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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逃离 那么严昊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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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严昊吓了一跳，回头看发现是醒过来的沈江陵，正脸色苍白地撑着门框，看起来还没从身体的麻痹中恢复过来。
他先是把沈轻舟放下，沈轻舟显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歪着头看着他，身上还在不停往下滴着水，一双浅葱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从沈轻舟眼中的茫然，严昊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的沈轻舟并不认识自己，他也知道这不是一个用来解释的好时机，随即脱下外套披在沈轻舟身上，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等在原地，转身走向沈江陵。
“你怎么能把它放出来，你知道它有多危险吗？这是你穿越计划的一部分吗？”
严昊摇了摇头，扶着还有些虚弱的沈江陵走进来，让他坐在椅子上。
“你相信我吗？”
“我很想相信你。”
“我需要救他。”严昊说着，回头又看了沈轻舟一眼，此时的沈轻舟披着严昊的外套，静静地看着他们，对于他们的交谈以他的能力是完全可以听到的，不过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好像对外界的事物没有任何兴趣一样。严昊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和自己第一次在天启遇见他时很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江陵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大概是疯了，或者说是未来的自己疯了，竟然会送一个疯子回到过去。
“我很清楚，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要么你相信我，帮我把他弄出去，你不相信我，我也可以再次让你失去意识。”严昊边笑边说，机械右手搭上了沈江陵的肩膀，笑容渗出丝丝寒意。
沈江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还没等他开口，整个轨道站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严昊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沈江陵也是抓住桌子的边沿才勉强没有摔倒。突然上方发出警报声音，红色的灯光一闪一闪，还是那个叫小兰的人工智能声音响起，通报着：“监测到G11窗口受到撞击，监测到外来者入侵，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艹，怎么了？”严昊连忙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向沈轻舟，可沈轻舟仍笔直地站在原地，感受不到情况的紧迫，任凭严昊怎么招手他都没有反应。
“轨道站被人入侵了，我得立即去主控室看看，”沈江陵扶着桌子努力保持平衡，后又提高声音喊道，“小兰，开启A1应对方案。”
不一会儿摇晃停止了，严昊赶紧跑到沈轻舟身边，蹲下来说：“快上来，我背你出去。”
看沈轻舟仍站着不为所动，严昊无奈，知道没办法跟他讲道理，只能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沈轻舟虽然一身肌肉但仍旧很瘦，此时16岁的他就更别提了，光个子就矮严昊半个头，因此严昊可以很轻松地就把他抱起。
1124小小地吃了一惊，他不明白这个陌生男人的意图，但他好像也没有要反抗这个男人的必要。被这样抱着，使他可以好好地看清严昊的刀削般利落的侧脸，看清他紧皱的眉头，看清他额上的汗水是怎样滑过鬓角再从下巴跌落。
此时的1124并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的到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江陵已经前往主控室了，可还没等严昊走出实验室，就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
沈江陵被人挟持着出现在他面前，而挟持着他的那人也长着一张和沈轻舟一模一样的脸。
“靠。”严昊活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世界观被冲击成这个样子，心里念到沈默他妈的还真是个疯子，造这么多克隆人自己天天看，真的不会神经错乱吗？
“把1124放下，”为首的那个人冲着严昊吼道，抵着沈江陵太阳穴那把枪纹丝不动，“你不是沈默，你是谁？”
严昊只得把1124放下，看着那群人中的另一位把沈轻舟拉了过去，站在他们那一方。
沈轻舟只是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仍旧神情淡漠地看着严昊，没什么表情。
严昊感觉胸中一阵刺痛，慢慢把手举起：“沈默现在不在这座轨道上，你们是谁？”
沈江陵说：“他们是第一批叛逃的克隆体，本来应该被销毁，但是被他们逃到地球上去了。”
