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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8 我得给她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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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我心疼了一下,我给她盛了一碗粥:“我从二叔那里听到过一些你的事情。你和你养父还有联系吗?”
过玄一如既往的坦率,和盘托出:“我处理完我养母的后事就基本上和他们没有联系了。我养父和我养母是二婚,两个人一起过了十几年,养父实在想要个儿子,我养母就不顾自己高龄硬要怀孕。结果大出血,一尸两命。他前妻有个儿子,我养母去世没两年就和那边复婚了,我养父知道我有心结,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吧,一直没有联系过我。”
“那你一路上学,都是自己挣来的?”
过玄朝我安抚地笑,抿了一口粥:“西方勤工俭学体系做得很好,而且在法国三年我攒了不少钱,足够我念完博士了。”
我点头,把排骨推到她面前:“多吃点。”
结了账出来,都十一点半了。我推着过玄溜达回去,她头一点一点的,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胖子那边一直没等到我回复,给我私聊说了几句就没动静了,估计是睡了。群里也安静下来,秀秀和小花都有给我私聊发消息,我还没来得及看。
伺候过玄洗漱完,把她塞进被子里,我说了晚安回到陪护宿舍。打开手机处理消息,小花和秀秀都在问我和过玄的事情,秀秀那边我看太晚了先没回,点开小花的对话框。
【小花:真的成了?】
【小花:不错,终于有人管着你了。】
【我看是我管着她】
【还在加班?】
【明天你帮我问问何愈过玄什么时候能出院,我上次把他得罪了】
小花很快就回我了。
【小花:在加班。】
【小花:我真是欠你的。】
【小花:赶紧把你媳妇儿带回雨村养病去,再跟你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我就要窒息了。】
【解总大恩大德这辈子无以为报】
【我是想带过玄回雨村,明天你帮我问问何愈,我问问胖子和小哥】
【小花:可以。】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去卫生间洗漱。
我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脸,的确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过玄说如果我闭上眼睛,她会真心实意地以为我是个学生。
但我的肺跟五十年的老烟枪差不多,不是麒麟竭,我能不能活到现在都很难说。
我其实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日子。
如果我更负责任一点,我甚至不应该回应任何新人的情感,守着我的旧故事,在雨村和旧人一起老成一堆。
但我会幻想过玄加入的生活,或者在杭州偶尔帮我承欢奶奶膝下,或者在雨村跟我一起亲手建房子。晚上我会到书房里研究张家的事情,她会坐在一边吃水果看文献,我们俩可能一晚上都不说一句话,但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坐在旁边。
我期待这样的场景,所以我回应了过玄。而她一番话甚至打消了我的负罪感,让我心安理得地贪恋她的存在。
我盯着天花板,想起过玄提起养父母时候的神情,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说她来,她走,都是她的责任。
但我如果也这么想,那可能就真的太混蛋了。
我得把她留久一点。我想。
我得给她造一个温暖的家。
最后是十二月中旬过玄才获准出院,腿上照了片子,骨痂已经有了,医生说可以慢慢试着走路。
何愈这边基本没什么意见,不过他看起来是真的很待见过玄,出院的那天好像有要送个十里的意思。
小花定了饭店说庆祝过老师出院,秀秀一大早专程过来帮过玄收拾东西。不对,都是我在收拾东西,秀秀在收拾过玄。
秀秀给过玄化妆,化着化着你捏我一下我捏你一下笑成一团,像两个刚满月的小狗崽子。我也不敢嫌她俩磨叽,收拾完就站在边上看秀秀操作,。
过玄皮肤好五官也长得漂亮,浓妆不搭,秀秀就只给她上了淡妆提提气色。
我是看不出到底有多大变化,但衣服一配上,整个人气场确实不同。过玄比例好,腿长得非常过分,秀秀还给她掐高了腰线,我一看就摇头:“你这个腿不像正常人了。”
过玄扑过来搂住我:“那就不给他们看,走啦走啦。”
我背上过玄下楼,秀秀一路跟拍跟结婚似的,我问她现在拍了以后怎么办。
秀秀听懂了,哼了一声:“哥你想得真够美的,有没有以后还不好说呢。”
“你会不会说话?”
“你要不要脸皮?”
