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星海旅人

25、记录 二十五章

　　二十五章 记录

　　等我赶回我们的“营地”时，一眼就看见了特，他坐在已经建好的“沙堡”一旁，像是早就发现我似的，还没等我开口喊他，就扭头看向了我这边。

　　“雅！”
　　他喊了我一声。

　　我朝他挥挥手，他小跑着向我靠近。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身体哪里还不舒服。”
　　特靠近了我，弯下腰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伸出手来试图再次用魔法检查我是不是受伤了。

　　我摇摇头，抬手拒绝了他。
　　“刚才……友……的记忆又被我想起来了，于是就回来晚了。”

　　“是吗？”
　　他有些惊喜，立刻问我。
　　“你都看见了什么？”

　　“嗯，你和友在重生日那天的事。”
　　我回答了他。

　　“重生日?”
　　他问到，似乎不太确定

　　“你们吵架，还去看了星星之类的。”
　　我想了想，总结了一下。

　　“你是说，友来魔城过的第一个重生日吗?”
　　听到我的提示，他立刻就想起来了。

　　“恩，应该是吧。”
　　我敷衍地回答，有些不高兴地问。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魔族和外面的关系很不好，还有……还有很多相关的事，我在友的记忆里才知道这些重要的事。”

　　“抱歉，确实是我的错，要说的太多，我一时忘记告诉你了。”
　　他看着我，面露歉意。
　　“我并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其实这些在我们遇到大妖精之前，我就打算到结界那里告诉你了，因为路上你一直昏昏欲睡，一直没有机会，我也怕讲太多你一下消化不了。”

　　他又请求到，十分诚恳。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的话，等我们走出结界，请一定要隐瞒好我们的身份哦，不能告诉任何人，据说精灵族他们到现在还在警惕魔族。

　　他看了看我，有些郑重地说。
　　“这很重要，拜托你了。”

　　特这样一说，我竟也有些不那么在意了。

　　确实，特之前告诉我什么都是循序渐进的，这也是有正当理由的嘛。而且根据友的记忆，关于诅咒的事，比较起知道的时间，我可能要比友知道的还要早。想到这，稍微有点得意了起来。

　　我随即点了点头。
　　“好，我一定帮你保密。”
　　刚说出口，我就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总感觉自己似乎太擅长答应这种事情了，已经帮好几个人保管不同的秘密了，简直像什么双面间谍一样……而且，间谍不是什么好的联想吧?

　　“那你先去那里休息会儿吧，现在已经有点热了，一会我就开始做饭。”
　　特指着旁边的“沙堡”对我说，看来他已经都准备好了。

　　“可以等一下吗，我还有事情和你说。”

　　特愣了一下，问到。
　　“可以，是什么事情?”

　　“我之前不是都看不懂你们的字吗……在教我魔法之前，先教我认字吧。”

　　他有些意外。
　　“是吗，你为什么会想学这个呢？”

　　“因为，根据友的记忆来看……语言好像是学魔法必须的吧……”
　　我没有听懂友的大道理，但是他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而且，不认识字会很麻烦吧。我现在的大部分能力都是友的，万一突然像魔法一样不好使了呢！我可能就听不懂你们说话了，还是自己学会比较好。”

　　“确实是这样。”
　　特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考虑的很周到呢。”

　　不，周到的是友，不是我，这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
　　我暗暗反驳到。
　　要是按我的想法，我肯定会直接告诉特，麻烦教我最厉害的魔法。太可惜了，这话现在根本不能说出口了。

　　“既然是语言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那个小袋子里开始拿出一些东西。

　　他递给了我一本书，我打开一看，是空白的，原来是个笔记本。

　　“这个本子就给你写东西做练习用吧。”
　　说着，他又递给我一支笔。

　　“这是笔，你会用吗？”

　　特准备的真的很周全，连纸笔这种东西都带着。
　　我一边感叹一边接过那笔看了看。

　　这东西很像是铅笔，只是笔芯外面包裹着的不是木头，而是纸，摸起来比我见惯的纸要硬。

　　我点点头。
　　“会用。”
　　然后拿这奇怪的笔尝试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下。

