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忧伤离我远去》吾棽

23、Chapter 23 年底是公司

　　年底是公司最忙碌的季节，雨霏的事情也越发的多。公司常常有人看不过去，劝雨霏不要太拼命，雨霏倒是很享受现在的状态。忙碌是遗忘最好的理由。年前最后一天，雨霏主动提出年假值班，经理不同意，或许是由于赵亦成的关系，又或许是他自己本身无法接受雨霏玩命工作的状态。经理劝雨霏趁年假好好休息，雨霏倒是很坚持，最终经理也拧不过雨霏的坚持，只好答应。临走还叮嘱雨霏，只需值班最后两天就好。雨霏笑着答应。
　　大家洋溢着春节的愉悦同雨霏道别，说着例行公事般新年祝福的话语。待所有人走了，雨霏一个人呆在办公室，望着落地窗外热闹而喧哗的世界，雨霏只觉得这满世界的快乐并没有她的一份。

　　“亦成啊，左雨霏太拼命了，我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身体哪容得下那么多能量，年底忙得我都快撑不住了，她看起来还一点都没事，过年也不回家，坚持要在公司值班，我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说实话，看着都让人心疼。”经理纳闷赵亦成许久未同他打探雨霏的近况，忍不住先去了电话。
　　“不回家？为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我总不好多嘴问吧。虽然她真个人看起来很平静，但却平静的超乎寻常，我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你小子，把她托付给我就不管她了，一个月都没来个电话。”
　　“最近太忙了。”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再忙也关心一下她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你为什么帮了她还不许她知道，更不明白你从一开始每天送晚饭到现在的不闻不问，我能感觉到，她对你很重要，我看她在南州也没什么亲人，一个人过年怪让人心疼的。”
　　“好，我知道了，徐超，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你甭谢我，我还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推荐，我哪里找这得着拼命的员工。哈哈。”

　　晚上，雨霏百无聊赖，安静地看着窗外姹紫嫣红的烟花，更加觉得落寞。从高中毕业那年开始，雨霏便很怕过节。在平常的日子，雨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生活从来不觉得的孤单，然而偏偏到节日的时候，一个人就显得异常的突兀，外面的世界越喧嚣，雨霏的世界就愈发的安静，安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雨霏听着烟花欢快的起落声和自己脉搏跳动声的交错，忽而是世间的欢愉，忽而是内心的静谧。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把雨霏的思绪收回。
　　“喂？你好？”陌生号，无人应答。
　　“喂？”依旧是静寂一片。
　　雨霏合上了手机，笑着摇摇头。想，就当是陌生人的新年问候吧。

　　那陌生人便是赵亦成。他一直守在雨霏的宿舍楼下，看着五楼发出的零星的灯光。他躲在黑暗处望着探头看烟花的雨霏。他的心好似那烟花般四处坠落。他拨通了雨霏的电话，却只想听她的声音。

　　年后日子过得很快，假期在平静中度过，父亲曾打来电话问她为何不回家，她只以实习的名义搪塞，其它什么都没提。母亲甚至没有一通电话，大抵是觉得雨霏不回家，也省了大家假惺惺的演戏。

　　很快，新的学期开始。雨霏读的是两年半的研究生学制，新年一过，大家都加入了毕业论文的持久大战。年后一个月雨霏也暂时辞了嘉禾的实习，安心开始写论文。雨霏还是日复一日的在图书馆泡着，坐在同一个拐角，享受同一抹折射而入的阳光。日子平淡而安静。
　　一天晚上十点，图书馆闭馆的时间，图书馆里的人已寥寥无几，除了她，远处的另一拐角还有一个男生在看书。图书管理员督促大家快点收拾，那男生才合书起身。
　　初春的南州还有一丝丝凉意，走出图书馆，雨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雨霏加紧的步伐，却明显感觉到后面的行人也步伐加快，她开始并未在意，然后在几次步伐调整后都被紧紧的追随，雨霏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好在校园里还有行人，她并没有慌，只是停下脚步回望。后面的男生带着帽子，但雨霏很快认出是刚刚图书馆的男生。雨霏笑自己太多心，继续往前走。快到自己宿舍的时候，雨霏忍不住又回看，那男生依旧顺着自己的路。这儿是女生宿舍，那男生来这边做什么，等女朋友？雨霏回到宿舍从窗台往外望，没有人。奇怪？这么快就等到了。
　　“你干嘛啊？”清看雨霏一回来就看窗外边问道。
　　“没什么。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你论文开题怎么样啦？我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来，我量量。”雨霏作势要拿尺子。
　　“去你的，死丫头，我是真的不行了。雨霏啊，我都换了三个题目了，老板还是说不行，我都快疯了，一会说这个没有现实研究意义，一会又说那个没法实地调查，到底要怎样。”
　　“你应该先跟他彻底沟通好了，再定题，又或者将定题的任务直接抛给老板，这样，如果题目是他定的，最后他也不好说什么。”
　　“埃？有道理唉。雨霏你太厉害了。看你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该不会是已经定好了吧。”
　　“如果我说好了你是不是一个头要三个大了。”
　　“开题报告也好了？”
　　“好了。”
　　“哇。雨霏你真的神了，我发现你不管做什么都特别快，而且还效率高。”
　　“哈哈，我是谁呀？”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话说你开题都好了，干嘛还成天跑图书馆呢？”
　　“看别的书啊，各种各样的杂书。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图书馆是我家。”
　　“啧啧啧，大好青春都浪费在图书馆里了。”
　　“你大好青春都浪费在宿舍这张床上啦。”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床上是我家。”
　　“哎呦，不错哦，现学现卖啊。”
　　“你居然学我们家杰伦。”清一个枕头砸下来。
　　“不闹啦，睡觉啦，你也早点睡！晚安咯。”雨霏笑着道晚安。

　　连续三天，那男生与她同一时间离开图书馆，走同一条路，戴同一顶帽子。雨霏一直觉得男生很奇怪，但又觉得图书馆不是自己开的，路也不是自己休，总不能因此如此凑巧就去质问别人吧。然而，直到第五天，雨霏终于忍不住了，离开图书馆，雨霏一直缓缓的走，到拐角处猛然快跑躲在了教学楼的大树背后，她偷偷观察着男生。果然那男生也故作随意的紧跑两步，绕过拐角，发现没有人，很紧张地四周张望。雨霏觉得这男生好笨，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转而一想反倒有些生气，很明显这男生在跟踪她，而且是堂而皇之的跟踪。
　　在男生慌乱地四处张望的时候，雨霏已经悄然站在他身后，她拍拍他的肩，用教训的语气说：“喂，同学，别找了。在这里。”
　　男生回头看到了她，释然，呼出一口气，猛然意识到自己形迹败露，呲了下嘴，满脸的尴尬。
　　因为帽檐太低，雨霏看不清她的表情。
　　雨霏见男生不讲话，继续追问：“连续三天了，你干嘛怎跟着我？”
　　男生依旧不讲话，雨霏彻底生气了，一把把男生的帽子摘了下来。看到男生的样貌后，雨霏看了一张熟悉的脸。
　　“啊，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