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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8 看来我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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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住了。
我几乎觉得时间被拉长了,眼看着闷油瓶瞬间暴起折了齐羽的脖子,小花上来飞快四刀剁掉他的四肢,等他们一切都做完,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我的脑子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躯体太紧张,瞎子过来推了我一下,我就势坐到地上,拿出嘴里棒棒糖,用力地喘着气。
结束了?
胖子被瞎子掐的很疼,骂骂咧咧地捂着肩膀坐起来:“干你娘的臭瞎子,你他妈到底哪一派的。”
瞎子坐在旁边嘿嘿嘿地笑,我知道他也姓齐,本来以为他和齐羽有什么特别的羁绊,但他好像对齐羽的尸体一点兴趣都没有,连看都没看一眼。
闷油瓶把子弹捡回来,递给我。我一看心里就有数了,递给秀秀:“有狙击手。肯定离得很近,否则动能不会那么大。而且这子弹是精准步/枪用的,算不上狙击枪,远了精度也不行。”
秀秀闻言示意大家警戒,胖子摆手让他们甭瞎担心:“肯定是自己人。就算不是自己人也是落单的,用这枪不可能把我们全部干掉,他一人出不去。”
我也不太慌,心里大概有个预想,让胖子把信号枪拿过来,朝着上面打了一枚信号弹。
上面有两个内外同心的青铜圆环,用锁链吊高,我们早就看到了。但圆环上面的空间高得出乎我的意料,信号弹动能耗尽也没有触到岩壁,甚至还有很长一段没有照亮的黑暗。
胖子朝着上面大吼:“哥们儿!能不能听到!你在哪儿!是不是下不来了!”
我走到齐羽的尸体旁边,让小花帮我把尸体扶起来。小花明白我的意思:“就在侧边儿,不会很远。”
我计算好弹道角度,告诉胖子:“这个距离,他不可能听不到,是不是说不出话。”
胖子想到老金,觉得有可能:“兄弟!你要是下不来,又说不出话!就朝——随便哪里打一枪!”
砰!
一枪压着胖子的尾音落在高台边上,我们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小花。
小花有点烦我们:“知道了,怎么每次跟你们下斗这种脏活累活都要我亲手做。”
妈的,这是跟我们下斗吗?
论攀岩能力我们这边连闷油瓶都比不过小花,我憋着气安慰了他两句,胖子还说风凉话:“那你赶紧祈祷那边不是个二百斤壮汉。”我戳了他一肘子,胖子比了个缝嘴的动作,转头折腾齐羽的尸体去了。
小花是幸运的,那边不仅不是二百斤不能自理的壮汉,甚至是个身轻如燕四肢健全的漂亮女人。
我看着熟悉的人影抓着绳子落下来,别过脸去狠狠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真他妈疼。
是真的,没做梦。
是过玄。
她脖子上有道骇人的掐痕,估计说不出话就是因为这个,看见我们,脸上带着礼貌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对着我们招手。
胖子早就叫开了,说大难不死要跟她拥抱一下,过玄很给面子,还加了个小助跑扑进胖子怀里。我看着,嘴里的糖莫名开始发酸,心说她人设不是端庄闺秀吗,扑胖子扑得跟乳燕投林似的,毁不毁形象。
好在胖子很快就放手了:“行,验证通过,真的过玄。”
刚甜起来的棒棒糖又开始酸了,我他妈怎么就秒懂胖子的意思了。
瞎子过来跟过玄打招呼,问胖子啥意思。胖子搂着过玄的肩膀:“瞎子,你装,他们不懂你还不懂吗?咱们过老师,穿罩袍都能凭身材傲视群雄,张海盐也不会把胸垫垫那么厚。”
我看到过玄一愣,而后很不好意思又有点无奈地笑了,还拉了拉领口。
瞎子乐呵地点头:“过老师,多谢救命之恩了啊。”
过玄弯着眼睛说什么,我没正对她,读不出唇语来。但瞎子明显被逗乐了,笑得像个神经病,特别嚣张。
我两口把棒棒糖嚼碎咽下去,盯着那根全是我牙印的棍子,盯了半天,非常萧索地往底下一扔,顺手还踩了一脚。一抬头正迎上过玄的眼睛,她含着笑看着我,然后朝着我走过来,把糖棍捡起来,装到了最开始我扔地上的包装纸里。
一瞬间我只觉得一万分的尴尬,我解释得很磕绊,说完就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我、那个,走之前会处理的。”
过玄还是含着笑,朝着我点点头,把垃圾塞到侧包里。
妈的,老子不能被动,我要先发制人。
“瞎子说你换完衣服后跟变了个人似的,解释一下?你又是怎么从那——这东西手里逃出来的?”我踹了一脚齐羽的尸体,控制好表情,努力显得自己像个不近人情的冷酷反派,一边还习惯地朝裤子里摸烟,包装袋响了几下,我放弃了。
现在摸出根棒棒糖会让人觉得是傻逼的吧。
过玄睁大眼睛看着我,然后又笑了,点点头。她做了个写字的手势,我回头让秀秀拿纸笔过来,坐到地上,指指旁边,让过玄也坐下。
秀秀的人大多在探索周围,我拉了闷油瓶和小花过来,胖子凑了半天热闹觉得这地方应该没什么好东西,拉着瞎子坐到我旁边。
我给小花简单介绍了下过玄:“过玄老师,跟着我们进来的,路上失散了。瞎子说路上碰到过她,但她性格变化很大。按小哥的说法,过玄应该不会受任何控制,所以我们得问问她。”
过玄温和笑着和小花握手,气流送出两个无声的音节,不知道是“解解”还是“谢谢”。小花没太多寒暄的心思,收回手:“看您这态度,应该是知道怎么回事儿?”
