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剑[吴邪BG]》别吃松子儿了

18、017 砰！

　　瞎子的伤不重，只是过玄给他补给之前他饿得比较狠，缓了几天就缓过来了。有他在，我们的路顺了很多，虽然多多少少都挂了彩，但之后没有再减员。
　　我们在岩层里大概一个月后，瞎子说前路有微光：“是手电筒。”
　　我想起小白脸那个灯笼，跟瞎子说了下。瞎子很肯定：“是手电筒，和你手里一个款式。”
　　竟然这也能看出来，我多少觉得有点过分玄了。
　　想到这里我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过分玄了”这个句式还挺有意思，反应过来后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胖子注意到了，想问我在干什么，结果瞎子开口：“到了。”
　　我们精神一振，秀秀他们一堆凑到出口想看。胖子把他们推回去：“不要命了，看清楚前面什么地儿了吗？”
　　其实真的看不清楚，只看到通道出口前面是空的，前路下面上面都是大片的黑暗，很远处有一点零星的光。
　　我问瞎子：“看得清是什么吗？”
　　瞎子笑着看我：“当我是望远镜呢？这离得超过半公里了。”
　　我根本判断不出来到底有多远，但我意识到前方应该是个天坑样的空洞，我见过很多这样的结构。但这里和鲁王宫不一样，上面一点光线都没有，应该是实实在在在岩层地下挖出来的空间。
　　胖子举着信号枪：“打一发吗？”
　　我还没给出答案，远方突然又点起一盏灯，蓝幽幽的灯在几米长的杆头吊着，映出一张年轻的脸，非常俊俏，但带着让人很不舒服的笑意。
　　我和胖子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瞎子在旁边轻声问我：“就是这小白脸儿？”
　　“就是他，”胖子也轻声回，换了枪，拉开保险，“咱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你的枪精度不够，而且太黑了，”我告诉胖子，“先确认那边的灯是谁。”
　　我问瞎子，他和小花之间有没有商量过用灯传递信息，瞎子还没回我，小白脸竟然先发制人——他这是真把客厅大灯开了。
　　他把手里的灯朝底下一扔，底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一下子就照亮了整片空间。
　　瞎子特别痛苦地朝我身上一趴，我拍拍他的肩膀，估计他要真瞎大半天了。
　　我们靠得比较远，灯光亮起的时候受到的影响没那么大，略微适应后，就探头朝外面看。果然和瞎子说的一样，这是个直径差不多五六百米的坑，一眼望过去全是黑色的岩层。而岩层上就像被蛀空了一样，密密麻麻的有上千个洞。
　　我们就在其中一个洞里。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下面的大火盆。
　　我见过很多这样的结构，从鲁王宫到张家古楼，但没有一个地方底下会弄那么大一个火盆的。
　　“不对劲儿，”胖子拍我一下，“你有没有发现，这火没温度。”
　　我也感觉到了，如果是正常的火，那么大一片，半个小时就能把我们烤干，而我们现在穿着冲锋衣，竟然都没出汗。
　　我有点摸不准，看向对面岩壁上，就见两个身影飞快地从岩壁下滑，敏捷得简直不像人。
　　“小哥和花儿已经行动了。”我搂着瞎子，告诉他。
　　瞎子的眼睛还是很难受，我让他别往外面看，给他实时播报：“马上到小白脸的台子了。”
　　胖子又把枪口抬起来：“他俩肯定要从后面摸上去，我们来点儿火力掩护。”
　　“可以，等他们出来，”我推开瞎子，把保险栓拉开，和胖子一左一右地在洞口瞄准，“先射还是后射？”
　　“听你的。”
　　先射击能给闷油瓶他们提供反应盲区，后射击我们就得负责把小白脸干掉。小白脸几乎是正对着我们，瞄准镜里能看到他还很悠闲，手里拿着光秃秃的灯杆，像在钓鱼，甚至还闭着眼睛。
　　我看闷油瓶他们已经在高台后面探出头：“后”
　　我字才出来一个，远远看见闷油瓶和小花突然暴起，猛地朝小白脸扑过去。我叹息了一句他俩的行动力我一辈子都赶不上，也没跟胖子对口号了，开了第一枪。
　　这枪杀伤半径不太行，但连射很唬人，动静很大。虽然离得远，但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打出去，高台上也是碎石四溅。
　　一个弹夹打完，我一边换一边等着烟尘散开，我们已经看不见闷油瓶和小花的身影，再这么火力覆盖肯定得误伤。
　　“妈的。”我听到胖子骂了一句，朝着他枪口指着的地方看过去，一下子也愣住了。
　　小白脸站在另外一侧的高台上，看上去虽然有点狼狈，但没看见有受伤。小花和闷油瓶从腰间摸出东西扔下，举着双手退到高台最外侧。
　　小花我不知道，但闷油瓶腰上有个暗扣，一般用来放匕首，不过他很少用。能让他动武器的场合非常少，他的身体已经是最厉害的冷兵器——但那小白脸手里也没枪啊，按理说这种情况是闷油瓶的绝对领域。
　　“嚯，被威胁了啊，”瞎子把墨镜取了，揉着眼睛在笑，“能威胁到哑巴的东西不多，咱们得看看后路，估计出不去了。”
　　秀秀的队伍效率很高，几分钟后那小子白着一张脸回来：“路没了。”
　　我们一路上没看到任何可以放封石的地方，但这种手段在这个墓里完全不稀奇，我连探寻的心思都没有。
　　“小哥在叫我们下去。”胖子说。
　　我用望远镜一看，闷油瓶朝我们招手，手上做了个手势。
　　我心里一凉，那边肯定出大事了。
　　闷油瓶那个手势的意思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怎么？”瞎子问我。
　　“小哥说不要妄动，否则会出大事，”我把绳子拿出来固定好，“走吧，主人灯都开了，宴好宴孬也得吃一回。”
　　我们速降下去，那种延伸出来的高台分布高低错落，但勉强能让我们绕一圈走过去，应该是特地留出来的。我感觉小白脸一直在盯着我，我也回盯着他，我神情越来越冷，而小白脸的笑越来越灿烂妖异。
　　我隐约意识到，为什么小白脸几乎不设防，但小花和闷油瓶一直都没有发难。
　　他真的可以控制天授。
　　瓦当是我们带着的，由我胖子还有秀秀队伍里身手最好的两个轮流端着，但这里几乎每一寸都由龙脉构成，我觉得小白脸既然选择在这里等着我们，那瓦当在这个地方未必有用。
　　我刻意爬得很慢，但最终还是站在了他面前。

