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误》遨霄熬

23、青田先生 胡爷满口答

　　文竹和沙姥爷前几年把医书都抄录完了，文竹后来抄烦了，在空间中找到一个复印机器，买来的纸张裁成合适大小，复印机器真是太快了，为了姐姐高兴起来，印了不少话本子，比如简爱，比如某楼梦，比如所有人都爱我。文英喜欢柔情似水的爱情故事，其中天工开物，物理，几何原本沐英爱不释手。沐英居然手工做了沙漏，用来计时。沙姥爷喜欢医书，药书，后来又喜欢上美食书。
　　有本明朝那些事，文竹看着不是话本子，可读起来很有意思。文英不喜欢看，翻了两页就放那了。文竹反复看了好几遍，很是合胃口，这写书的是谁呢，怎么这么逗呢，文竹就觉得这老朱家祖宗十八代的风水都在朱元璋一人身上了，人家怎么就能从要饭的变成皇帝的，怎么边打仗遍读书的。儿孙却一个一个比奇葩，有一个皇帝居然喜欢当木匠。喜欢炼丹的皇帝都算正常的了，有一个皇帝喜欢银子喜欢到银子都捂得发霉了。这作者真能编啊。文竹就放在沙姥爷屋里的书架，为了方便沐英看书，一般都放在沙姥爷屋里。
　　这几天朱爷已经能坐起来了，腿也消肿不少了,只是大腿骨有个洞，还需要静养。爽朗的笑声很有感染力。胡大海送走其他人，专心的照顾着病人。每天早起打扫庭院，看着沐英和文竹举石锁，两个小孩认真的模样甚是可喜。住下这几天胡大海才知道文竹是女娃，而且两小孩力气惊人。就开始教俩人扎马步，简单的拳脚，把沐英给激动坏了，觉得自己也能成为郭靖那样的英雄，越发认真起来，不几日倒也看着有模有样了。
　　胡大海每日在沙姥爷面前刷好感，知道沙姥爷喜欢美食，变着花样做着吃，没到一个月，胡大海和沙姥爷成了忘年交，沙姥爷把珍藏的食谱都拿出来了，每天院子里充满香味，引得青田先生爷天天来蹭饭。两个小的也每天胡叔的叫着。 朱爷每日听着文竹和沐英讨论功课，已经对这位先生敬佩非常，一见面果然谈吐不俗，便起了结交之心。
　　前几日，沙氏把文英接回去了。说姥娘病了，要文英回去照看一段时间。厨房就是这位胡爷的主场了。翻着这本食谱，自信的说随便点。文竹翻到一页，说要吃看不见蛋的蛋炒饭，沙姥爷想吃鱼香茄子，沐英要吃糖醋里脊。青田先生是浙江人喜欢鱼。胡爷满口答应，这本书里的菜居然闻所未闻，食材不贵做法奇特。胡爷去买菜了，卷着袖子挎着个篮子，脑袋大脖子粗，怎么看怎么像伙伕。
　　春光正好，青田先生在院里摆了桌椅，四个小少年坐的很是整齐。朱爷被胡大海抱出来晒太阳，在院里铺了垫子，对面的读书声朗朗入耳。朱爷听的感慨万千，心里想什么时候这天下所有的孩子都能读书，该是何等盛世。可自家姐姐的孩子是饿死的，更不用说读书了。自家儿子现在跟着娘亲读点书，乱世之中竟没有安稳读书的地方。
　　就听青田先生讲到：“ 杭有卖果者，善藏柑，涉寒暑不溃。出之烨然，玉质而金色。置于市，贾十倍，人争鬻之予贸得其一，剖之，如有烟扑口鼻，视其中，则干若败絮。予怪而问之曰：“若所市于人者，将以实笾豆，奉祭祀，供宾客乎？将炫外以惑愚瞽也？甚矣哉，为欺也！”
　　是说有个卖水果的人，擅长贮藏柑橘，经历一整年也不烂，拿出它们的时候还是光彩鲜明的样子，玉石一样的质地，金灿灿的颜色。放到市场上，卖十倍的价钱。人们争相购买他的柑橘。我买到了一个，切开它，像有股霉烟直扑口鼻，看它的里面，干枯得像破败的棉絮。我对此感到奇怪，问他说：“你卖给别人的柑橘，是打算用来装满在盛祭品的容器中，祭祀祖先、招待宾客的吗？还是要炫耀它的外表用来欺骗傻子和瞎子的吗？这样欺骗人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青田先生讲完就过来找沙姥爷借书了，上次看到书剑恩仇录，异族统治中原，很是感同身受。沙姥爷在配晚上熏泡的药物，顺便和朱爷闲聊。看见先生过来，知道要看书，挥手示意先生自己进去拿。朱爷向先生拱手：“先生辛苦了！”青田先生对朱爷拱手一笑，就进屋了。
　　青田先生进屋站在沙姥爷屋里的书架边，目光如同猪八戒看见人参果。仔细看着书名，竟是没见过没读过的有一半多。随手抽了一本三国演义，这历史他是了解的。看了看目录，一半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又抽出一本，正是明朝那些事，翻了翻目录，虽然很白话，却也引人入胜，直到胡爷在外面喊开饭了，才放下书出来。
　　另一边先生一离开，几个学生就不安静了。常茂指着华中就说：“这就是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橘子，一个大男人每天穷讲究。”沐英说：“总比天天不洗脚强吧，衣服都皱巴的不像样了也不换。败絮其外，难道指望别人看到金玉其内吗？”文竹和华中专心写字，不想搭理这俩二货，没有一天不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