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再相逢 但严昊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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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年的时空跳转机和2077年的还是有很大不同，但过程都是痛苦就对了。
虽然在正式出发前沈江陵提前告知了起痛苦程度，但严昊还是有点小瞧它了。本以为在接受了全身大部分义体改造后，自己能够较为轻松地适应这种疼痛，没想到还是一瞬间失去了意识。等到下一刻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趴在地上，身下好像压着一个柔软的东西。
全身的疼痛感慢慢褪去，严昊不禁怀疑沈江陵是不是根本没有把那个时空跳转机修好，才导致自己有这么强副作用。
按理来说沈江陵设定的时间点应该是2075年11月24日，也就是1124穿越过来的日子，可严昊抬起头来只觉得周围的环境怎么看怎么熟悉。突然身下那团柔软的东西动了动，严昊一惊，手臂诚挚地板起来，低头一看发现是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沈江陵？不是吧，穿越失败了？你是不是根本没修好那机器啊？”
可这位沈江陵显然有点不同，他的眼神从接触到严昊那一刻便只有冰冷，好像对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不仅如此，正当严昊疑惑时，便感觉什么东西抵住自己腹部，这使得他脊背一凉，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他能轻易感觉出那是一把弹簧/刀。
“你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沈江陵的目光直直望向他眼底，严昊这才发现，现在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这个沈江陵看起来好像要年轻一些，眉宇间还带着一点未脱的稚气。
靠，自己是真的遇见过去的沈江陵了？还是一来就遇上？那沈江陵怎么不早告诉他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啊！
“你冷静一点，先把刀放下。我叫严昊，我认识你，准确来说是未来的你。你是沈江…呸，不对，沈轻舟，你的父亲是沈默，你和他两人住在私人空间轨道站上，轨道站里除了你们还有许多你的克隆体。我是从2102年穿越过来的，原本计划是去到2075年，但好像哪里出了点故障，现在是多久？我的意思是哪一年？”严昊急急忙忙说道，他可不希望出师未捷身先死。
可抵在自己腹部的弹簧/刀并未有任何松动的迹象，沈江陵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严昊话语的真实性。其实他也刚刚才从时空穿越中回来，上一秒他还在2077年母亲的床前递上一串项链，下一秒就回到了时空跳转机前，然后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给压在地上，男人身形高大，身材也结实，一下子压住自己也实在够呛。他实在不习惯和任何人的肢体接触，连和父亲也是少有的，此刻被一个陌生男人压住实在称不上什么好事。
没想到这个男人醒来后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看见自己似乎也并不惊讶，反而还像看到老熟人一样絮叨起来，沈江陵心中不快，便把弹簧/刀直接抵在对方腹部，没好气地问他的来意。
“你刚刚说的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沈江陵仔细观察着严昊脸上表情的变化，“除了那些，你还有什么手段能证明你是真的来自2102年，而且认识未来的我，并且没有敌意呢？”
他说着，把刀用力向上顶了顶，严昊撑着地板的手也抖了抖，看这架势，沈江陵真不像在开玩笑，要是那句话说不对了，自己肚子可能真的会开花。
“哦，对了，项链。”严昊突然想起临走前沈江陵递给自己的那个据说可以称作信物的东西，随机右手想伸进衣服内衬里探寻，但被沈江陵立即出声制止。
“不要乱动，我劝你不要耍小聪明。”
“不是，大哥，我这是在找东西呢。你不是让我证明吗？能够证明我所说全部属实的东西就在我内衬口袋里。”严昊有些急了，差点直接上手夺刀，却被一下子电晕，瘫倒在地，沈江陵顺势从他下方翻身出来，压在严昊身上，将他的双手反制在背后。严昊心里一阵懊恼，原来沈江陵拿着的那把弹簧刀还有电击的功能，确实是自己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原先他认识的沈江陵是个只会待在实验室的人，还以为他对上自己根本没胜算，没想到在自己轻敌的情况之下，这家伙几招就把他解决了。
“我不相信你的话，你给我老实待着别动，什么样的东西，具体在你身上哪里，我可以帮你找出来。”
“靠，在我外套内衬的左边口袋有一条项链，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快把我放开！”
年轻一点的沈江陵行事果然与2102年的沈江陵大相径庭，在听完严昊的描述后，他并未有丝毫迟疑，迅速把手伸进严昊衣服里面，三下五除二摸到目标口袋，把里面的项链拿了出来。
那正是应该已经消失在2077年自己与母亲相见相认的那个悖论产生的爆炸中的项链，此刻却安然躺在他的手心。
“你从哪里弄来这个的？”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微颤抖。
“呃…你给我的。准确来说，未来的那个你为我的，说只要把这个玩意儿给你看，你就能明白意思。”严昊越说越没底，总感觉这个年轻版，哦不对，年幼版的沈江陵还没他认识那个沈江陵好说话。
