么了?是什么?”
特还在等着我开口。
“不,没什么,其实看星星挺不错的。”
看他期待的样子,我没有把意识到可能会扫兴的话说出口。
他十分高兴的样子,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们去城堡天台,现在这个时候肯定正好。”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拒绝他的肢体接触,而是顺从地任由兴奋的他拉着我,一阶阶地跃过楼梯,直到乘着凉凉的夜风到达顶端。
星光撒在了天台上,仿佛一个轻柔的吻,我们两人沐浴在这大自然的造物里,披上了光的斗篷,夜风和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回响。
“传说中,魔族的灵魂会成为星星。”
他大声说到,声音传入夜色里,长发被风扬起,与夜风一同起舞。
“我的父母会不会也在这天上的某处看着我呢?”
“观赏星星也许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了。”
魔族还有这样动人的传说,我感叹着,在夜色里回应了他。
“也许,早晚有一天,我也能前往他们身边。”
什么东西突然抽打到了我的心上,我迅速地看向他,不知道他这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因为伤感。
他却没有改变那沉浸的表情,星光下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存在一份我无法解读的情感。
“真是美丽!”
他朝着天空中那些点点亮光大声赞美着,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向往。
“再也没有比这更美丽的景色。”
他大喊到,声音远远而去,仿佛要传达到那遥远的星河里。
“确实美丽。”
我附和了他。
“但是它们太遥不可及,还是真实存在的更能打动人。”
我从顶端向下看去,城市里的灯光已经不剩多少了,虽然黑漆漆的,我却仍能想象到它白日热闹的样子。
“你们的城市也很美丽啊,虽然沙漠环境很糟糕,但人们却充满热情,这是与冷冰冰的星星不同的美!”
“我希望你,能够在这里找到留下你的风景,成为星星,太远了!”
我大喊道,声音比他更高更远。
他终于不在沉浸在那遥远之光里,转头有些震惊地看向我。
他看着我,突然脱口而出,十分轻柔,比这星光还要柔和千万倍。
“你的眼睛就很美丽,非常美丽,比这星星还要美丽千万倍。”
“什么?”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意识到特说了什么,我被这突然而来的露骨表白吓到了。
“你你你……你又在干什么!”
凉凉的夜风里,最明显的温度可能就是我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追问他。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然能对我说出那些让人害羞的话!”
他被我的样子逗乐了,笑了起来,又回到了我熟悉的他。
“我的父亲比较内敛,而我的母亲是个热情的人,会直白地对他表达夸赞,每天说上无数次的我爱你。我问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母亲告诉我,对自己喜欢的事物表达赞美是很正常的。”
他看向我,无比认真。
“因为万世万物无比脆弱,时间是有限的,我们终会有一天与自己喜爱的所有分离,而事实证明,她说得是对的。”
他轻轻笑了笑,此刻,他专注的眼睛才是这里最美丽的存在。
“虽然有些事我不确定。但是,你是我的朋友,我很喜欢你。我不想失去表达的机会。”
我不习惯他这种太过直白的态度,从没有人像他这样夸赞过我,像他这样对我表达喜欢。
我从来没有遇到像他这样的人。
于是我说。
“谢谢你,你的眼睛也很美丽。”
我们注视着对方,星光闪亮着,他却夺去了我所有的注意。
我看着这样的特,想为他做些什么。
……
两人在夜色的声音不再是秘密。
它传达给了与他们遥远无比,又如此之近的我。
这就是,曾经的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