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剑[吴邪BG]》别吃松子儿了

38、037 我现在看你

　　考虑到胖子要是知道我几天就被甩了肯定能嘲笑我十年，我和过玄暂时没有官宣。
　　第一天故事进度很快，本来我以为我一个星期就能说到接小哥出门。但过玄对我略过的下墓部分非常在意，希望我不要只说我们从这个墓里获得了什么。
　　她的理由很充分，说她总能从我的描述中感受到我言语之外的人，我进行这种信息挑选对她来说是有误导的。
　　我想想也对，确实应该补充出来，因为我毕竟不是去一个墓就死得只剩下我和胖子小哥，有些人即使死了对后面也有很大影响，于是一一补充出来，这样进度就慢了。
　　说着说着我还意识到，哪怕是自己的故事，要真讲圆了也是很困难的。或者说如果过玄一直用这种态度对待我说的话，那我肯定很难骗到她。
　　不过从哪种意义上说，我都没必要编瞎话骗她。
　　大概花了半个月，我终于讲到对汪家的全盘计划，一直很平静的过玄也出现了一些躯体症状。大夫进行了干预，我暂时不被允许接近她，但何愈告诉我，她感受到了强烈的恨意。
　　我待在陪护宿舍里，望着窗外雾蒙蒙的天，一下一下地抚摸手臂上的伤痕。
　　蛇毒的效果非常特别，我会被幻境里人的情绪影响，甚至我对汪家的恨意很大一部分都是由此而来。小花曾经劝过我，让我找大夫清理这些不属于我的情绪，当时我根本没想那么多，也没有理会他的建议。
　　现在想起来，如果当时我认识过玄，没准会有更好的理由拒绝他。
　　比如，不论受谁影响，我现在就是我本身。

