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忧伤离我远去》吾棽

24、Chapter 24 “怎么会是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日本了吗？”呈现在雨霏面前的是调皮吐舌头的中村，雨霏满脸的惊讶，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
　　“你问题好多啊，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回了日本还可以再回来呀。”
　　雨霏看中村不直接回答问题也就罢了，还把问题又原封不动的统统抛回给自己，忍不住翻白眼。
　　“中村同学，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埃”中村笑着回道。
　　“你？”雨霏很无耐，“你可不可以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我是在认真回答你的问题啊，我确实是来找你的。”中村一改调皮的状态，很认真的重复自己的答案。
　　“你从日本大老远跑来南州，就为了找我？现在也不是假期，你不上课了吗？”
　　“我每天都在上课啊，我回国后马上申请了来南州大学交流的机会，我现在是交换生啊，我们现在是校友啦。”中村边说边很亲昵地搭着雨霏的肩膀，“以后要好好巴结你了，我在这里就都靠你帮助了。”
　　雨霏把中村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推下，“你没骗我吧，你来南州你父亲知道吗？你怎么好好地想来做交换生？”
　　“嘶~~~”中村仔细地端详着雨霏。
　　“干嘛？有什么问题吗？”雨霏看中村用奇怪的眼神端详自己，有点不自在。
　　“我发现你今天问题很多嘛。”
　　“我能问题不多吗？我连续三天被你莫名其妙的跟踪，掀了帽子又发现是你，你还真能给我制造惊喜。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跟着我呢。”
　　“惊喜？我的出现，对你来说，是惊喜吗？”中村完全听不出雨霏的反话。
　　雨霏差点要晕过去。然而惊喜二字确实是雨霏的心里话，中村淡淡的纯真总让她觉得很亲切，这一段时间雨霏的生活平静地没有任何涟漪，中村的到来或许真的能给她带来些许异样。
　　“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好，从现在开始是雨霏小姐问问题的专属时间，你问什么我都会认真回答。”
　　“第一，你为什么会来南州。”
　　“我确实是想见你啊，申请交换生是我当时还在南州就做好的决定，回去第二天我就递交了申请，我懂些中文，又不是毕业时期，所以很快就批准了。你看，我又不耽误学业，又可以看到你，多好。”中村的中文很好，但偶尔也会遇到自己无法表达的言语，所以同雨霏讲话，总是时而中文时而日文时而英文。雨霏常常有种眩晕的感觉。
　　“好，第二，你来南州多久了，如果是交换生，应该是这个学期刚开始就来了吧？”
　　“bingo，答对了。”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是因为你现在才发现我。”
　　“发现你？”
　　“我已经跟你一同在图书馆看书有一个月了，你一直都没有发现我。”中村狡黠地笑，“我发现你看书很认真啊，眼神从不扩散到周围。所以我送你回宿舍已经有一个月了哦。”
　　“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我呢？为什么等到我发现后才现身呢。”
　　“你认为是你发现我的吗？如果不是我故意做到你对面，故意走得离你很近，我怕我就是交换期结束，你都不会发现。你太没有安全意识啦。”中村很得意。“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原因很简单，在等你找到我呀，但我看我不故意现身，你是不会找到我的。你走路从来只看地面，到了图书馆后眼神从不离书，还有，你在食堂吃饭从来都只盯着饭，哎，我就纳闷我的光芒怎么就吸引不到你呢。”
　　雨霏被中村逗乐，忍不住笑了。她觉得很欣慰，原来这段时间她不是一个人生活，远处，有一双眼睛在陪伴她。那双真诚的眼睛让她觉得很温暖。
　　“好，左小姐还有什么问题？”
　　“恩，暂时没有了。今天审讯到此为止。”