“你知道什么！”沈江陵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他把手中的弹簧刀一下子插进严昊脸旁的地板上，刀尖已经完全嵌了进去，鬼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严昊全身惊得抖了抖，冷静下来后在心中怒吼，沈江陵你个王八蛋，你告诉我你小时候不是好人，没告诉我你这时候这么不好对付啊！
“这个项链是你母亲的遗物对吧。”严昊说。
“可它不应该存在了。”
“为什么？”
“爆炸，大火，把一切都吞没了。”
“那这么说起来，你已经穿越过了，你是为了救白兰对吧，只是最后失败了。”
沈江陵终于有所动容，他把刀收了起来，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麻烦你让我起来，小祖宗。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这些事都是未来的你告诉我的，包括那个项链，也是他说给你看了你就明白了。”
沈江陵终于起身。感受到压在自己腰上的重量消失，严昊终于爬起来，呼出一口气，叹道：“现在你相信了吧，我真认识未来的你，而且我绝对绝对不是你的敌人。你看看我这手臂的义体还是你安的呢。”
严昊站起来才发现，这时候的沈江陵个子不是很高，头顶只到自己鼻子，抬起头来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中戒备并未消失。虽然说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可能稍微稚嫩了一点。可气质却与他原来熟悉的沈江陵有较大的不同。
“你刚刚说，你其实是想穿越到2075年对吧，可今天是2095年4月9日。如果是未来的我操作跳转机的话，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误差呢？”
“我哪知道啊？我还想问这个问题呢。”严昊自己都是一个头两个大，“或许是因为那个机器才修好的缘故吧，之前坏了一次，谁知道有没有完全修好啊。”
“坏了？怎么会坏？父亲每年都会进行更新和修复的，不可能会坏掉的。”
“呃，我也不太清楚，其实我也是2102年才遇见未来的那个你的。”严昊一下子语塞，总觉得直接告诉人你爸过几年就会死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且沈江陵不是再三嘱咐过自己不要干扰过去吗？所以自己还是乖乖闭嘴好了。
“你不想多说，我理解。”沈江陵没再追问，而是走到一旁，严昊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原来就是时空跳转机的控制室，“为了不对时空造成更多扰乱，就麻烦你再坐上这台机器，我把你送到你要去的时间节点吧，你把坐标报给我就行，你应该记得吧。”
“这个当然记得。”严昊上前几步，正准备把坐标告诉沈江陵，突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沈江陵看他愣在原地，疑惑地问。
2095年，2095年。严昊在心底算了算，这时候的沈轻舟按理来说应该18岁了，离穿越时的2099年还有三年，离沈默死去，沈江陵口中的那场大暴乱也有三年，这三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比直接回到沈轻舟出现的2075年要更重要。说不定在这个时间段，他可以找到改变这一切的最终答案。
“你怎么了，到底走不走？”看严昊还是没反应，沈江陵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噢，好，走走，要走。”严昊回过神来，笑着挠了挠头，走了过来，“欸，对了，沈默他现在在哪儿？”
“他今天出差，不在这个轨道站上。”沈江陵看他过来了，便没再看他，把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电脑上，手指开始在键盘上快速敲动起来。
“噢，这样啊。”
意识到轨道站上很可能只有沈江陵一人，严昊默默走到他身后，活动了一下手臂，心里默念一句对不起，在沈江陵全神贯注于调试机器时，他轻轻抬起右手，点了点沈江陵的肩膀。
机械手指放出的微电流使他一瞬间失去意识，向前倒去，身子趴在桌面上。
这个功能是沈江陵为他开发的，也不知道他本人知不知道，这个功能第一个实验对象就是他自己。
确认沈江陵只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后，严昊起身好好观察了一下周围，离开时顺便拿走了沈江陵那把弹簧刀。
……13: 07 2095/4/9……
离开来时的房间，严昊立马调整到潜行模式，避免轨道站上的安保系统检测到外来者入侵。这也是沈江陵在针对幽灵的生物芯片进行的改进，如今的严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黑客了。虽然他也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去适应他那一身的高科技设备，但成果总归来说是很不错的。除了一些数据性的工作他还不会，基本的黑客操作靠这身装备都能解决。
2095年的空间轨道站和记忆里的没什么大的出入，严昊很快凭着记忆来到那间存放克隆体的实验室门前，在2102年的时候沈江陵曾带他来过一次，只不过那时那就是个空空如也的实验室罢了，什么东西也没有。
严昊伸出手去触碰密码锁之前，心里还有点犹豫。他不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打开这扇门后，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可只要他一想到，沈轻舟可能就在这扇门之后，看清这盘棋局的线索可能就在这扇门之后，他的心就又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好像是虹膜识别的，刚刚留了个心眼，复制了一下沈江陵的虹膜。此时他只需要张开手掌，即时复制的虹膜就可以在手心3D成像，成功通过门口的扫描后，大门随之缓缓打开。
