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合作 一切就和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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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09 2077/1/1……
严昊跟着那几个自称是军队的人，来到了另一个房间，他们把那个房间叫做审讯室。
等他真正进了这个房间后，发现和东区警察局的审讯室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给人一种昏暗冰冷的压迫感，不过压迫不到严昊身上就是了，他这半年经历的事比这离奇多了，现在再发生个什么事都不至于能让他陷入慌张。
两个身高接近两米的人站在他身后，像是押送一样把他带了进来，让他坐在房间中央的一把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像，严昊心里嘁了一声，整得这么有模有样的，结果还是通过全息投影联系。
“严昊先生，我们找你找得可辛苦了。”
说话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他留着修剪精致的八字胡，随着他说话的时候上上下下，看起来像上世纪老电影里的滑稽角色。
严昊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认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摆了摆手，憋着笑说：“那个，你现在找到我了，有何贵干呢？”
似乎有些没意料到严昊的状态可以如此放松，投影中的男人愣了愣，接着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可是全球通缉犯啊，你觉得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呢？”
他搁这儿绕圈子，严昊最不怕的就是跟他绕圈子。因此只是轻蔑地笑了笑，翘起了二郎腿，一脸无所谓地说：“哦，原来我是通缉犯了呀，那可麻烦了，诶对了，你们专门请我过来问话是干嘛的呀，不应该直接把我关进大牢吗？等等，不对，我好像犯的事有点大，是不是该死刑了呀？”
在彻底认识到严昊的没皮没脸后，对面的中年男人也不装了，冷笑了两声，做了个手势。守在严昊身后的男人直接一拳把严昊招呼到了地上，严昊先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沉不住气，自己挑衅两句就开始动粗了。
正当他想爬起来反击时，另一个男人把严昊翻过来，朝他肚子上又狠狠揍了好几拳。
麻醉的功效还没有完全过去，严昊并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体，那两个男人和自己体型差距又大，硬得像铁锤一样的拳头就这样一下又一下往他身上砸过来。
严昊感觉自己胃翻江倒海，酸水都快吐出来了，倒在地上小声抽着气，可那两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像智慧执行命令的机器人一样，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投影中的男人笑眯眯的，似乎看到严昊痛苦的模样这件事令他非常愉悦。
其中一个提着严昊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到原来的座椅上，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
严昊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在下一拳袭来时堪堪躲了过去，还没来得及还手，就又被一把抓住脑袋，往座椅的扶手上狠狠磕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位始作俑者叫停，他们才停止对严昊的殴打，退到严昊的背后去。
严昊几乎直不起腰来，他伸手去摸额头的伤口，感觉到有血从那里流了下来，他想起当时在天启大楼时，沈轻舟也打伤了他的脑袋，害得他缠了十几二十天的绷带。得，这才刚拆没多久，新伤添旧伤，别把脑子弄坏了就成。
见严昊一直没有抬起头来，守在他后面的其中一个男人上前揪住严昊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看着正前方。
严昊吃痛地闷哼了一声，皱着眉，极力忍耐着疼痛，额上的鲜血因为他的抬头顺着脸滑了下来，经过眼窝、鼻梁，最后流到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看着对面一脸幸灾乐祸的家伙，又笑了笑，说：“你是觉得我没挨过打，还是觉得我怕痛吗？”
对方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厉声道：“冥顽不灵。”
说完，又看向严昊身后的人说：“把彭先生请进来。”
“喂，你叫他来干嘛，这些事和他都没有关系。”一看情况发展有些不对，严昊正了正身子，出声阻止道，可话一出口严昊就后悔了，眼看把柄都快递到人家手上了，因此马上改口说道，“你们不会是想用彭维来威胁我吧，别搞笑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在乎别人的人吗？”
“在不在乎，试试不就知道了？”
眼看着接受指令的人马上就要踏出房门，严昊装不下去了，他的脸色一沉，丢掉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速飞快地说：“不要伤害他，你们想谈什么，直说，我尽力配合。”
“严昊先生，早说这句话，我们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些苦嘛，”投影中的男人咯咯笑起来，他拿起左手边的烟斗，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道，“门外那个彭先生，是你很重要的人吧。在找不到你的期间，我们对你的个人资料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其中自然就包括了你的账户。作为一名西区的雇佣兵，不惜背上巨额债款，也要把人送到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基地去，想必这个人对你来说一定不一般吧。”
“凭借这个线索，我们找到了当时还在创伤小组接受治疗的彭先生，他好像并不愿意相信你是个危险的恐怖分子，也对你的行踪一无所知，在这个混乱的时期，刚刚从病床上醒来的彭先生不可能就这样回到西区，我们就索性让彭先生加入我们，一边接受治疗，一边配合我们的工作，寻找你的下落。我们觉得，你总有一天会联系上彭先生的。”
严昊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其实我们最开始也有些怀疑，怀疑你是真的死了，不然为什么毫无音讯，正当我们准备暂时放弃有关于你的搜查时，你就出现了。逃犯需要改名换姓，就必须前往贫民窟的黑市做个假身份，我们的人在各大区你可能出没的地方都设置了埋伏，不出所料，终于让我们把你给守到了。”
“直说吧，你们抓我是想干些什么？”严昊打断道。
“关于另一位恐怖分子，我们需要你知道的所有信息。”对方神色一凛，话题兜兜转转，果然问的还是这个。
