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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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烦闷的争吵声充斥着这个本就闭塞的警局会议室，史蒂夫并不是一个容易气馁的人，但是这无休止的争论实在是让他无法从容淡定。
像这样的骂战几乎从他被调职的时候就开始了，一部分人觉得他破水洼杀手的案件有功，不应为还没查明的猥亵案而被调离葡萄客案件的调查组，另一部分人觉得私德看起来并不算好的史蒂夫按道理来说不应该继续留在警局，要不是看在他破案有功的份上他早就被除名了。
史蒂夫环抱着双手面色镇静的看着所有人争吵的模样，桌子那边的菲尔已经49岁在警局之中是最为有资历的警探他从来没有破获过什么要案大案，但是他破案的速度可以说是局里最快的，一周就能破获两到三起案件，不得不说让人觉得十分可疑。
菲尔左边坐着的是副局长艾德思，他当上副局长的原因很简单，他有个当市长的哥哥，从他哥哥上台的那天起艾德思就成了警局的红人，这也使得他成为了警局里的晋升传说，从巡警迅速的座上了副局长的位置，他不像菲尔不喜形于色，他总是有一些很夸张的表情和动作，使得人很好猜。
菲尔右边坐着莫里森警探，他也是水洼杀手案件小组的一员，他们曾一起通宵在案件卷宗里查找线索，也一起联系过各个法医询问案件详情，一杯杯的咖啡、一顿顿的速食快餐，当初的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而现在他正义正言辞的说着自己不配再参与葡萄客的案件。
惊恐、惊慌？那不是他史蒂夫会做出的反应，他只是觉得有点冷。
房间内的气氛越发的火热就连而史蒂夫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耐烦，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会议室，在会议室这边的女警亚历克西斯察觉到了史蒂夫的异状。
“史蒂夫你还好吗？”女警回过头来问史蒂夫的状况
“我很好，只是觉得空调有些太冷了，出去透透气。”说完史蒂夫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而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着，仿佛史蒂夫的离开并不会影响任何事情。
正当愁云笼罩着史蒂夫的时候，一声电话响铃把他从愁绪之中拖离了出来，苹果手机上显示着来电人，头像是个放在沙发上的玩具熊，名字那一栏写着“巴基”。
“嗨，史蒂夫是我巴基，我猜你大概还在上班，很抱歉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巴基的语气十分诚恳。
“不，你这通电话打的刚刚好，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不小心多买了些鱼，你今晚要来我家吃饭吗？”听到这话史蒂夫突然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别人为他做的饭了，自从他离开家之后就没有人专门为他做过饭了。
下班后的史蒂夫开心的开着自己的车往巴基的家中赶，这只是他们认识的第三个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俩一见如故，他们会一起坐下来什么也不做，仅仅是围着小桌子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巴基对着夜晚的天空告诉他“这天空，这月亮，这云朵日复一日的运作着但人从不一成不变，在中文里有一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然这是正向的改变，我们还是永远得小心身边的人变成魔鬼。”然后巴基举着啤酒杯把杯里的啤酒一饮而尽，啤酒杯在月色的照耀下反射着别样的光彩。
不远处有人倒垃圾的声音提醒了开着车往巴基家赶的史蒂夫自己正在走神，他回过神来看着窗外，推着推车的流浪汉、裹着毯子的流浪汉、在路边招摇着的妓女都在提醒着自己，他的国家正在改变。
说实在话他更喜欢战时的国家，几乎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是英雄可以挽救自己处于危难之际的国家，而现在？人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私有财产，豪车、珠宝、珍奇宠物、衣服......人们似乎什么都在乎就是不在乎人，女人甚至都变成了能炫耀的资本，越是美丽、独特、打扮漂亮、气质高雅、有名气的女性带他们出去的男性就显得越有面子，而社会底层的男性则只能通过与自己发生关系的女性数量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史蒂夫把车停在巴基家的楼下，这里比之前的街区好一些，只是有些脏乱但还算得上有条理，因为才来美国加上又没有什么特殊技能，在洗车店工作的巴基只能住在这样比较老旧的楼房里，上楼的时候楼里的住户都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里很少会出现纯正的美国人。
