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领域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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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给的这把胁差非常锋利，足以配得上吹发即断、削铁如泥的形容，刀尖轻易穿透了颇为硬挺的布料。
就在碰到皮肤的瞬间，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让刀偏移了方向。
卡卡西反射性抓紧了刀柄，没让武器脱手，下一刻那股无形的力量就加诸到了他身上，不容反抗地将人拽了过去。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卡卡西轻车熟路地在半空调整了下姿势。
五条悟眉梢微扬，撤去掌中吸引之力，似乎已有准备的卡卡西稳稳落地，偏头看向了他。
“你一直在旁观？”卡卡西问。
“没那么过分啦，我是在你跑到咒灵身上的时候醒过来的。”五条悟眨眨眼，勾起笑容说道，“还要多亏了你给的解除咒灵术式的办法，否则就算是我也要花上一点时间。”
白发男人向一侧抬手，「赫」瞬发而出，将堪堪修复完成的咒灵轰去了半边身体。
卡卡西瞥了一眼：“为什么留手？”
“会开领域的咒灵还是很难得的，不过这好像是你第二次遇到了？运气真好。”五条悟顿了一下，“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履行一下教师的职责的，不过那家伙貌似要逃跑了，那就直接来吧……「领域展开」。”
五条悟一手按住卡卡西肩膀，一手竖指结印，“——「无量空处」。”
白光与虚无伴随着咒力以己身为起点侵染蔓延，转瞬间不容抗拒地将咒灵的领域覆盖，紧接着，整个空间变为一片漆黑，脚下没有实感，像是漂浮在虚空之中，置身无限而空寂的宇宙。
分明没有一丝光亮，领域内人和咒灵的身影却清晰可见，后者如同封在琥珀中的昆虫，臃肿的身躯定格一动不动。
“不要松开我哦，否则你也会变成那幅样子。”五条悟提醒道。
他的绷带仍然整齐缠绕，露出一只萦着幽幽微光的蓝色眼眸，仿佛无垠宇宙之中唯一的恒星。
非常宏大，非常……孤独。
莫名浮现出这样的念头，卡卡西怔了一下，很快摒弃杂念，询问道：“领域都是无差别攻击？”
“不一定，我的是这样没错，领域内只有我本人以及和我有肢体接触的人可以豁免，不过在展开领域的时候，我可以选择拉入领域的对象。”
五条悟简单解释了一下，继续道：“接下来交给你了，想办法把这家伙祓除掉，没问题吧？”
绝对漆黑的空间没有衡量距离的参照，卡卡西看到放大了许多的咒灵，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来到了咒灵面前。
胁差斜在身前，一手掌心抵住刀身，卡卡西毫无保留地输出咒力，咒具的承受范围有限，在这样的输出功率下很快到达极限，卡卡西在这之前将其一次性释放，颇大的后坐力让他手臂微屈，连带着人和抓着他的五条悟都往后了一段距离。
他没有控制咒力的形态，只简单限制了范围和方向，于是释放出的咒力呈现椭球型，如同炮弹轰向咒灵，经过压缩的咒力在受到冲击的瞬间爆开。
似鸟似鱼的脑袋连带着部分胸膛在这一击下轰然炸裂，充沛的咒力让咒灵的身体可以自动修复，它的伤口蠕动起来，可惜下一击立刻接踵而至，轰碎了半个身体和翅膀，接着是另外半个。
这样三击下去，咒灵已经支离破碎，四散的碎片开始缓缓消散。
它死了。
按照咒术界的说法，它被祓除了。
“这种场面多少有点少儿不宜了。”五条悟点评道，“不过做的不错，这把「円（yuán）流」蛮适合你的。”
这么合适的武器不可能是随手拿的，卡卡西还刀入鞘，谢道：“费心了。”
“谁让卡卡西是我的学生呢，啊，说到这个，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五条悟歪了下头，“算了，不重要。”
卡卡西：……
应该是忘记他还不是某人的学生吧……也无所谓，忘了吧。
卡卡西并不打算再提起，他如今没有其他计划，乙骨的事虽说大致解决了，但最终结果还没落定，听从五条悟的安排也未尝不可。
如果真的无法接受，他完全用不着说服谁，直接就自行离开了，想必五条悟也不会在乎。
疑似记性不好的白发教师解除了领域，黑色的外壳消融于空气，两人置身于中禅寺湖之上数十米的半空，距离最近的陆地约有千米。
五条悟轻轻‘嘶’了一声：“这个位置有点不妙啊……”
「领域展开」作为咒术战斗的极致奥义，使用中有着压倒性优势的同时，在展开领域之后出现的「术式熔断」也是致命的缺陷。