“闭嘴，”为首的直接给了沈江陵一个掌掴，“谁允许你开口说话了，认清自己的局势，小少爷，你现在是人质。”
“喂，你干嘛呢？”严昊有点生气了，虽然这些人都长着和沈轻舟一样的漂亮脸蛋，但他真正认识的也就沈江陵和沈轻舟，而且在未来沈江陵对他确实很好，因此当然看不下去有人对沈江陵动粗。
这一巴掌打得还是挺狠，沈江陵白嫩白嫩的脸蛋立刻出现一个粉红的巴掌印，严昊想上前就被另外的人用枪口吓唬住了，让他只能停在原地。
为首的朝后面的人耳语了几句，便把严昊和沈江陵一起绑了起来，由三个人看守，其余的人进入实验室放出了其他处于休眠状态的克隆体。
看着一个个克隆体苏醒，走了出来，严昊原以为沈江陵一定会暴怒，可转过头去看，沈江陵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没有自己提到他母亲的项链时情绪反应大。
“你不生气吗？”
“我本来也不喜欢这些克隆体，他们走了我反而自在一些。”
严昊想起未来的沈江陵好像确实也说过这种类似的话，他对于克隆体的去留并不在意，对于沈默的实验成果也并不在意，沈江陵具体在意些什么，严昊好像还真没搞懂。
“那你不怕死吗？”
沈江陵摇了摇头：“因为你在这里。”
“啊，”严昊笑了笑，“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救你啊。”
沈江陵翻了个白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是未来的我把你送过来吧。要是我死了的话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和我对话呢？时间的逻辑合理性你还不明白吗？真不懂未来的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哦哦，对哈。”严昊又一次感叹自己真没脑子，又忽略了那啥时空合理性。
不过自己一个小小雇佣兵原来哪有什么机会去研究时空合理性嘛，不清楚也正常。
很快调整好情绪，严昊打量着看守着他俩的几个克隆体，其中就有披着自己外套的沈轻舟，他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可这样陌生的眼神让严昊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在其它克隆体尝试唤醒更多克隆体时，刚刚为首的走到沈轻舟身后，把沈轻舟的脑后的头发掀起来，拔出他脑后的一根钢钉一样粗细的东西，扔在地上，那玩意儿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滚到严昊的脚边。
严昊皱着眉看着那带血的钢钉，骂道：“艹，那玩意儿原来在他脑子里吗？”
“对，每个克隆体都有，破坏他们的记忆和认知功能，虽然手段粗暴，但很有效，尤其是对1124这种有极强自愈能力的来说。”
严昊轻轻嘶了一声，他是无法想象这种疼痛的，可沈轻舟在那根钢钉被拔出时也只是浅浅皱了皱眉。沈江陵察觉到严昊因为1124的动作而不自然的表情，有些不解。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吗？”他忍不住问，“为什么是1124，它的存在有什么重要意义吗？”
严昊知道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只会没完没了，反问道：“你们轨道站的安保这么差的吗？你刚刚不是说启动什么应对程序吗，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谁的黑客程序影响了轨道AI的正常功能。”沈江陵说这话的时候斜睨了严昊一眼。
严昊一时被噎住，知道被看穿，有些心虚地说：“我还是个新手，那啥黑客技术我也不太会用……”
“算了，”沈江陵叹了口气，“没事，小兰会自动修复程序的，应该过一会儿就好，如果他们再不及时撤离的话，就会被一网打尽。”
虽然他们两个是绑在一起，靠近了压低了声音说话，但其实两人都知道他们的对话会被1124轻易听到。果然，1124刚刚还只是盯着他们，但很快转过身去和旁边人耳语了几句，接着撤离克隆体的速度便逐渐加快。
严昊看了沈江陵一眼，从他眼中的平静与镇定，严昊明白他是故意那样说的，顿时也放下心来，看来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沈江陵，都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
很快这个实验室的克隆体被全部撤出，他们没有再管被绑住的严昊二人，而是加快脚步离开这里，他们需要立即搭上来时的飞船，然后离开这里。
严昊看着沈轻舟也跟着他们要离开，顿时脑袋一热，腾地一下站起来。沈江陵警示性地瞪了他一眼，但严昊不以为意。他早已悄悄解开捆在手上的绳索，准备悄悄跟上去。
沈江陵还被捆着呢，想拦拦不住，想叫又觉得不合适，只能憋屈地看着严昊跟在那群克隆体后面离开。这一行大概有二百来号人，大队伍走起来也是浩浩荡荡的，因此严昊一个人跟在最后也没被发现，甚至还凭借其多年的潜行手段，成功混进了他们的飞船内部。直到飞船离开轨道站十几分钟才终于在杂货间中被人发现。
……13: 55 2095/4/9……
严昊跪在地板上，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举着枪围了自己一圈的克隆体们，这回倒好，先是被长着和沈轻舟一模一样脸的人围殴了一顿，接着他的手脚都被捆住，脖子上还带了个电子项圈，说是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就会启动爆炸把他脖子炸断。
