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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余生有你 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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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后的日子比想象中要忙碌许多。
许眠每天早上七点出门,赶公交去学校。八点早读,接着是连轴转的四节课,中午看午休,下午批作业、备课、开会,偶尔还要应付家长电话。有时候忙到晚上七点才能回家,瘫在沙发上连饭都不想煮。
江淮比她好一些,公司朝九晚六,但偶尔要加班。他总说她比他累,所以每天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做饭。他说:“你教小孩已经够累的了,回来就好好休息。”
许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心里暖得发烫。一个在清华待过四年的人,一个年薪能甩她好几倍的人,每天下班回来给她做饭,毫无怨言。
“江大厨,今天吃什么?”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番茄牛腩,清炒时蔬。”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还有一个汤。”
“你真好。”她把脸贴在他背上。
他轻轻笑了:“别闹,油溅到你。”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流淌。早晨一起出门,傍晚各自回家,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或者回父母家吃饭。偶尔去看场电影,偶尔去趟公园。没有太多波澜,却处处都是安稳的幸福。
十月的某个周末,他们回了许眠父母家。吃完饭,许妈妈突然神秘兮兮地把许眠拉到一边。
“小眠,你和江淮在一起这么久了,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什么以后的事?”
“结婚啊。”许妈妈压低声音,“你们俩都工作一年多了,也该考虑了。小淮这孩子,我和你爸都放心。”
许眠的脸微微泛红:“妈,我们才二十四岁,不急。”
“怎么不急?”许妈妈嗔怪,“我二十四岁的时候都生你了。你看隔壁小张,跟你同岁,孩子都会跑了。”
“那是别人嘛。”许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想。
结婚。和江淮结婚。
这个念头其实早就存在,只是以前总觉得还远。现在工作了,稳定了,好像确实到了可以认真考虑的时候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许眠一直心不在焉。江淮注意到她的沉默:“怎么了?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许眠摇摇头,“就是...问我结婚的事。”
江淮的脚步顿了顿,但很快恢复正常。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回到家,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许眠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妈妈说的那些话。
“睡不着?”江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她翻了个身,面对他,“江淮,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微微僵住的身体。
“想过。”他的声音很轻,“想过很多次。”
“真的?”
“嗯。”他说,“从高中就想过。”
许眠的心跳加速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因为想准备得更好一些。”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想等工作稳定,等存够钱,等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许眠的眼眶有些热。她握紧他的手:“我不需要多好的生活,有你就可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说:“我知道。但我想给你最好的。”
那晚之后,许眠没有再提结婚的事。她相信他,他说准备好了,就一定会准备好。
十二月,许眠生日那天,江淮请了一天假。
早上醒来时,她发现床头放着一张小卡片:“今天请假了,陪过生日。早餐在桌上,吃完我们去个地方。”
许眠笑着爬起来。早餐是他做的,三明治配热牛奶,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她吃完,换上衣服,推开房门。江淮站在客厅里,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大衣,手里拿着她的围巾。
“生日快乐。”他走过来,把围巾给她系上。
“我们去哪?”她问。
“到了就知道了。”
他开车带她出了城,一路往南。许眠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再变成田野,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当车停在那片熟悉的柿子林前时,她笑了。
“又是这里。”
“嗯。”江淮下车,“每年生日都来。”
十月的柿子林正是最美的时候。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枝头,在阳光下像一盏盏小灯笼。地上落了厚厚一层叶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们走到那棵最大的柿子树下。许眠仰头看着满树的柿子,想起几年前在这里的告白,想起那个少年的承诺,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江淮,”她转过身想说什么,却愣住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枚戒指。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比任何柿子都要耀眼。
“许眠,”他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藏了十几年的深情,“从六岁认识你,到现在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我有过很多重要的时刻,但最重要的那个,是你走进我生命的那天。”
许眠的眼泪涌了出来。
“以前你说过,你最怕的事是我不理你。现在我告诉你,我最怕的事,是失去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所以我想用余生来证明,你永远不会失去我。”
“许眠,嫁给我好吗?”
许眠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她用力点头,伸出手。江淮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像是量身定做——和她手上那对约定戒指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着他。他站起来,脸上的紧张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抽噎着问。
“很久了。”他说,“在你还在想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了。”
许眠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十八年的时光在眼前闪过——那个夏天第一次见面的午后,那个摔跤后他背起她的傍晚,那个星空下许下约定的夏夜,那个樱花树下牵手看花的春天,那个雪夜路灯下的初吻,那个高考考场外的拥抱...所有的回忆,所有的陪伴,所有的爱,都在这一刻汇聚成最温暖的河流。
“我愿意。”她在他怀里轻声说,“我愿意嫁给你。”
他抱紧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许眠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原来他也会紧张,也会害怕,也会在这一刻激动得失态。
很久很久,他们才松开对方。许眠擦了擦眼泪,看着手上的戒指,忍不住笑了。
“好看吗?”她把手举起来。
“好看。”他握住她的手,“没你好看。”
“油嘴滑舌。”
“真心话。”
他们在柿子林里待了一整个下午。摘柿子,拍照,在树下坐着聊天。夕阳西下时,整个树林都被染成了金色。
“江淮,”许眠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的落日,“你说我们以后老了,还会来这里吗?”
“来。”他回答,“每年都来。”
“等老了走不动了呢?”
“我背你。”
“那要是我也背不动你了呢?”
他想了想:“那就让人抬着我们来。”
许眠笑了,笑出了眼泪。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四月的天,不冷不热,正适合办婚礼。
地点选在城郊的一个小庄园,院子里种满了花。婚礼不算大,只请了两边的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林小溪来了,抱着许眠哭得稀里哗啦。江淮的几个大学室友也来了,起哄让他说誓词。
许眠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花拱门下,看着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朝自己走来。十八年了,从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小男孩,到眼前这个挺拔沉稳的男人,他一直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许眠,”他站在她面前,拿起她的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嗯。”她看着他,眼眶湿润,“你也是我的丈夫了。”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他低下头,吻了她。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十八年的时光和一辈子的承诺。许眠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吻,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就是这个人了,从六岁开始,到余生结束,就是这个人了。
晚宴上,林小溪端着酒杯过来:“恭喜啊,终于修成正果了!”
“谢谢。”许眠笑着。
“说实话,”林小溪凑近,“你们俩真的让我相信青梅竹马了。太甜了,甜得我牙疼。”
许眠看着她,又看看旁边正和同学说话的江淮,笑意更深了:“我也觉得,挺甜的。”
婚礼结束后,他们去了海边度蜜月。还是那个熟悉的小城,还是那片熟悉的沙滩。他们穿着情侣装,赤脚走在夕阳里,浪花一遍遍亲吻着脚踝。
“江淮,”许眠突然说,“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像谁?”
他想了想:“像你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像你,就会很可爱。”
许眠笑了:“那要是像你呢?”
“像我也可以。”他说,“我会教他数学,你教他语文,他长大了就会像我们一样...”
“一样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夕阳在他眼中映出金色的光,温柔得像能融化一切。
“一样幸福。”他说。
许眠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唇角。海风拂过,带着咸咸的味道和夏天的气息。远处有海鸥在鸣叫,夕阳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十八年前,她在蝉鸣声里遇见他。十八年后,她在海浪声里嫁给了他。
时间在变,季节在变,他们也在变。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他对她的爱,比如她对他的爱,比如这个故事,从开始到结束,都是甜的。
余生很长,但有你,便是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