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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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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史蒂夫和巴基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周,与其说是宿舍,史蒂夫觉得那感觉更像是家,每天巴基都会做好饭菜等着史蒂夫下班回家,哪怕是晚班也如此。
被人在乎和被人照顾是一种令人愉悦的社会体验。
一旁的年轻黑人警察对自己的新搭档兼导师在开车时为什么会一脸幸福的笑着丝毫没有头绪,据他所知这位英俊帅气的警官并没有女友。
街道巡逻的工作总是这样轻松枯燥而又乏味,但这位叫做雷森的小警察不得不跟着这位功勋警察四处奔波,副局长艾德思答应过他只要他成功完成了为期一年对史蒂夫·罗杰斯的盯防他就能迅速从一位小片警变成警探或者调去某个小镇成为那里最为受人尊敬的警长,这样的条件也太过诱人了任谁都无法拒绝。
响着警笛慢悠悠向前行驶着的警车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它们所在的地方会充满光明,但那样的光明是一瞬间的,在那渺小又可笑的光明远离之后那些或灰色或黑色的交易像之前一样继续上演着。
在火灾之后所有人比以前都更加尊重史蒂夫,人们相信是他为某些黑恶势力带去了麻烦所以才被针对,有趣的是言论并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这样标榜自己为英雄的说法很有意思,但它们也让自己变得更加危险,史蒂夫很清楚这样的流言是谁传开的。
巡逻结束后史蒂夫在更衣室内更换着自己衣服,那具肌肉饱满、充满活力的□□在更衣室的灯光下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一样体现着男性的力量美和若有似无的性张力,那是如此的高雅。
“史蒂夫,待会局里有个会他们喊你去参加。”雷森边解开警服上的纽扣边询问着。
“嘿,我和那些老家伙已经说了,我退出了,无论是怎样的正义都不值得用我自己的生命去追寻。”换好衣服的史蒂夫关上自己更衣柜的门离开了,他并不信任这个小警察,也并不信任整个警局,这里曾是他的家,但现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大剧场。
平整却脏乱的街道可以看到任何景象,各种垃圾的碎屑、无家可归人们的帐篷、倒伏的手推车、奇怪的针管甚至道路上还会出现沙发,史蒂夫不再被这些景象所震惊,哪怕他气愤到极点,在这个国家上演的一切也不是他能改变的。
而他只是想好好的活着。
“需要来点伏特加吗?”
巴基一手拿着玻璃杯一手拿着一小瓶伏特加踱步到史蒂夫身旁,此时的史蒂夫正聚精会神的对着卧室的衣柜思考,衣柜里贴满了照片、案件信息、大头钉和毛线,本应该在衣柜里的衣服全被堆在了一旁的沙发椅上,黑色、白色、灰色以及更多色差的灰色衣物把沙发椅堆的和小山一样。
“不,谢谢,我想尽量保持清醒。”
“清醒不会让你更加容易思考,迷醉有时才会让你看清迷雾。”这曾是上校和他说的话。
听到这话史蒂夫略显惊讶的转过头去看巴基,此时巴基正好转了个身把酒瓶放在床头柜上,他的身材也十分完美,但和自己的肌肉看起来不太一样,经过大量的警务训练造就了自己被别人称为“工艺品”的肌肉,巴基的肌肉并不算好看但它们也很扎实又充满力量,如果不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不会有这样健壮的体魄。
傍晚的阳光照进了房间,装了两个大男人的卧室显得格外的拥挤,巴基转身只前进了一步就差点撞到史蒂夫的怀里,杯中的伏特加打了个转然后回到了杯子里,但这也使得他重心不稳。
“哦,小心。”史蒂夫出手扶着巴基的肩胛,那节奏规律而有力的心跳透过肌肤传到了史蒂夫的手心中。
“果然这个房间只能够一个人住。”巴基吐槽了一句。
“你刚刚说的迷雾,那可不像你说的话。”
“哈哈哈,我当然不可能说这些,是我的一个,老师,告诉我的,我大概也是从他那学会的喝酒。”巴基至今还记得冰天雪地之中那加了伏特加的血有一种独特的令人着迷的灼热感,只一口就让人觉得像是陷入了热恋之中。
两人对着衣柜分析了一整晚,直到巴基说太晚了,再不睡明早两人都得起不来史蒂夫才放弃了案件分析。
史蒂夫想放下一切,不去思考什么社会什么人际什么工作,就当一个漫无目的生活的普通人,英雄、勇者这些词汇离二十一世纪实在是太久远了,一个人单枪匹马消灭大反派的故事人们已经不喜欢了,而且也没人做的来了。
故事里的反派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网,这个网里有罪大恶极者也有平凡的追随者,既有权势遮天的人,还有家财万贯者。
当他在沙发上颓唐的自怨自艾时,巴基拿着盘李子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他身上飘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那气味很淡在人察觉到的一瞬间就会消散掉。巴基察觉到了史蒂夫的沮丧,他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所以他只能递给史蒂夫几个李子,两人一起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肥皂剧。
“我想离开。”
“出去散心吗?隐约记得姆巴库有过告诉我郊外有个大水池很适合去放松。”巴基吃着李子看着电视回答到。
“不,我的意思是辞职离开。”
听到这句话巴基并没有马上回答,他放下了李子有些正经的看着史蒂夫,他从那像湖水一样碧蓝的眼睛里读到了自己当初逃离时的感慨万千,他知道史蒂夫和自己一样开始用社会的不公、他人的过错做成了一件束缚自己的枷锁,史蒂夫的每一个举动都会扯动这个枷锁而那若有似无的钝痛让他无法脱身。
“离开了能去哪?回到老家吗?如果老家的情况也和这里一样呢?假使逃离了这个国家,结果世界都是这样呢?逃离终归是弱者的行为,不如勇敢一点破坏他们编织的罪恶之网?”巴基终归是说出了当初没能说服自己的话。他恐惧极了,在那个暖阳高挂的正午,在那个庄严而又冷酷的房间,他发现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已经死亡,唯独自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工蚁维护着早已腐朽破败的王朝。
彻骨的寒意席卷了巴基·巴恩斯的全身,那是他在寒冷且毫无生气的郊外废弃工厂中所没产生的感受,即便杀死了一对恩爱的夫妻也没能使他有这样的感受,无尽的恐惧席卷了巴基脑子里的每个细胞,他试图用痛觉来唤醒自己的理智,但理智被恐惧彻底战胜了。
他礼貌的离开了那个房间,告诉上校这次行动的时机不太好,要延期,为了完美的杀戮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巴基收拾了所有他需要的东西,带着那一背包的东西,他跑了,回到了这个让他出生却没能留住他的国家。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这番话让史蒂夫陷入了思考,那么多个如果,他也曾思考过这些但是最后他觉得这些与自己无关,于是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都被丢弃在回收箱里,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选择了成为一个弱者,人总是能够很好的避重就轻去寻找让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活着。
房间中那蓝色的眼眸呈现出湖水的色泽,金棕色的眉毛皱起来使得那湖水更深沉了几分,史蒂夫看着巴基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那么了解自己的朋友,他健壮充满活力,举手投足却并不像从乡村来的,放玻璃杯子的时候很少有响声,帮自己摆放吃饭的椅子时也非常彬彬有礼,自己不喜欢的菜色在吃过一次之后就没在吃过第二次,如果说他有弟弟妹妹所以才这么会照顾人,但那些细微的高雅感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他在逃离什么?史蒂夫再次在心底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