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忧伤离我远去》吾棽

21、Chapter 21 第二天很早

　　第二天很早雨霏便如约来到办公室，准确的说是比约定早些。刚到门口，那幅大大的向日葵便印入眼帘，雨霏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您好！”雨霏被一个女孩的声音叫回了神。
　　“啊，你好！”雨霏还沉浸在那幅画中。
　　“我也很喜欢这幅画。”女孩有所察觉，“你是左雨霏吧？”
　　“恩。你？”
　　“我叫温情。”女孩很爽朗。
　　“你来的挺早，还好今天经理没有出去，不然你来这么早会扑空的。你进去吧。”

　　“您好！”经理室的门虽然开着，雨霏还是敲了敲经理室的门。
　　“请进！”经理边看文件边抬头望了一眼，原本打算埋头继续看文件的他在瞥到雨霏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
　　“左小姐，请进请进。你来早了一个小时啊。”
　　来早了一个小时，这个场景很熟悉，半年前第一次走进赵亦成的办公室，赵亦成也发出了这样的抱怨。
　　雨霏笑笑，对自己这个不良习惯没有做正面回答。
　　“别站着，坐！”经理很热情，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表情。
　　雨霏觉察到经理的异常，有些不自在，觉得经理的性情有些古怪，两次见面反应差别很大，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按经理的指示坐下。
　　“左小姐确定不打算回家过年吗？你过完年回来再来实习也是可以的。”
　　“没关系，今天就开始吧。”雨霏感受到经理的善意，不自在感多少减少一些。
　　“那好，我给介绍你的工作事项。嘉禾基金公司虽然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基金公司，但是南州分部是去年十月才成立的，很多事情都在起步阶段还不够完善，所以事情会比较多，这个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南州分部员工加我一共二十三个人，职责就两部分，一部分是基金经理，他们平常都全国各地的跑，几乎一年到头都不在办公室。另一种职位就是长期驻扎办公室的行政人员，主要负责与总部和全国其它分部的沟通，这也就是你即将要接手的工作了。因为我们分部新成立不久，为了节约成本目前暂时启用临时员工。刚刚接待你的那个女孩是南州财经大学的研究生，从去年十月一直干到现在，也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了，因为要考CFA，她自己觉得时间上顾不过来，所以才辞职。她会先带着你做半个月，跟你交接一些事情的。”
　　“好的。明白。”
　　“小温，你进来一下。”经理拨通内线。

　　“经理。”
　　“恩，今天开始你就开始跟左小姐交接你的工作吧，你不是急着回家吗？就看你交接的水平了，什么时候左小姐可以上手了，你就解放了。”
　　“好的。”温情很开心的应答着。

　　“你怎么会愿意年前来接这个活呢？我原本以为我年前走不了了呢？”
　　雨霏纳闷的看着温情，想明白她背后的意思。
　　“这个工作很忙吗？”
　　“呃~~~”温情有些吞吞吐吐，好似担心雨霏知道实情会离开。
　　雨霏知道温情的担心，安慰道：“不管多累我都会做下去的，不然寒假我也没地方去啦。”
　　温情有些释然，解释道：“你给我第一印象非常好，我跟你有眼缘才跟你讲的。其实别看我们只是与总部和其它分部做个衔接，但是事实上很忙的。刚成立还好，业务不多，所以我的工作也乐得清闲，但从今年夏天开始，业绩突然上去了，总部管我要的数据就越来越多，而且常常是规定几点之前要上交报表，我都快窒息了，感觉每天被追着赶着，即使事情做了也没有一点成就感。而且更主要的是，我们并不能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做这些报表，很多数据都得要问销售经理，他们常年不在办公室也就罢了，就是在办公室也往往不能按时给我们数据，不是因为他们手头忙，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工作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能不能按时上报数据完全没他们什么事，这样导致我经常不能按时做完，总部还总催我催我，甚至有时候开骂，但事实并不是我不愿报啊，明明就是别人拖着我啊，你不知道有很多次我都委屈的想哭。哎，而且做销售的每天牛逼哄哄的，觉得他们的工作是核心业务，业绩也主要靠他们推上去，我们的饭碗都是他们给的，所以有时侯我催他们催急了还要被这些皇帝老爷凶，搞得我两头受气。所以说实话，你不要告诉经理哦，我也只是打着CFA的幌子想要离开的，实在受不了这种状态了。”
　　雨霏被温情说的有些心虚，但转而一想，忙些好，忙些我就能忘了一切。