严昊咽了口口水，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等到大门彻底打开后，严昊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沈江陵告诉过他这里原来存放了可能有几百个克隆体，可当真正看见时，严昊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实验室一共有上下两层，密密麻麻地立满了圆柱形的玻璃器皿，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体，每个器皿中都有一个似是站立着的人，但仔细一看他们的脖子都被一个项圈一样的东西紧紧拴住，项圈后面的链子连接着器皿的底部，他们全部赤/身裸/体，身上到处插满了管子。
严昊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一瞬间是停滞的，等到反应过来后，他才想起来走进实验室。
他慢慢走进，发现容器中的每个人都是闭着眼睛，像在睡觉一样，每个人也都长着和沈轻舟一模一样的脸，相似得令人心惊。走在这些人之间，像进入了永远也出不去的迷宫，不论向哪儿转身，对上的都是长得一样的人。
不过严昊很肯定这些人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沈轻舟，但这样的景象实在太窒息了，他不得不加快脚步，试图在这群人中找到他认识的沈轻舟。他们的面容和身形都是极其相似的，但有些人手脚被砍去，有些人腹部被机械装置替代，有些人半张脸被挖去，有些人背后长出类似鸟类的翅膀，有些脖子上竟然出现蛇类的鳞片……
终于，严昊在其中一个玻璃容器前停了下来，在那里面，18岁模样的少年有着纯白得不带一丝杂质的头发，他周身的皮肤也如是，干净无瑕，似乎未曾受过一点伤害。他的眉毛微微蹙起，像在经历一场不甚愉快的梦境，虽然他的眼睛仍是闭着的，但严昊就是有种预感，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1124，这个人就是沈轻舟。
在看过了那些不知经受了多少非人实验的克隆体后，严昊无法想象沈轻舟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确看起来和自己回忆里的那个人其实相差无几，只不过要稚嫩青涩些，但处处可以见到他熟悉的沈轻舟的影子。沈轻舟从前从未向他讲述过自己的过去，自己也从没有关心过，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沈轻舟是强大的，是不会受伤的，是不会痛的。
时间失序后，他再没计算过和沈轻舟具体分别了多久。严昊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他紧咬住嘴唇，伸出左手触碰外侧的玻璃，那份愧疚又重新找上门来。因为在立台和在水中漂浮的关系，严昊要抬起头才能看见沈轻舟的脸，他想他确实是喜欢着沈轻舟的，而且这份喜欢，比他预料得还要深。
此时的沈轻舟眼睛仍是闭着的，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应该说，他也根本不关心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永远都漂浮在水中，不知道方向。
严昊敲了敲玻璃，发现它其实并不坚硬，便开始朝四周看去，寻找看有没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可以把这玩意儿给砸开。
找了一圈发现根本没什么能拿来用的，严昊只能再次看向自己的机械手臂，虽然沈江陵再三嘱咐过要他收着点，别感觉不到痛就随便砸，但这形势，严昊觉得耽误越多时间，能救出沈轻舟的几率就越小。此刻他不想考虑太多，举起右手就朝上面砸去。
第一下只砸出了一条裂缝，严昊甩了甩手，很快又往上砸了第二下。
两次产生的震动让1124渐渐从沉睡中苏醒，他的眼睛先是慢慢睁开一条缝，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不停朝他所在的玻璃砸去。他先是感到疑惑，先生从未进行过这样的行为，每当先生需要他时，只需要将水抽出，将玻璃罩升起就好，这个人是谁？他想做什么？但这种疑问并没有持续很久。
严昊并没有发现沈轻舟醒了过来，仍旧朝着一个地方不停击打，那条机械手臂再次发出电流的声音，大概是又有点故障了，但严昊并不在意，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救沈轻舟出来，他要带沈轻舟离开这个地方。
在严昊第六下向相同处击打时，玻璃的裂纹开始不断扩大蔓延，直到那面玻璃再也支撑不住，碎成大大小小的好几块掉了下来，其中的水也一下子涌了出来，而原本固定在沈轻舟脖子上的项圈也在这时松开，原本浮在半空中的他失去平衡向前倒去，严昊连忙上前，抱住了倒下的浑身湿漉漉的沈轻舟。
突如起来的肢体接触让1124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有些诧异地感受抱住自己的那人身上炙热的体温，强烈跳动的心脏，和有些急促的呼吸，他一下子愣住了，而那人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嘴里不停念叨着：“沈轻舟，对不起，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再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