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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小小的新成员 念念不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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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回来后的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却又处处都不同了。
最大的不同,是许眠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她每天出门前都会习惯性地转一转,确认它还在,然后心满意足地出门。学校里的同事们早就知道了她的恋情,但看到戒指还是起哄了一阵。
“许老师,终于嫁出去了!”美术组的王老师笑着打趣。
“什么终于,我明明还很年轻。”许眠假装不满。
“是是是,年轻漂亮的许老师。”王老师凑过来,“什么时候办酒?我们可都等着呢。”
“春天办过了,算是小型婚礼。”许眠说,“以后有机会再请大家吃饭。”
日子就这样平稳地过着。早出晚归,周末回父母家,偶尔和江淮出去约会。结婚后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一份笃定——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一个人永远站在自己身边。
五月的某个清晨,许眠照例早起准备去学校。刷牙时突然一阵恶心,干呕了好几下。她扶着洗手台缓了缓,心想可能是昨晚吃坏了肚子。
但接下来几天,这种恶心感反复出现。每次都在早晨,闻到油烟味或者某些特定的食物味道时,胃里就会翻江倒海。
“你最近怎么了?”江淮注意到她的异常,“是不是太累了?”
“可能吧。”许眠摇摇头,“最近学校事情多。”
周末,许妈妈来看他们。中午做饭时,许眠闻到红烧肉的香味,又是一阵反胃,冲进卫生间吐了。许妈妈放下锅铲,眼睛亮了一下。
“小眠,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
许妈妈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她出门,直奔药店。
验孕棒上的两道杠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许眠看着那两条线,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根小小的棒子,脑子里一片空白。许妈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反应这么明显,肯定是有了!”
“可是...”许眠还有些懵,“我们才结婚两个月...”
“两个月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嘛。”许妈妈拿起手机,“快,给小淮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许眠机械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淮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怎么了?”
“江淮...”许眠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好像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到椅子被撞翻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许眠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稳了一些,“验孕棒显示两道杠。”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听到江淮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你...你现在在哪?在家吗?我马上回来。”
“不用,你还在上班...”
“我请假。”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等我,我马上回来。”
半个小时后,门锁响了。江淮几乎是冲进来的,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气喘吁吁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许眠。
“真的?”他快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真的有了?”
许眠点点头,把验孕棒递给他。他接过那根小小的棒子,看着上面的两条线,手微微发抖。
“我要当爸爸了?”他抬头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
“嗯。”许眠点头,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你要当爸爸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心跳很快,透过胸腔传到她耳边,咚咚咚,像擂鼓。
“许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他说,“现在又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许眠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围绕着这个小小的新生命展开。
先是去医院确认,再做各种检查。医生告诉他们预产期在明年二月,是个冬天的宝宝。许眠拿着B超单,看着上面那个小小的、模糊的胎芽影像,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现在多大了?”她问医生。
“六周左右。”医生说,“很小,但已经有心跳了。”
“心跳?”许眠惊讶,“这么小就有心跳了?”
“是的。”医生笑了笑,“你要听吗?”
她点点头。医生把胎心监测仪贴在她肚子上,很快,仪器的喇叭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有力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像小火车在奔跑。
那是孩子的心跳。
许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旁边一直沉默的江淮也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热,微微发颤。
从医院出来,许眠看着手里的B超单,还是觉得不太真实。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她体内生长,有着自己的心跳,自己的脉搏。
“江淮,”她轻声说,“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感觉...好幸福。”她说,“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他搂住她的肩膀:“是真的。我们会有个孩子,会喊你妈妈,喊我爸爸。”
许眠靠在他身上,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孕早期的反应比许眠想象中要难受得多。恶心、呕吐、嗜睡、食欲不振...每天早上她都会在卫生间里吐一会儿,然后无力地靠在墙上,缓上好几分钟才能起来。
江淮心疼得不行。他每天早上都会比她早起,准备好清淡的早餐,放在她床头。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变着花样给她做各种开胃的菜。周末带她去散步,去公园呼吸新鲜空气,晚上给她按摩酸痛的腰背。
“你不用这么紧张。”许眠说,“我没事的。”
“我紧张我的孩子和他妈。”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孕吐期过去后,许眠的状态好了很多。胃口恢复了,精力也回来了。她继续上班,只是把课时调少了一些。班上的孩子们知道许老师有小宝宝了,都特别乖,上课不闹了,作业也写得认真了。
“许老师,你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下课了,几个小女孩围着她问。
“还不知道呢。”许眠笑着说,“你们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男孩!”“我都喜欢!”叽叽喳喳的声音响成一片。
许眠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想象着这个孩子的样子。会像江淮吗?那双沉静的眼睛,那挺直的鼻梁?还是会像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不管是像谁,都会是她最爱的孩子。
八月份,许眠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学校放了暑假,她在家安心养胎。江淮请了年假,带她去了趟海边——那个他们蜜月去过的小城。
“等孩子大一点,我们再带他来。”江淮扶着她在沙滩上慢慢走。
“好啊。”许眠想象着那个画面,“他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堆沙堡,捡贝壳...”
“像你小时候一样。”江淮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
“见过。”他说,“你六岁的时候,在院子里玩沙子,弄得满脸都是。那时候你还不喜欢我,不让我靠近。”
许眠也笑了:“那时候你那么冷,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那后来怎么喜欢了?”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你给我草莓糖。因为你背我去医务室。因为你记得所有我不经意说过的话。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从来不走。”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海风吹过她的发丝,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在回应爸爸妈妈的对话。
“许眠,”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得这么完整。”他说,“从六岁到现在,你给我的,比我想要的还要多。”
许眠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正缓缓沉入海中,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温柔的金色。
二月,许眠临产。
那天早上,她正在吃早餐,突然感觉到一阵规律的腹痛。她放下筷子,冷静地说:“江淮,我好像要生了。”
江淮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收拾好东西,扶着她下楼上车。去医院的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两家父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你别紧张。”许眠反而安慰他,“我没事。”
“我没紧张。”他说,但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产房外的等待室,两家人坐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江淮坐不住,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许妈妈看着他:“小淮,你别走了,坐下吧。”
“我坐不住。”他说,眼睛一直盯着产房的门。
四个小时后,产房的门推开了。护士走出来:“许眠的家属,生了,母女平安。”
“母女?”江淮愣住了,“是女孩?”
“是的,女孩,六斤二两。”护士笑着说,“挺健康的,要不要去看看?”
江淮几乎是小跑着进了产房。
许眠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里面裹着一个红彤彤的小婴儿,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
“江淮,你看。”许眠轻声说,“是我们的女儿。”
江淮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她那么小,那么软,睫毛细细的,嘴唇粉粉的,像个小天使。他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又怕弄疼她,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抱抱她。”许眠说。
他小心翼翼地从许眠怀里接过孩子,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但当他把她抱在怀里时,所有的紧张都消散了。她那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那么重,重得像整个世界。
“她好小。”他的声音沙哑。
“嗯。”许眠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的样子,眼眶湿润了,“她像你。”
“像你。”他抬起头,看着她,“像你一样可爱。”
许眠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江淮抱着孩子走到她床边,一家三口靠在一起。窗外阳光正好,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我们给她取什么名字?”许眠问。
江淮想了想:“叫江念许吧。想念的念,许是许眠的许。”
“江念许...”许眠念着这个名字,“念念不忘的念?”
“嗯。”他看着她,“念念不忘的,永远是你。”
许眠笑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脸。她皱了皱鼻子,像是在梦里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