　　其实，雨霏心中还有一个问题，她不愿问，也不敢问。她怕问了，那种淡淡的友谊便会灰飞湮灭。

　　第二天早上，雨霏一大早就来到图书馆，找到拐角处同一个位子准备看书，却发现桌上已有书放着。雨霏觉得有些纳闷，一向都是她最早来到图书馆，这个拐角处也很少有人坐。雨霏没有多想，只在旁边找了座位。放好书后，雨霏去书架取书，却看到了中村。原本认真翻书的中村看到雨霏来了，笑着冲雨霏打招呼：
　　“好巧啊！早上好１
　　“巧吗？”雨霏嘟嘟嘴，回问道。
　　“不巧吗？”中村很擅长把问题抛回给雨霏。
　　“桌子上的书是你的吧？”
　　“书？什么书？”中村故作困惑状。
　　雨霏指指拐角处的座位，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哦~~~”中村拖长音调，恍然大悟：“对啊，是我的书。怎么啦？”
　　“那是我一直坐的座位１雨霏一字一顿的回答。
　　“是嘛？我说我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座位呢。哈哈，果然巧呀，我们喜欢同一个座位。”
　　雨霏觉得好笑，只当他是个孩子，喜欢同她胡闹，原本有些生气，却也气不起来。只用命令的语气说。
　　“你坐旁边１
　　“真的？”中村毫不掩饰他的喜悦之情，他的目的达到了。
　　“还有啊，以后要一直看书直接来找我就好，反正我的行程你都了如指掌，不用费那么大劲故作巧遇状。”
　　“哈哈，yes，madam。”中村调皮的冲雨霏敬礼。

　　中村把雨霏的话当作了约定，每次自己有课不能去图书馆的时候，中村总是会提前给雨霏短信告诉她，而且雷打不动的在末尾附注“对不起”三个字。雨霏每次看到附注就觉的莫名，她不去图书馆却从来不通知中村，常常在晚上离闭馆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收到中村的短信：你不来图书馆了吗？前几次雨霏没有在意，直到有一次中村跑到宿舍楼下找她，她才意识到，在中村看来，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是两人之间的约定，如果不去，一定要提前告诉他。雨霏被中村的真诚感动，虽然在她眼里，他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正是中村那孩子般的真诚，让雨霏感觉到家人般的温暖。

　　赵亦成每周都去看望尹琪，他觉得尹琪整日呆在病房，离大自然太过遥远不利于恢复，于是每到周末就带一盆盆栽，直到后来，尹琪的病房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盆栽，足足像个小花园，好多护士常常抽空来尹琪的病房赏赏花，呼吸呼吸新鲜空缺。赵亦成总是试图带尹琪离开病房，看看外面的世界。然而每每他提出建议的时候，尹琪总是默然，直到有一天，尹琪从默然变成轻微的点头，轻微到你少不留神就会忽视，然而那轻微的点头赵亦成都看在眼里，弹在心上。
　　赵亦成带雨霏到医院的小树林散步，阳光暖人，将幸福满满的洒落。雨霏抬起头，望着从树叶的缝隙射入的零散的阳光，嘴角轻轻上扬。
　　她笑了。
　　赵亦成期待已久的笑容。重逢之后，他第一次从尹琪的脸上看到了笑容，看到了希望。没有人发现，他的眼里早已沁满了泪水，那个笑容承载着他放弃的所有。
　　之后赵亦成去的更勤了，只要有空就去医院，常常带着尹琪散步，尹琪逐渐的解开自己的心房，脸上常常泛着淡淡的微笑，一种不经意的随心的笑。
　　护士给尹琪送来水果，看到她看着满屋的花笑，很是诧异，她照看尹琪已经很多年了，看到的从来都只是一张漠然毫无表情的脸，她第一次看到尹琪笑。“你笑了，哈哈，你终于笑了。”她兴奋地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急忙往门外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护士，结果却撞到了刚进门的赵亦成。
　　“赵先生，她笑了，她笑了，尹小姐她笑了。”护士欢快地快要跳了起来。
　　赵亦成被护士的欢愉逗乐了，笑着点点头。
　　“赵先生，你太厉害了，自从你来了之后，尹小姐好转了好多，我照顾她快三年了，第一次看到她笑，这都你的功劳埃”
　　“也有你的功劳埃”赵亦成笑着回应。
　　“你们之前是情侣吧？”护士突然试探性地问道。
　　赵亦成被护士突如其来的提问怔道，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你们一定是情侣，尹小姐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你第一次来，我就发现了。只要你陪在尹小姐身边，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亦成愣住了，他深深地望着有尹琪，心里默念道：尹琪，你一定要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