　　“终于等到你了，吴邪。”小白脸对着我笑，我读出来的全是挑衅的意味。
　　“怎么叫你？齐羽？”我撕开棒棒糖塞到嘴里，“你和我长得也不像啊。”
　　他并没有被我激怒，但至少接了我的话题，笑了笑：“你才是复制品，吴邪。不要说这种孩子话。”
　　我冷笑一声，胖子也跟着冷笑：“跟几位大爷比，我们天真确实是个小孩儿。”
　　胖子话音一落，齐羽猛地上来给了他一巴掌，扇得胖子一下子朝边上滚了好几圈，瞎子扑过去扯住他止住他的去势。
　　胖子被这一巴掌扇懵了，挂在高台边上，下面是巨大的火盆。
　　我也懵了一下，齐羽的动作太快了，我几乎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这种实力上的压制让我愤怒都生不出来，只是盯着他，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羽看着瞎子把胖子拉起来：“我很不喜欢你这位朋友。”
　　“我操你妈的臭”胖子大怒掏枪就要跟齐羽拼命，但是嘴和枪一起被瞎子按住。胖子瞪着瞎子狠挣扎了两下，但瞎子也下了死力：“不要轻举妄动！”
　　齐羽看着瞎子，那笑意我有点捉摸不透，看了两眼又盯着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所以才费尽心思把你引过来。但是我年纪大了，耐心很差。你们这些人，如果还想多活几分钟，就不要激怒我。这里是龙脉的中心，你们对上我没有任何胜算。”
　　我按住所有情绪：“你想把我们全部都杀了。”
　　“当然，”齐羽说得轻描淡写，“我找不到理由放你们出去。”
　　队伍里骚动了片刻，秀秀比了个手势把他们安抚住，她看着齐羽：“你觉得多活几分钟对我们很有吸引力？”
　　“你是霍家人？”齐羽打量了秀秀两眼，又笑了，“我只是想让吴邪死个明白，你当然可以在现在用所有力量杀了我，要不要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我握住秀秀的肩膀：“他能运用天授的能力。”
　　秀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的脑子确实很好用，”齐羽视线扫过小花和闷油瓶，“要是再早十年的时候我能知道九门有那么多优秀的后辈，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可惜了，我没有时间了。”
　　他妈的，又是这句话。
　　“什么叫没有时间？你也说让我死个明白，告诉我吧，”我咬着棒棒糖看向闷油瓶，他的眼神很复杂，“你一直都在监视我，你知道我被这句话折磨了很久。”
　　齐羽又开始笑，那个笑容在他的脸上真的很不和谐，我猜这张脸肯定不是他的：“我当然知道你被折磨了很久，但是这个事情我不打算告诉你。人探寻那种秘密是会受诅咒的，要是有机会，你去地”
　　砰！
　　一声短促又悠长的枪响，齐羽的额头突然出现一个血点，而后他后脑猛地爆出一蓬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