　　三天后我再次见到过玄，何愈不建议我们再提往昔。但过玄非常坚持，甚至说了重话赶何愈出去，然后盯着我脖子上的伤痕。
　　她问我：“是汪家人做的吗？”
　　我点头。
　　她努力地深呼吸，我握住她的手：“如果是你，你会和我选择一样的路吗？”
　　“我可能会，但大概率我坚持不下来，”她轻轻摇头，声音也很轻，“我的意义感非常缥缈，我也没有真正体会过你的感受，我很难想象有一个东西能支撑我做下那么多事情，我很少体会仇恨……像你那样，连敌人都看不到……半路上如果我突然陷入虚无感，很可能就放弃，或者直接轻描淡写地结束我的生命了。”
　　如果让现在的我再来一次，我是不是会做出那种决定，其实我也不能肯定。
　　我把手臂的衣服撸上去，把十七条伤痕完完整整地展示给过玄看：“我试了十八次，我成功了。”
　　过玄伸出手，手在半空颤抖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为温柔的力道，轻轻摸过我的伤痕，留下细碎的痒意。
　　然后她抬起脸：“我想听听第十八次。”
　　我拥抱她，说好。
　　我说我花了四个月，进行了最详细的推演，制定了我的计划。
　　过玄在震惊于我考虑之细过后沉浸入我的描述中，跟着我的思路跟我一起推演。有时候我们会发生争论，因为过玄完全讲逻辑，她觉得那些步骤全把宝压在人身上风险太高，我没有说服她，但接着听下去她就不再问了。
　　我想她是明白了，任何一个环节我都不可能百分之百保障，所以即便我把一切都做到90%，最后的成功率还是那么渺茫。
　　但好在，我成功了。
　　我提到黎簇苏万，提到王盟梁湾，提到小花秀秀和胖子瞎子，她没有做出太多反应。我在后来问过她为什么，她回答我这种状态实在太像下棋了，她很难把情感投射到故事里的他们身上。当然后来她肯定也是有这个过程的，因为她对黎簇好得我都要嫉妒了。
　　我们不吃不喝，一直说到晚上十点钟，说到我带着大批人马端了汪家，我的计划终于宣告成功。
　　过玄眼睛特别红，我无数次以为她会哭出来，但她直到最后都没有哭。说完后她脸埋在双手中，长长地吐气呼气。
　　我顾不上安慰她。
　　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平静地陈述这段过往，但其实我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那几年我身边真的死了很多人，现在还活着的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那种惨烈偶尔还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折磨我，不过依然是痛恨，不是愧疚。
　　我怨念太重了，仇恨覆盖了我所有感知，我已经很难再捡起这些愧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轻声问过玄：“现在你对我，有没有什么新的看法。”
　　过玄抬起脸：“我暂时没办法对你有看法……这实在是个宏伟到超出很多人想象的计划，命运，天，时间，人——我现在看你是带着圣光的，我不能评判神，那太亵渎了。”
　　她这种一本正经说怪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对我的胃口，我被逗乐了，俯身过去搂她。没想到她一下子把我掀翻在床上，按住我凑过来就开始亲我。
　　我人都懵了，心说你他妈评判亵神强吻就不亵神了。但我在这种事上实在缺乏经验，几分钟就被亲得晕头转向，直到她吻到我脖子上的疤，我意识到再这么下去要出事事了，才用力把她推开。
　　我喘得够呛：“饿了也不能啃我啊，吃夜宵去？”
　　过玄对着我直笑，头发有点乱，嘴唇很红，然后指了指后面的摄像头。
　　我骂了一声翻身起来，扯了线冲到何愈办公室里，好在护士说他早就下班了。
　　医院管理是严进宽出，我推着过玄出门找吃的。
　　这边是很清静的郊区，不过因为有医院在这里，周边也有不少餐厅。不过这时候只剩下做夜宵外卖的小馆子了。
　　“想吃什么？”我看着一堆烤串炸串螺蛳粉，非常疑惑怎么光医务人员也能养活那么多店面。
　　过玄鼻子很敏感，看起来被折磨得比较痛苦，都没顾着跟我客气，指着最远处的一家粥店。
　　一家全国各地都能看到的潮汕海鲜粥店，推门进去发现环境竟然还不错，桌子板凳都很干净。看店的是个肚腩很大的中年男人，十月了还穿个短袖，沉默着上来递菜单。
　　最后点了中份乌鸡粥，一份肠粉一份豉汁排骨和一份土豆丝。我嘱咐老板少放各种香料少放盐，过玄撑着下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看什么？”
　　“除了看你还能看什么？”
　　我笑道：“你是胆子大了啊，现在跟我说话都这个语气。”
　　“有个词怎么形容的，恃宠而骄？”过玄说着掏出手机朝我扬了扬，“王哥他们应该还没睡吧？通知他们一个大消息怎么样？”
　　“哦，我过试用期了？”
　　“我这里没有试用期的，”过玄轻笑，“快过来合一张影，照好看一点。”
　　我过去搂住她，下巴放她肩膀上。过玄手机里也没什么美颜相机，我只能努力把脸和她凑到一起，否则前置原相机加镜头畸变能把我拍成胖子。
　　拍了七八张，过玄挑了一张发到群里，照片出去过玄还没发下一条解释，胖子已经开始轰炸我的私聊了。
　　【胖子：？？？？？？？？？】
　　【胖子：有情况？？】
　　【胖子：好啊天真你他娘不第一时间跟老子说！】
　　我把记录给过玄看，过玄一看就笑：“王哥是不是一直很积极地撮合你和我。”
　　“比我积极多了。怎么，小花和秀秀也跟你表露什么了？”
　　“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的撮合有多明显。”过玄在群里发“饿了出门吃夜宵，有没有人来”，一边摇头，“如果我没有长一副找不到男朋友的长相，那我觉得问题应该出在你身上。”
　　“又挤兑我，”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仗着我不敢揍你是吧。”
　　过玄笑了一声，不理会我，回群消息去了。
　　【霍家秀秀：快十一点了还不睡！还吃夜宵！皮肤和身材你都不想要了！】
　　【霍家秀秀：@无邪是不是你撺掇的！你怎么陪护的，晚饭都不给玄玄吃饱！】
　　【解雨臣：为什么你们这么滋润？】
　　【解雨臣：（图）我还在加班。】
　　【过桥米线：就吃一点点！】
　　【过桥米线：身材早就没了，我长了十斤（哭）】
　　【月半小夜曲：@无邪你耍什么流氓，凑那么近干什么】
　　【你才是神经病：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才是神经病：呜呜呜呜呜呜呜】
　　【无邪：听说你们背着我有个群】
　　【无邪：@霍家秀秀 平时说得跟真的一样，真发照片了怎么提都不敢提？】
　　【无邪：@月半小夜曲和女朋友在这个距离不算耍流氓】
　　【过桥米线：（猫猫探头）】
　　【解雨臣：？】
　　【你才是神经病：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霍家秀秀：你这副嘴脸太可恨了哥】
　　【霍家秀秀：我要听玄玄说！玄玄！是不是他逼你的！】
　　【解雨臣：难以置信。】
　　【过桥米线：其实是我逼他的】
　　【月半小夜曲：好！般配！】
　　【月半小夜曲：啥时候去盘口群发红包胖爷蹲着抢一波】
　　我看了过玄一眼：“你介意这种活动吗？”
　　过玄愣了一下：“我介意什么？哦，是需要我发吗？”
　　“不是，是把你介绍到我的朋友圈子里，”我想了想，解释道，“他们可能会开一些不太好的玩笑。不过你可以不看。”
　　“那没有关系呀，实在受不了我就不看呗。”
　　我捏了一下她的脸：“实在不喜欢退群也可以。”
　　“不会有问题的，”正好老板端菜上来，过玄帮忙扶了一把，然后看着我，“不过我可能要晚一些把照片发朋友圈。我这个假很尴尬，让同事看到以为我请假谈恋爱，可能比较麻烦。”
　　“不用急，我也等下次换张照片再发。你这小脸白的，发出去我妈得说我虐待你。”
　　过玄弯起眼睛：“这个顾虑我倒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