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人却对他视而不见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着，史蒂夫总想尽可能的帮助弱者，于是他走上前去帮老妇人拿东西，并体贴的告诉老妇人他可以帮忙把东西送到家里。
老妇人先是十分警觉的看着史蒂夫，但任谁都无法拒绝这个金发碧眼的帅小伙，老妇人松手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了史蒂夫。
“在我还年轻的时候，人们还经常这样互相帮助，但是现在，你不得不提防着任何人，得小心他们抢走你手中的东西。可惜我老了，不然我可不想住在这脏乱的地方，小伙子，加油赶快从这里搬出去。”老妇人的表情有些惆怅，但说到提防人的时候她的表情又变得恶狠狠的，虽然年纪很大了，可老妇人仍旧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梦想。
老妇人有些缓慢的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她接过了史蒂夫手中的塑料袋。
“非常感谢你小伙子，像你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那张长满皱纹但还算得上和蔼可亲的面容逐渐消逝在了门后。
大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巴恩斯知道是史蒂夫来了，他小心翼翼的端着汤把汤放在有些袖珍的餐桌上，随后他打开了门。
“嗨，晚上好，你今天的工作也有些繁忙？”史蒂夫进门后巴恩斯侧身出去看了看家门口的走廊，确定没人后他关上了房门。
一桌丰盛的饭菜已经摆好在了桌子上，这可比快餐店的快餐看起来好太多了，在和巴基互相道过晚上好之后俩人便直接吃起了饭。
吃饱后史蒂夫和巴基瘫倒在沙发上。
“你做的蘑菇炒饭配鱼肉排，以及红菜汤真是好吃极了，这应该是俄罗斯的菜吧，我记得你并不是俄罗斯人。”史蒂夫把因为瘫倒在沙发上而散乱的头发重新往后脑扒了一下，但偶尔的几根发丝还是散乱了下来。
“我是美国人，但有一段时间居住在那边，所以学了一些，你能喜欢吃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你吃不习惯呢。”今天的巴基穿着白色的T恤，灰色的运动裤，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一样。
两人对视着然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一旁电视机的声音像是儿时家中的背景音一样，嘈杂却必不可少。
“本台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在XX街区的608公寓因未知原因导致了火灾，随后天然气引起了爆燃使得火灾进一步扩大，消防队已经赶到了现场，具体原因请看本台后续报道。”
很突然的，史蒂夫停止了笑声，他皱着眉头看着电视机，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嘿，史蒂夫你还好吗？”巴基有些担心的看着史蒂夫。
史蒂夫转过脸来十分严肃的告诉巴基。
“我住在这。”
巴基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疑惑，五分钟后史蒂夫的手机被同事几乎打爆，所有人都担心特意早下班的他在家中遭遇了不测，在一次次的解释中大家都放下了心，唯独亚力克西斯，她告诉了史蒂夫自己的猜想，葡萄客并不是像水洼杀手一样单纯的恶性案件，而是有预谋且与上流人士有关联的集团作案，这也是为什么总有人在阻止史蒂夫来调查这个案子，所以她姑且放手一搏。
“史蒂夫我很抱歉会变成这样，如果我事先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我绝不可能找法官极力推荐你进入小组中。”电话中亚力克西斯的语气十分真挚，但其实她正坐在家中无比舒适的沙发上，左手打着电话右手正端着一杯红酒，电视上虽然显示的是新闻，但桌上摊开的时尚杂志其实才是她的最爱。
挂了电话的史蒂夫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脱力，哪怕是再次拿起电话确认亚力克西斯的质疑他也无力做到，他只是直直地看着电视，一旁的巴基十分担心的看着他，那双蓝色且炯炯有神的眼睛像是失去了光泽，它们并没有主动对焦，仅仅是看着哪里。