过玄趴在我脖子边上直乐,我有心想探一下她的口风,又觉得好像早了点。
午饭依然是老面孔,除了瞎子带了个苏万。瞎子看逗我没意思,就逗着苏万叫过玄师嫂。过玄听我说过沙海的事情,对着苏万隐约展示出一种少见的长辈姿态,弄得苏万都不好意思地挠头:“姐姐你多大啊,你看着比我还年轻。”
“在这里就不要论年龄了。”过玄认真地回答,弄得苏万看我两眼又看过玄两眼,过玄严肃点头,苏万突然惊恐又突然恍然大悟,我猜他是把过玄的年龄翻了一倍。
瞎子在旁边笑得跟神经病一样,拿肩膀直拱我:“你媳妇儿加你再加胖子,你这回雨村可得热闹死了。”
过玄寒假过后再复职,这个年就被我连蒙带骗地哄到雨村过。我把雨村形容成满地猫狗的福瑞控天堂,过玄已经期待很久了,我本来打算今天出院先飞杭州收拾东西后天就回雨村,她都想把行程缩减一天。
我还努力给过玄维护形象:“她很正经的,你别老撺掇苏万开她玩笑。”
瞎子一听就一副要背过气的样子,我不理他,他演了半分钟就消停了,叹息一声:“泼出去的徒弟不如鸡。”
我大怒:“你说谁是鸡呢?”
“我说你不如鸡,你有家室了,你卖不了五万了,”瞎子啧两声,“当天过老师说什么来着?哦,看卖给谁是吧。小姑娘肯定算好了,你卖给他你还倒贴,不过按成色来看你也不亏。”
“我可告诉你,你赶紧把她救你那天的记忆抠了。”
瞎子笑:“骗你的,我是那么畜生的人吗,都要死了还看救命恩人换衣服。”
这话我倒是不太信,不过我介意这件事也没什么道理,斗里讲究不了那么多。
吃完饭,秀秀让领班给我们几个合了张影,她立马就发我手机上:“给,这回有不经意的官宣照片了。你上次拍那个什么东西,玄玄那么好看一张脸被你整得,像个发了的大白馒头压成饼一样。”
我一边收照片一边纳闷,不至于那么差吧,老子好歹也是个摄影师,虽然我基本上没拍过人像。
瞎子凑过来看:“笑死,这全家福呢?吴爷爷过奶奶和他们的三代同堂?”
我仔细一看,我和过玄坐正中,还真像。
我拍了拍瞎子:“儿子,常回家看看。”
瞎子笑骂我一声作势要抽我,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先下去开车了。
时隔两个月回到雨村,我已经不是孤零零离开的那个我,我左手大姑娘右手金华火腿,屁股扭得都是衣锦还乡的味道。
闷油瓶和胖子在村口接我们,远远看着胖子一张脸都快笑裂开了,福建的冬雨里恍然一眼简直惊悚。
胖子上来先抱过玄:“哎呀小过,我可终于把你盼来了!”话说得像沦陷区村民终于碰上解放军一样。
“王哥,张小哥,好久不见了。”过玄卧床太久体质差,已经裹上羽绒服了,这时候一手拄着拐,从围巾里探出半张脸笑着招手。
闷油瓶接过我拎着的金华火腿,朝着我俩点点头。
我被忽视也没有不满,胖子问过玄要不要背她,过玄把背包扔给我,说不用。胖子特地控制了速度,和过玄在前面有说有笑,我和闷油瓶被压在最后一步一步地挪。
“家里怎么样?”
“还好。”
“这几个月开业了吗?”
“双休。”
“客人多吗?”
“还好。”
我们可能确实太久没见了,闷油瓶特别给我面子,基本上每个问题都会回应我。我还问了两句薛达宝,闷油瓶都说还好,看来胖子和他的积威还是很唬人的。
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特别香的鸡汤味,我特地数了下隔壁院子里的鸡,发现闷油瓶养的一只没少,甚至还多了两只母鸡。
“怎么还多了两只?”我问胖子。
“养着下蛋的,过年也可以宰了。”
我看了眼闷油瓶,总觉得到了过年谁都不敢动手。
屋里和院子一样被收拾得很干净,至少胖子的袜子内裤是不会随便扔沙发上了。胖子问过玄中午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我跟说相声一样报了一长串,把胖子都听懵了:“你他妈玩儿我呢?”
过玄把包放到墙角,笑着说不用顾及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胖子听着这话就觉得拿不定,又看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你按自己的来吧,过玄吃东西你迁就不过来的。”
过玄对胖子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您不用考虑我,我都可以。”
胖子抓了抓头,说行吧。
我从沙发缝里按住西藏獚,塞到过玄怀里,过玄搂着小家伙心花怒放:“啊这么小!毛好软啊!它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西藏獚被过玄撸了两把,猛地从她袖子里钻进去,过玄惊叫一声把外套甩了,然后我眼见着这狗东西从她毛衣领口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