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与稻草人》今天吃了三碗饭

18、第18章 北极星

　　“对了，那个……旗木同学教的办法我一直有用，但是直到现在，我也还是感觉不到身体里的咒力。”
　　乙骨忧太道：“五条先生说，我的情况很特殊，咒力都在里香身上，我需要通过媒介向里香借用。”

　　“里香？”卡卡西微微掀起眼皮，他在乙骨忧太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就在进行暗杀的那个傍晚。

　　“里香是我幼时的朋友，我们约定好了长大之后要结婚，之后……里香因为车祸去世，变成了诅咒。”乙骨忧太抓住领口的细绳，轻轻扯了出来，“这是里香送给我的订婚戒指，也是媒介。”

　　“看来你们现在相处的不错。”

　　“嗯，里香其实很听话的，只是我一直没有和她好好沟通。”乙骨忧太垂下眼睫，指尖摩挲着戒指的边缘，随即将那枚戒指握在掌心，轻轻吸了口气，说道，“我以后，不会再逃避了。”

　　“是吗……那就尽快变强吧。”卡卡西说，平淡的语气下是略有复杂的心绪。

　　乙骨忧太误以为他精神不佳，小心询问：“你困了吗？我把声音调小一点，你可以休息一下。”

　　“还好。”应该是那片退烧药的作用，但在旁边有人的情况下，卡卡西其实不太能真的睡着，他转移话题道，“你买了什么？”

　　乙骨忧太果然中招，开始细数倒在沙发上的零散物品：“我买了饭团、苏打饼干，这个是果冻，还有一些速食。”

　　卡卡西拿起其中一个：“这个是冲泡的？”

　　“是的，你要喝吗？这里有热水。”

　　“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乙骨忧太便起身离开，片刻后便带着冲泡完毕热气腾腾的杯状味增汤回来了，卡卡西接过后放到嘴边，下意识吹了吹，呼出的气息被口罩挡住。

　　卡卡西：……
　　真是烧糊涂了。

　　乙骨忧太眨了眨眼睛，识相地低头去拆那包苏打饼干，假装在专心忙碌。

　　“五条把你带出来，有说什么时间回去，怎么回去吗？”卡卡西问。
　　对于咒术界，他其实并未有多少敬重，口称大人不过是表面功夫，五条悟给他的观感倒是并不差，只是对方的做派很难让人对他保持尊重，而即使答应了加入高专，他对于老师的角色仍然算不上接受。
　　喊名字过于亲近，连名带姓稍显无礼，以姓氏相称似乎还算得体。

　　乙骨忧太被问住了：“没有，那个……应该要在天亮之前回去吧，早上的时候，会有人进去送餐。”

　　五条悟人在京都，若是凌晨又要再跑到东京一趟，未免太有闲心。
　　卡卡西：“天亮之前，我带你回去。”

　　乙骨忧太：“可以吗？但是、我不知道我之前是在哪里，五条先生一瞬间就把我带到了山下。”

　　“我知道。”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卡卡西接着道，“电视下面是不是DVD？你对听歌应该也没什么兴趣吧，找一部电影看怎么样。”

　　乙骨忧太当然不会拒绝，他们随便选了一张名字看起来还可以的影碟，开场不到十分钟卡卡西就深感这是错误的决定。
　　有些烂片让人想看看还能烂成什么样，有些则让人没有看下去的欲望，这一部属于后者，卡卡西勉强坚持了二十分钟，想问旁边的乙骨忧太要不还是换一部吧，扭头就见对方已经双眼紧闭，睡梦沉沉，嘴角挂着可疑的口水。

　　乙骨忧太对视线意外的敏感，朦朦胧胧地醒了过来，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睡着了……”

　　卡卡西言简意赅：“人之常情。”

　　……

　　送乙骨忧太回去没有遇到什么波折，卡卡西像是拎小猫小狗一样轻松地带着人，在值夜的负责人视野盲区迅速经过，一路畅通无阻到了下层的封印室。
　　门没有锁，也不需要特殊的开门办法，加上聊胜于无的看守，足见他们对乙骨忧太的轻视。

　　推开门，风带动了烛火，光影连连晃动。
　　封印室内摆着床，一部PSP随意躺在枕头旁边，床边堆着封面花花绿绿的漫画书，与贴满符咒的墙壁格格不入。

　　乙骨忧太抓了抓头发，笑容略显腼腆：“都是五条先生带来的，因为觉得我会无聊。多亏了他，不然一直呆在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我说不定会精神出问题吧。”
　　只是一个人被困在封闭的空间里，靠着燃烧的蜡烛判断时间流逝……多少还是有点难过啊。

　　卡卡西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叫住对方，犹豫了许久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在那只黑色眼睛的注视下，乙骨忧太期期艾艾地开口：“我可以叫你卡卡西吗？”

　　“可以。”银发少年顿了一下，“忧太。”

　　封印室的门合上，只剩下烛芯燃烧的细微声音，乙骨忧太赤脚坐到床上，抱住屈起的双腿，出神地望着跳动的火苗。

　　明明是今天刚来到高专，为什么会知道封印室的位置呢？地下的岔路很多，卡卡西却很熟悉路线，甚至知道哪里可能有人在，就像来过很多次一样。
　　为什么呢？为了什么?

　　……我？

　　嗡——嗡——
　　手机震动两下，正发呆的五条悟从印有荒枝付左三阶松纹的黑色羽织下拿出手机，毕竟是要举行「岁笼之仪」，即使是他也穿了颇为正式的纹付羽织袴，当然除此之外就不要指望太多了。

　　还在念诵祝词的长老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随即就像其他纵容家主光明正大玩手机的人一样恍若无睹，继续说了下去。

　　五条悟解锁手机，点进Line消息，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Kakashi：人已经回去了。

　　手指在屏幕点了几下，五条悟按下发送。

　　Sataro：歌会结束了？
　　Sataro：胜者是哪一组？
　　Sataro：顺便一说，我压了红组哦。

　　Kakashi：没看。

　　Sataro：诶——
　　Sataro：怎么这样ToT
　　Sataro：和朋友挤在一起跨年看演出，不觉得很青春吗？我这边可是在听和尚念经，快无聊死了——

　　Kakashi：……
　　Kakashi：你的电影品味不怎么样。

　　Sataro：什么什么？
　　Sataro：我不允许你这么说╰_╯
　　Sataro：电影只有鉴赏之后才有评论的资格，不管评价好坏，我都会买回来看的。
　　Sataro：所以你们看了哪一部？

　　还没收到卡卡西的回复，有人小声喊他：“悟大人，到您了。”
　　五条悟抬头一看，大长老已经结束祝词，就等他举行仪式了。

　　“好吧。”

　　没有新的消息，卡卡西将手机放到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已经没有发热了。
　　他躺在床上，侧头看向窗外的夜空，今天没有云层，少了城市里喧宾夺主的灯光，于是难得看见了星辰。

　　凭借着稀疏的天文学知识，卡卡西勉强辨认出了一颗北极星，它并不明亮，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位置，它几乎正对着地球自转轴的北端，整夜不动，而其他所有星星都围绕着它转。

　　一个稳定、不变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