　　果然还是没有真正的铅笔好用，但是这边的世界都这个样子了，也不能强求什么了。不过不是什么古代的鹅毛笔，钢笔之类的东西真是太好了，我每次用这种需要墨水的笔，总是把手弄得很脏。

　　我看着这笔，突然有些好奇。
　　“这笔芯是什么东西?有没有魔法呢?”
　　衣服都能用魔法做，既然这也是魔法世界的东西，应该也会用到魔法去制造吧？

　　特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是的，笔上有施加加固的小魔法。虽然很弱，但是能让笔芯不那么容易断。这个笔芯是用魔城下面采集的一种矿石做的，没有用魔法处理过的矿石很容易碎呢。”

　　果然是这样。那本子会不会也有魔法?
　　既然都有小袋子这么神奇的东西了，会不会有让纸永远也写不完的魔法！

　　于是我又好奇地问。
　　“那本子上也有魔法吗？这是不是永远也写不完的神奇本子呢？”

　　特轻轻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魔法并不是万能的，不是只凭想象就能做到一切。无限的纸就会需要无限材料，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是那个小袋子，空间也是有限的，只是足够大而已。”

　　像是在告诫我，他又说。
　　“我们平时使用任何魔法都是有代价的，需要消耗自己的体力，魔力，也包括周围环境里的魔力，甚至有时要消耗物质材料才能实现一些魔法效果。对于不会魔法的人来说，魔法像是奇迹，但是事实上，没有什么凭空而得的事情。”

　　“是这样吗？”
　　果然万能的事物是不存在的啊。但是这种事实打消不了我现在对于魔法的向往，魔法看上去还是能比科学要创造奇迹，既然我有了机会，一定要学会。
　　于是我在笔记本第一页写下来了名字，打算做一个良好的开始，以后就要靠它来学习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了。

　　特好奇地看了看。
　　“这是你们那里的语言吗?”

　　我点了点头。
　　“对，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递给了他。

　　“真是奇妙的文字，可惜除了你以外没人看得懂呢。”
　　特看了看，有些可惜地说。

　　我到不是很在意这个，便向他问到。
　　“那我们要学习什么语言呢？”

　　想到特之前告诉我的事，这里应该存在不止一种语言吧？如果都学会的话，肯定要难死了。

　　特思考了下。
　　“两种吧，魔族语和精灵语。”

　　他又耐心地给我解释。
　　“目前我能教给你的大部分魔法还是以魔族语言为基础的，所以魔族语是一定要学习的。精灵语也需要，毕竟现在大陆上通用语是精灵语。而且虽然精灵族有不同分支，他们的书写和发音大致是相同的。”

　　特从我手中接过本子和笔，在一页写下来几十多个符号，又在另一页写下不同的几十多个符号。
　　“你先尝试先记下这些字母吧，左边是魔族语的，右边是精灵语的。”

　　好多奇怪的符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小孩子的乱涂乱画，看上去还都很像，让人头晕，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特在此时突然想起来什么，又些担心地问我。
　　“这些字母都需要记住发音的，你不是因为友的原因所有语言都能听成你那里的语言吗？这个……”

　　我赶紧解释。
　　“没有关系的，我之前偶然发现了，我是能分开友的影响的，只要我想着不去使用友的能力，就能听清楚它们原本的发音。”

　　“这样啊……”
　　特看着我，轻轻地摩挲着纸张说。
　　“那就现在先开始学一些吧，在吃饭前还有时间。”

　　我点了点头，跟着特的发音开始学舌起来。

　　之后很快就到了开饭时间，虽然丢了一些行李，但是饭菜储备似乎没受什么影响，还是很丰盛。因为有所准备，午饭比起早上那顿充饥的餐食要好得多。

　　期间特告诉我说，我们可能要在这里扎营几天，因为他的伤势还没恢复，不过正好因为这个，他有更多时间教我学习语言了。

　　结束了用餐后，特催我去睡一会，他自己却又开始从袋子里拿东西忙活起来。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
　　“特，你在干什么？”