“嘿，史蒂夫？”巴基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当火灾新闻出现时史蒂夫的表情只是有些惊愕，而在刚刚那通电话之后史蒂夫直接陷入了沉思，他似乎被卷入某种事件之中而且无法全身而退，但仅过了十秒，史蒂夫就从刚刚的失神状态缓了过来，他再次恢复了生气。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些失望，当你终于成为自己喜欢的职业时，你会热爱它，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可当你逐渐拨开其他人用这个职业伪装起来的面目时，你会怎样呢？”史蒂夫十分诚恳的看着巴基发问。
“我想，我会逃离，会问自己，你是否真的热爱这份职业，我的话会先弄清楚自己然后再去想别的事情。”二人双目对视，巴基十分认真的对史蒂夫说到。那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逃离和躲避的吗？这句话史蒂夫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这样的选择并不算错，这只是不同的个人选择而已。
房间中逐渐陷入了沉默只有电视机还在播放着，仿佛刚刚的变故都不存在只不过是他人的梦境一般，也许是察觉到了这个房间中尴尬的气氛，楼道内传来了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再为某些见不得人的收益该如何分配而争吵。
“那今晚你就住我这吧。”
“嗯。”可能是觉得今晚对视的太多了，两个人十分默契的错开了各自的眼神，实在是没必要因为各自人生不同的感悟来争论不休。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涌出，巴基那有些卷曲的毛发也在水流的作用下逐渐服帖，说实在话在问出史蒂夫要不要留宿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冷藏起来的大量动物血要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是给猫猫狗狗吃的吧，自己都过的有些拮据，这话也太假了。
温热的水流让回忆起了过去，这个城市让他感觉很温暖，起码比以前温暖。
白雪皑皑的平原之中有一个看起来废弃很久的厂房，一条同样破烂不堪的道路在雪地中若隐若现，看起来更为年轻的巴基正躲在厂房之中，不久之前他成功暗杀了一位他国政要，为此付出的代价便是需要躲藏在容易储存血液的寒冷地区过上十天半个月。
一只健壮的雕鸮从森林之中窜出飞到了另一段的森林之中，巴基查看了一下雕鸮飞出的森林，确认没有异象之后他拿起了堆放在一旁的血袋丢在暖炉上准备进食。
巴基是组织最为器重的杀手，因为他从不问为什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完成任务然后在只有接头人能找到的地方躲藏起来等待下次的任务，他不会抱怨西伯利亚寒冷的冬天太过寒冷，也不会抱怨宴会厅的女士们太过难缠使任务难以进行，更不会抱怨自己的存在似乎没有意义。
他是个完美的机器。
“又不是没给你准备其他食物，为什么你总是只喝血不吃点别的。”名为上校的接头人身着羽绒服带着熊皮帽子抽着烟靠在门口调笑着巴基。
“如果吃某一样食物就可以带来更多的满足感，何必再吃别的东西？”巴基头也不回的往杯子里倒着血袋里的血液。
“那下次我给你弄点糖尿病病人的血液？”上校若无其事的问到。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巴基这才回头白了一眼自己的接头人。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你确实是个机器。”虽然嘴里说着否定的话上校还是很贴心的走到一旁帮巴基拿来了另一包血液，随后他很淡然的坐在了一旁看起来脏兮兮的椅子上。
近几年组织已经秘密处死了许多杀手，原因很简单，他们的问题太多了，他也曾处死过好几个杀手，要知道他并不是某一个人的接头人，不过他从不担心眼前这个人会被处死，因为他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响从门外传来。
“巴基？你还好吗？”略微有些担心的史蒂夫敲了敲门，巴基已经在浴室里呆了有40分钟了，虽然水声没断过但是他还是决定询问一下。
20多秒之后巴基穿着四角裤衩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脑袋上还在往下滴水。
“抱歉，我有时候会在浴室想点事，就会洗的比较久，我洗漱好了，你去用厕所吧。”
“没事，我只是害怕你在里头睡着了，我想应该不会有人会抢着睡浴室吧。”史蒂夫小小的开了一个玩笑。
“那么硬，我才不要睡，好了，现在沙发是我的了，你去卧室睡吧。”巴基一个健步抢先躺在了沙发上，头发上不少水珠都散落在了沙发上。
修长的腿部，清晰可见的腹肌，丰满却不夸张的胸部，再加上那张稍显可爱的面容，史蒂夫对眼前稍显养眼的景色无法说出“不”这个字，于是他转身往卧室走去。
“记得吹干头发，顺便一提我有认识的朋友在开脱衣舞男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