五条悟此时就处于熔断状态，依托术式实现的浮空和飞行自然无从施展。
于是短暂的滞空后，他们开始向下自由落体。大约三十米的高度，落到湖中只需要短短2.5秒。
术式刻印在大脑前额叶皮层附近，用咒力破坏掉再通过反转术式再生完成重置，熔断的术式说不定也会刷新。
五条悟经过0.2秒的思考认为这个办法应该可行，正当他要付诸行动时，在他旁边同步下坠的卡卡西忽然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拽了过去。
五条悟散去聚集到脑部的咒力，由着对方一手勾起膝弯，一手揽过脊背，把他横抱了起来。
紧密且被动的肢体接触让他不太习惯，不过五条悟相当配合地抬手环住卡卡西的脖子——或者说是搭上了对方的肩膀更为合适，毕竟被抱着的五条悟也比卡卡西要高出一块。
紧接着，他们落到了湖面。
卡卡西双脚接触水面，就像落到陆地一样，他膝盖屈起卸力，随即绷直双腿，稳稳站住了。
“这也是你自己开发的？”五条悟微微垂眸，唇角带笑，望着被圈在自己臂弯里的卡卡西，“完全没有咒力的知识，只凭自己摸索就能运用到这种程度，难怪那些家伙会认为你的术式是「咒力操控」。”
卡卡西避开他的目光，冷淡说道：“学会了就下去自己走。”
“嗯？虽然很高兴卡卡西对我这么有信心，但是要把咒力从脚底持续、稳定的释放，还要配合身体的重心、水的波动实时调整输出，这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难度啊。”
五条悟无辜地眨了眨眼：“所以就拜托你了，不要放开我哦。”
卡卡西：……
这不是把要点都说完了吗？
银发少年皱起眉头，最后也没说什么，带着一米九的长条人类向岸边移动。
咒力比起查克拉要更不稳定的性质，让踩水这中忍就能掌握的技巧实现起来的难度成倍增加，需要的咒力也是查克拉的几倍，如果不是卡卡西的咒力储量相当充沛，只怕也经不起消耗。
为了尽快到达岸边，他还用上了瞬身术的技巧，踏上陆地立刻就松开了五条悟。
这家伙人看着瘦，实际分量一点也不轻，隔着制服也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五条悟半点不留恋地松开手，站直后把绷带调整了一下，将双眼遮住。
“水位下降这么多，瀑布现在已经断流了吧，早知道就把封印和咒灵一起轰掉好了。”他轻啧一声。
卡卡西毫不怀疑五条悟能做到，比起这个，后者之前说的一句话让他有些在意。
“你的眼睛……”卡卡西顿了一下，“能看到术式？”
“这个嘛，很遗憾，是不可以的，我能看到的是咒力。术式归根结底需要依托咒力运转，可以通过解析咒力的流动轨迹和运行模式来判断效果，不过如果是高精度或者机制复杂的术式，就需要更多的信息了。”
“比如说——”五条悟两手成枪状指向卡卡西，“你的术式。”
卡卡西问：“我的术式是什么？”
“要玩猜谜吗？你的术式似乎一直处于发动状态，但是完全看不到任何信息，只有输入没有输出，理论上是不可能的，咒力不可能凭空消失。”五条悟一摊手，干脆地承认，“看不出来呢，但是绝对不是「咒力操控」。”
“我知道了。”卡卡西说。
五条悟：“嗯？这个回答不太对吧，你不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
卡卡西没说话。
五条悟：“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话，莫非是被动？”
卡卡西：“大概吧。”
“搞不清楚自己术式的话，可没办法掌握「领域展开」啊，要对付展开领域的敌人，只能教你点其他办法了。”五条悟沉吟片刻，“这个以后再说，先回去吧。”
「术式熔断」结束，他抓住卡卡西，回到了展望台。
之前的那场‘雨’范围不小，展望台上的众人也中了术式，此刻歪七扭八倒在地上，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五条悟落在一众‘尸体’中间，抬高声音：“喂喂，该起床了，这里不让睡觉喔。”
加贺谷睁开眼睛，神情是如梦初醒的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很快他翻身站了起来，他是最镇定的一个，二级术师已经眼眶泛红，上演猛男落泪了，醒过来的其他几人也各有千秋。
“原来「男体山荒魂」的术式是幻境，但是为什么记载中的死者都是溺亡……”他喃喃道。
“被咒灵拖下去的。”五条悟说，“三个失踪者都在湖里，趁着还没怎么结冰找人去西南岸边捞吧。”
加贺谷愣了一下：“啊、是，我这就去。”
他转身欲走又折返，鞠了一躬，说道：“两位辛苦了，我在温泉旅馆准备了两个房间，请好好休息，就让、那个……小川，拜托你带路了。”
小川吸了吸鼻子，应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