严昊并不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只是他仍没有做好准备，自如地去谈论沈轻舟。
他擦了擦脸上的流下的血，那血黏糊糊的有点痒，问道：“你们知道多少了？”
“天启的资料虽然遭到清除，但经过我们的技术人员全力复原，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个怪物叫1124对吧？一个天启的实验产品，记录中的观察日期最早是从2075年11月24日开始，怪物好像是天启在一次野外探测中意外发现的，不知来处，虽然有着人类的外表，却同时有着超乎常人的各种能力。天启的资料上说你跟他的关系似乎也是非同一般的亲密，他对你十分……依赖，几乎可以称作百依百顺的地步。职位上，你是他的管理员对吧？”
管理员这个词语实在太久没有提起，严昊自己听起来都有点陌生，他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天启私自研究秘密生物武器这事暂不追究，不过他们之前似乎很看重你啊，把这样的一个拥有恐怖力量的产品交到你的手上，你到底是有什么神奇之处呢？这次针对天启以至于整个东区的袭击也是你指使的吗？你和1124还有联系吗？你对1124的了解又有多少，此外等等，请你全部如实告来。”
严昊听完，心里大概有了个数。看来他们并没有看过自己电脑里沈轻舟悄悄写的日记，因此不知道沈轻舟的真实身份。沈轻舟根本不是什么天启的产品，他是个克隆人，那个克隆的对象现在就在沈默老婆的肚子里。11月24日应该就是他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日子，只是刚好被天启的探测员发现了罢了。
但这些话说出来真的有人信吗？时空穿越、克隆人？还和沈区长的儿子有关系？说出来都会觉得他是在污蔑吧。
“我跟你知道得差不多，”怀着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严昊这样说，“我是被天启选出来的，他们挑选了西区很多人做实验。具体来说就是把我们和沈……1124关在一个房间，只不过其他人都被杀掉了，只有我活了下来，可能是运气原因吧，所以就选我当了1124的管理员，其实没什么特别。”
“严昊先生，我希望你清楚，这件事不仅关系你自己的性命还有所有人类的命运，实话跟你说吧，这次特大瘟疫的病毒就是从天启的实验室里泄漏的，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1124。如果你配合我们工作，一起阻止这场持续性灾难的发生，你的罪名可以完全清除，你可以和你的那位朋友继续回到西区，过上原来的日子，可如果你刻意隐瞒，让我们无法有效对抗1124，那么死的有你有我，还有你认识的每一个人。”
“你有什么证据说病毒泄漏是1124造成的，再者，天启研究这么危险的病毒，你们政/府难道真的一点不知情？出事了也控制不住？现在突然在我身上安这么重的责任，说得好像我可以阻止病毒传播似的，该干这些事的难道不应该是研制疫苗的人吗？”
严昊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也是实实在在地担忧，真的是沈轻舟故意造成了病毒泄漏吗？他为什么要这要做？是因为自己吗？因为他恨自己背叛了他，所以要迁怒于所有人类吗？
他有点不敢想下去，稳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复杂的情绪被别人捕捉到。
他其实是不相信的，他也不愿意相信，原来那个沈轻舟真的会干出这种事，可当严昊回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实验室里堆成小山一样的尸体时，他又害怕这一切确实是可能发生的。
可听完他的这番话后，对面的男人摇了摇头：“没有疫苗，这是天启的人造病毒，从一开始就没有研究疫苗，我们几乎复原了天启的所有资料，没有关于疫苗的一丁点描写。”
严昊听到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问：“那怎么办？”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我们也不会必须要找到你。”
严昊脸色一变：“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去说服1124什么的吧？这个真的不可能，他绝对不会再愿意见我了，我们从某种意义上……闹掰了。”
“不，我们当然不会冒险做这种事，第一是因为我们不相信你，放任你去和他见面结果让你跑了怎么办？第二是没用，1124现在也改变不了瘟疫肆虐的情形，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就是这场瘟疫。”
“那？”
“我们需要你穿越到2075年11月24日，也就是1124出现的日子，这是天启记录中他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你最有机会杀死他的时候。”
“什么？”严昊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时空穿越的技术是存在的，不过是最高机密，一般群众自然不会知道。这是我们议会经过多次讨论得出来的方法，如果能够从一开始杀死1124，那么后来的一切将都不会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不不，我不太明白，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是说，让我穿越到一年多前，去杀死一个人？”
严昊当然能接受时空穿越的存在，他早就接受了这样科幻小说一般的事实存在了。
“难道你对1124有什么特殊感情吗？”
“不，没有，”严昊即刻答道，随即拉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容，“怎么可能，没有那回事。”
影像中的男人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继续说：“我没那个功夫去求证你话语的真实性了，我只希望你明白，这是拯救全人类的行为你明白吗？如果你成功了，你就是全人类的英雄。”
“可我从来没想过当英雄啊。”
“好吧，换个说法，你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吧。”
严昊一怔。
男人继续说：“动动你的脑子，杀了1124你能获得什么？1124死后，天启不会发现1124，你也不会被天启雇佣，你仍然是西区一个普通的雇佣兵，过着你平常的日子，你不会身负多个罪名，不会像现在一样，负着伤坐在我面前，听我讲拯救人类的计划。你周围的所有人，都可以重获新生，好好的过着原本属于他们的，普通却幸福的日子，一切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切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严昊喃喃道。
对，那确实像是一个美好的图景，就像他梦里面的一样。他、唐海、彭维都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生活在一起。
严昊闭上眼睛，试着设想一下那样的场景。可一闭上眼脑子里却只剩下沈轻舟的模样，在他和沈轻舟最后相处的那个晚上，沈轻舟一边亲吻着自己，一边哭泣，一边说着——
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