过玄点头。
瞎子觉得新鲜:“你那时候有意识吗?”
过玄摇头。
我和小花对视一眼,胖子跟过玄更熟,先把眼下最紧要的问题抛出来了:“小过,你知道怎么出去吗?这地儿那么多窟窿,要试出来够呛啊。”
这确实是最棘手的问题,虽然食物和水足够我们在这儿试两个月,但要爬上爬下一个一个试,体力是一个问题,人分散了容易出事是另外的问题。还有这没温度的邪火,以及她怎么从小白脸手里脱险到这里的,我们都还没有头绪。
过玄点头,顿了顿,又摇摇头。
我把笔记本递给她:“我怕你是个拜火教徒,写字吧。”
过玄没有接过来,露出一个很甜的笑容,做了一个稍候的动作,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巴掌用力是真的狠,打得她脑袋直接撞到胖子肩膀上去了。胖子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怎么了小过,现在不是玩儿这个的时候啊,等我们出去你和天真自己玩儿去。”
“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少开点儿下流玩笑。”我怒骂胖子。
胖子也怒了:“你他妈脑子是屎所以看人都是屎,老子的话怎么下流了?”
小花踹了我一脚:“别闹了,有问题。”
我看向过玄,对上一双凌厉妖媚的眼睛。
一瞬间我就明白瞎子说的妖里妖气是什么意思了——重新坐起来的过玄还是那张脸,但笑得特别媚,嘴唇艳红,极有肉/欲感,眼里跟带钩子似的,看得我脊椎都酥了一下。
胖子把那个“过玄”推开:“小过?”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媚眼如丝地看着闷油瓶,嘴唇碰撞两下,似乎在说什么。我们都多多少少可以读唇语,但试了几次,没有人表示看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倒是闷油瓶有了反应,神情复杂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发出一个奇怪的频率。
“咯咯咯咯咯……”
我们几个脸色猛地一变,用最快的速度朝后撤。
“操,还真是粽子!”胖子溜得慢,在我后面一把把我拽了个跟头,我们摔到齐羽的尸体旁边,盯着闷油瓶和过玄对峙。小花和瞎子在我们不远处,也死死盯着两个人。
这个频率我们都很熟悉,张家的外语课必修,是为了和某些特别的人脑子里的尸蟞王共鸣。一般闷油瓶发出这种频率的时候,对面就算不是粽子,至少也不是正经活人了。
我心里泛起一股悲凉,难道真的一切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好在闷油瓶很快就让我们过去,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我们动静太大,秀秀的队伍也过来凑热闹。我让他们散开一点,真出事了这队形容易团灭,等回去的时候只剩过玄旁边的位置,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这个“过玄”好像对我很感兴趣,盯着我猛瞧,我盯回去,就见她捂着嘴开始乐。我有点怒:“你他妈到底谁啊?你是过玄吗?”
“她听不懂,”闷油瓶示意我不要急,“这是元姑娘。”
元姑娘?
小花匪夷所思:“北魏那个?”
“对。”
胖子都呆了:“活的粽子?不是,这,附身?”
“应该不是,”瞎子搂住胖子的肩膀,“哑巴,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闷油瓶朝她示意了一下,她对着我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就发出了和闷油瓶一样的频率:“咯咯咯咯咯……”
我被咯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元姑娘不是一岁就被弄死了吗?”
闷油瓶示意我把笔记本给“过玄”:“她是张家人。”
“你说过老师还是元姑娘?”小花问。
“元姑娘。”
看来我终于不用纠结过玄的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