　　“我在制作使魔。”
　　他给我解释到。
　　“这是一种用来给安柏尔传递消息的魔法。”

　　我想起特之前提到过这件事，十分好奇。
　　“我能看看吗？”

　　“当然。”
　　他轻快地点了点头，开始把一些东西有序地排放起来，然后从中拿出了一张纸，飞快地写了什么。又把一些粉末和水混合，倒在了地上。

　　面对着这一切，他伸出手来，动了动手指，沙子随着手中的动作开始被驱使。

　　我立刻意识到，魔法正在被使用。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为这种隔空操纵事物的神奇存在惊讶到，也许，等我学会了才会习惯这种事吧。

　　被特控制的混合物主动在地上流动着，像是有目的一样，慢慢形成了一个写着各种符号魔法阵。
　　在完成雏形后，流动主动停了下来，像是觉得缺了什么似的，特又拿起一根棍子在魔法阵上补了一些符号。然后纸张被放入了魔法阵中央，他低低地念唱着，光芒从法阵中发出。纸张像是有了意识般，把自己折叠揉捏，变成了一只小鸟的形状，并慢慢地漂浮在了空中。

　　我惊讶地看着这有些脆弱的小东西。
　　“这就是使魔?”

　　特点了点头，又开始见缝插针地向我灌输魔法常识。
　　“是的。使魔的制造魔法有许多种哦，这是其中一种。直接纯魔力构成的使魔不需要材料，友就很喜欢用那个，而我比较擅长这个。”

　　我看向那只小鸟。
　　“它的作用就是用来送信吗？”

　　特点点头。
　　“对于这只来说是这样，但是也有人用使魔去监视，或者去干一些别的什么工作。很多魔法都是这样的，同一种魔法能开发出不同用途。”

　　我点了点头。感觉就像是刀的用法一样，能切菜，也能切水果。

　　“这些知识其实都算魔法知识的一部分，如果你觉得必要的话，可以记下来。”
　　特又对我说。

　　听他这样说，我忙不迭在笔记本上把这些写了下来，有些激动。

　　这已经可以算是魔法学习的开始了吧？我正在学习魔法呢！前所未闻的新奇知识真让人兴奋。

　　“等熟练了，可以尝试用我教你的语言写哦。”
　　特提醒到。

　　“好。”
　　我答应着，却有些尴尬。因为我刚刚才意识到，因为好久没写字，我有些字都不会写了，只能先记下发音……真不知道到底离开了那边多久了，用自己的语言书写都感觉那么陌生。我连自己的语言都不熟悉了，一想到甚至还有两门更加不熟悉的外语要学习，就更加不安了。

　　特则托举起来了那只小鸟，它在特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就高高地起飞了。甚至扇动着那单薄的翅膀，就像真的是一只活着的鸟一样，飞向了天际，慢慢消失在了远处的黄沙之中。

　　我还是有些担心。
　　“它真的可以到达安柏尔那里吗?感觉这只小鸟有些脆弱。”

　　就我所见，做小鸟的东西只有纸，说不定来个大风就会让它消失了。

　　“没关系的，我施加了别的魔法，会保护它的，如果不幸失败，也没有办法了，毕竟不是所有魔法都会成功。”

　　“是吗？”
　　魔法原来是一种有那么多限制的东西。

　　我便有些好奇，既然魔法会失败，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呢。
　　“你们这里的人都用使魔来送信吗？为什么不用活鸟来送信呢，我们那里以前也会用鸟来送信。”

　　“有的哦。”
　　特笑了笑，回答我。
　　“据说没有使魔魔法的时候，人们也是经常用鸟来送信的。即使是现在，一些无法使用使魔魔法的人也会用活鸟来送信。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大部分送信的使魔都会做成鸟的样子呢。不过，我学会这个魔法的时候其实没见过鸟呢，只在书上见到过图画。”