　　第一天，温情要一边工作一边教雨霏，导致她的效率下降很多，雨霏也眼睁睁看着温情摔电话的场面，知道她又受了气。俩人忙忙乱乱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走出金融大厦。然而即使晚上十点，大厦里面还是陆续有人带着一脸的疲倦往外走。
　　“看吧，人活着其实都挺不容易的，这大楼里有很多500强的外企呢，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公司，加班是大楼里人的家常便饭啦，搞得我现在都触工作，这个实习辞了之后，毕业之前我就不打算再找实习了，我要好好享受享受学生的自由时光啊。”
　　雨霏也觉得快要虚脱了，第一天工作便如此大的强度，有些不适应，再加上很多东西都不懂，做事情有些慌乱，整个人感觉有些虚脱了。然而听了温情的话也只是笑笑不语，心想，自己的人生还有享受的资格吗？
　　“雨霏你走哪个方向？左还是右？”
　　“右！”雨霏用手指指右边不远处的公交站，“我就在那里坐车，你呢？”
　　“哎，我左啦，不是同一个方向，那我们明天见啦！”

　　与温情分别之后，雨霏拖着疲惫的身子一直往公交站走，她不知道远处，有人一直很揪心的望着她，那人便是赵亦成。
　　赵亦成大约九点的时候给老同学电话，得知雨霏还在加班，有些心疼，拿了外套便开车冲到金融大厦，他很想见到雨霏，然而到了楼下，他却没有进去，只是在楼下一直等着雨霏的出现。两个月前他等到了雨霏，两个月后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分明能感觉雨霏步伐的疲惫，自己却不能上前载她回学校，他缓缓地开着车同雨霏保持一定的距离好不被她发现。他想送她回学校，以不被雨霏发现的方式送她回学校。知道雨霏上了公交车，赵亦成都一直开车跟着那辆公交。他看着她下了公车，走进学校，才有些放心。

　　日复一日，温情都很热情的教着雨霏一切，甚至不惜加班也希望雨霏能够快点上手。雨霏开始几日有些吃力，温情心太急，让雨霏很有压力，然而她也明白温情的苦处，大抵是做这个工作太久厌倦了才想快点摆脱现今的状态。所以雨霏也没说什么，只希望自己能够快点上手好让温情洒脱的离开。俩人晚饭也不吃就简单地啃些面包一直干到晚上十点。某一日晚上七点多，经理居然叫了外卖给他俩，让温情和雨霏都受宠若惊。
　　“我来这里都一年多了，加班的次数都比天天上的星星多，但经理给我叫外卖的次数比天上的月亮还少，也就是zero啦，难得一次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经理居然主动给我们叫外卖。雨霏你真是我的福星啊，你不来我也解放不了，你来了我还有免费的晚饭吃。”温情边说边拆着包装，“啊，我还真饿了，看看里面是什么。”
　　雨霏被温情不恰当的比喻逗乐了，也随着温情一起拆外卖。很丰盛的快餐，有卤蛋，鸡腿，果蔬汤，还有餐后小点心。原本不是很饿的雨霏似乎听到了肚子的咕噜咕噜声。
　　温情更是欢呼雀跃，大呼经理性情大变。

　　“哎，老赵啊，你可得请我吃饭啊，我雇佣左雨霏容易吗？”
　　“好好好，南州市随便哪一家，你随便挑。”
　　“哈哈哈，你还真当真呢，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你掏了钱却以我的名义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不用花一分钱就落得个好老板的名号。”
　　“我说，你们公司怎么会这么忙，搞得俩小姑娘每天十点多才下班。”
　　“这不怨我啊，你也知道我这个分部才刚成立，我争取了很长时间才让总部同意设立南州分部，原本就不是总部预算之内的，费用方面当然就受限制，我也知道忙，但实在是预算不够没办法请太多人分担，等年后应该会好些，年底的业绩评估我想我的分部在全国也在前几位，总部看我做的好，预算就会加大，这样我就会再请一位行政人员，你女朋友也不会这么累啦。”
　　“恩，我就先信你了，以后如果她吃不到晚饭你就告诉我。”
　　“嗨，不用这么麻烦，我打算以年底工作忙的名义给左大小姐每天定外卖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我能让你女朋友饿着，就是我自己出钱也会保证让她按时按点吃到晚饭的。”
　　“费用我来出！”
　　“你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真的，我来出，我已经给你添太多麻烦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谁都拗不过你。亦成，说实话，我有些不理解你，你为她做这么多事情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
　　赵亦成被说到了痛处，停顿了几秒才缓缓的说：“有时候，不知道反倒比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