其实围殴他的那群克隆体身手并不怎么样，原以为个个都像沈轻舟一样变态，后来发现还是自己想多了，这些人连沈轻舟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正常状况下他一个人都能轻易解决掉几个，可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光是长着和沈轻舟一样的脸这件事就让他下不去手。
“说！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有什么企图？”
其实严昊也说不清自己有什么企图，他刚刚才见到沈轻舟，没想到他这么快又要离开自己，便没多想地跟了上去。他和沈轻舟不知道分别了多久，原以为就算再次见到沈轻舟，他也能平静应对。可事实是，在看见沈轻舟后，他胸中的情感便更加汹涌起来，他想见他，想拥抱他，想握住他的手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对不起他，想告诉他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可这个时间的沈轻舟根本不认识他，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那样冰冷，只会让严昊感觉更加难受。
自己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被命运一次又一次嘲弄，不论在哪个时间点都一样，太他妈倒霉了。
想到这严昊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看向了其中的沈轻舟，哦不对，应该叫1124，这时候的他还没有人类名字，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普通克隆体罢了。
“快说！”其中一个克隆体走上前来，拿枪托朝严昊的脸上狠狠砸去。严昊啐出一口血，抬起头来，只是嘴角那抹挑衅的笑容仍然没有消退，目光也没有从沈轻舟身上移开。
1124可以感觉到这个人是在看自己，那个眼神里的感情太深沉太复杂，让他一时间愣住了。他意识到，这个男人的目标一开始就是自己。
可能是严昊的眼神实在太过露骨，其他人也发现了，他们顺着严昊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一脸茫然的1124，而1124身上披着的好像还是这个人类的外套。他们有些惊异，便让出一条路，让1124走了出来，站在严昊面前。
严昊仍是保持双膝跪地的姿势，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1124。
“1124，你认识他吗？”有人问道。
面前的陌生男人嘴巴微张，刚刚的打斗让他负伤不少，喘气声有些明显。他明明嘴角还挂着血，却仍保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好像落入不利局势的根本不是他。他的眼睛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是微眯起来的，脖颈也因为仰起而展露出好看的弧度。
1124轻轻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自己不认识他。
“所以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为了1124吗？你清楚1124是我们当中最强的对吧，所以很想拿到他的实验数据对吗？”原本拷问他的那人绕了一圈，走到自己身后，突然揪住自己的头发，一股力量抓着自己的头发向后拉去，严昊一阵吃痛，他对1124投以求助的眼神，但他不为所动。
“嘶，艹，把我放开，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那人终于松开手，严昊感觉再拖会儿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被扯掉了，下定决心有机会直接剃平头。
“首先，我和沈默绝对不是一伙的，其次，我跟上来只是想确认沈……1124的安全。”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人信服，在场的克隆体仍旧怀疑地看着他，其中一个还提出：“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开舱门把他扔出去就好了。想想人类是怎么对我们的？为什么我们还要对他们仁慈？”
“对，就是，扔出去，把他杀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妈的，严昊在心中暗骂，一群反人类的疯子，他早该知道的，自己能跟他们怎么讲道理嘛？根本没道理可讲啊。
“等等。”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之后响起，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气质独特的克隆体上前。他似乎在克隆体中很具威望，单单两个字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安静下来。
“469？为什么？”最先提出让严昊去死的克隆体问道。
469走到严昊面前，1124退到一旁。469蹲下来，平视着严昊，问：“你叫什么名字？”
严昊心里感叹道终于来了个讲道理的人，迟疑了一下，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便坦言：“严昊，严肃的严，日天昊。”
“好的，那么严昊先生，你愿意成为我们第一个人类俘虏吗？”469眯起眼睛笑了笑，好像说出了一句再自然不过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