　　“真的吗？”
　　我有些惊讶，鸟是很常见的动物吧？

　　特点了点头。
　　“大概是那些生命都讨厌这样恶劣的环境吧？我小时候从没有见过。不过不久前，我在魔城见到了几次活的野鸟，甚至不只一只，不知道是车队的，还是从哪里飞来的。”

　　竟然是这样。我有些同情起特起来，他小时候过得是什么生活啊，竟然连鸟都没见过。不过鸟儿应该很能飞的吧，我想起来曾经在某本科普书上看到过，有的鸟会穿越沙漠到达目的地。这里的鸟也是这样的吧?说不定，一只真正活着的鸟可能比那虚假的使魔飞得远得多呢。

　　这一想法也提醒了我一件事，我赶紧问到。
　　“特，你说过这个距离可以使用使魔吧？那是不是距离太远，就用不了使魔了。那我们以后要是有事，怎么联系安柏尔呢?”

　　特点了点头。
　　“对的，我最大限度只能操控使魔走那么远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告诉过你吧，魔城曾收留了一些难民。有些难民很感激魔城的收留，主动去外面帮助无法离开的魔族跑商路。我大致知道他们都在哪里，等我们找到他们，可以拜托他们把信件送到魔城，虽然慢一些，但也不是没有方法。”

　　特总是考虑的那么周到，显得我的担心过于多余了。我放下心来，同时也感到有些疲惫，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特便开始收拾起刚刚拿出的东西，还催促我。
　　“你还是去睡一会吧，下午你还要学习新东西呢，不休息好可不行。”

　　我点了点头，又问他
　　“你不去躺会吗?”

　　“不了，我想看会书。”
　　他朝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拿了一本书。

　　原来特还带了书啊，是不是太无聊了，我无聊时就经常看书打发时间。

　　我有些好奇他都看什么。
　　“是解闷的小说吗？”

　　“是魔法书哦。”
　　特摇摇头。
　　“不只你需要学习，我也需要的，我们两个都是学生呢。”

　　竟然是魔法书?

　　特使用魔法的样子在我眼里十分娴熟，他都那么厉害了，还需要学习吗？真是勤奋。

　　既然这样，我应该鼓励他一下吧。

　　“那我们都要好好努力呢。”
　　我认真地说，学着特教导我时鼓励的态度。

　　特笑了笑，然后帮我掀起来帘子。
　　“好了，不要再闲聊了，睡一会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扎进了“沙堡”躺了下去。

　　一躺下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开始放松起了，我却还没困意，便又思索起上午发生的事。

　　短短两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一下子让我都无法消化。
　　至少，大妖精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既然我们没法去了解为什么会出现大妖精，那就只能继续前进了，即便是一头雾水……
　　不过，我却又知道了更多关于那两人的事情……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到底为发生了什么呢，导致现在这样的状况。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友不肯和特说一声话，真搞不懂，明明特一直都想见他。

　　难道这两人关系没那么好?

　　可是那些记忆可不是这样说的。

　　虽然白色神秘人警告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两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虽然特骗了我很多，但是也情有可原。友倒是没有骗我，只是一直都对我爱答不理的。

　　不过，有时候自己都未必对自己诚实，更何况我也对他们撒了不少谎呢。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一直都在保护我，他们不是坏人。无论那个人怎么说，我还是选择相信他们两个。

　　话说回来，我也没什么选择，没有其他人能帮我，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想回去的话，我现在也只能依靠他们。

　　我可能和他们一样渴望知道真相吧，也许知道真相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闭上眼睛，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了午休。

　　很快下午也在跟随特的学习中过去，我本来觉得一定会很难的，但是却意外感到很轻松。

　　特夸我进步很快，很擅长学语言。虽然总感觉他只不过是为了让我提起兴趣而鼓励我，但是我却仍然为这些感到高兴。

　　特是个我从没见过的温柔老师，很耐心，不会因为我做错了出的简单试题而生气，不会因为我搞不懂什么发脾气。
　　也许是因为友一贯对我的态度，总感觉如果是他来教我，我们一定会吵起来。

　　而友，夜幕降临，他才再次出现，真的完全就像是个幽灵。

　　于是我又用相同的借口找了个地方。

　　“怎么了吗？”
　　我好奇地问，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主动找我了，比过去几天说话的次数都要多。

　　“那个提议……也许可以。”
　　他模糊地说。

　　“什么提议?”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看上去有些扭捏。
　　“就是上午的事。”

　　看我没明白，他又开始解释。
　　“就是上午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吗，我猜测，也许灵魂需要□□维持稳定。”

　　“你说呆在我身体里的提议?”
　　我立刻想起来了。

　　“你不是不同意吗？”
　　之前他一副非常抵抗的态度，又不解释为什么，让我很是恼火。

　　“我想了想，感觉你说的也许是有道理的。”
　　友竟然很直接地就承认了他的错误。
　　“而且，万一以后可能会出现需要我操纵你身体的状况，我需要提前适应一下呆在你身体里的感觉。”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直视我。
　　“你的提议还做数吗？”

　　“当然！”
　　我点了点头。
　　同时不禁为自己的远见有些自满。
　　早就告诉你了吧，一开始你还不同意。

　　他却话锋一转开始问起我的学习进度。
　　“你已经告诉他了吧？学得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有点自夸一样地回答。
　　“特说我进步很快。”

　　“还是第一天，你不要太得意忘形，自满骄傲无助于任何事。”

　　“我哪有！”
　　这家伙，总是说一些打击我的话！

　　“算了，我不说了，你知道就行。”
　　他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自己眉头，又朝我伸出来手。
　　“那现在就开始吧。”

　　我盯着那只手。

　　这是不是他更加信任我的证明呢？

　　虽然是不得不纠缠在一起的关系，但是他却比过去要主动的多了，比起他冷漠着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要好多了。

　　我抛去刚才的不满，有些仪式感地用力回握了过去。
　　“那就开始吧。”

　　想着上次发生的事情，我便依旧闭上了眼睛。像是风略过身边，我感觉到了他在慢慢贴近，什么东西轻轻透过，已经分不开了。

　　再次睁开眼睛，他不见了。

　　“成功了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喘息着回应了我，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嗯……”

　　我有点担心。
　　“你很难受吗？我们还是不要勉强了吧？”

　　“不……这是必要的，你也要适应。”
　　稍微平复了一下，他又说。
　　“我一用多了魔法……你不是也难受?”

　　原来他知道啊。

　　“以后……我可能会用你的身体去使用魔法来适应这种感觉，如果你感到难受，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停下来……”

　　“知道了。”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我还是习惯性地点点头。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他却没有回答。

　　“友?”
　　我试探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友！你在吗?友！”
　　我有点着急起来，怎么回事？难道出问题了？

　　“别吵。”
　　他虚弱地回应到。

　　“……我没事……这是正常现象……我可能要会睡会……你先回去吧。”
　　他断断续续，又没了声音。

　　“是吗……”
　　我有些犹豫。
　　到底为什么他还非得这样勉强……不过，既然他自己都这样说了，那看来不用担心他了吧?虽然友对我态度很差，却是一直很可靠，况且我们的命运相关，要是真出什么事，他一定会跟我说的吧?

　　习惯性被自己说服，我放下心来，回到了原本扎营的地方。

　　夜晚快入睡时，趁特不在，我又小声偷偷叫他。

　　可他还是一言不发，看来这家伙在我的身体睡得很沉。
　　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每天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我又拿起那个今天刚刚得到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写了不少东西，我想了想，还是把今天发生的事用母语简短记录了一下，简直有点像是日记了。

　　我有些珍惜地拍了拍它，然后把它放到了枕头旁。
　　这个本子以后要记录很多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