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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五年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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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衙役官府中的卷宗记录有限,除了关于致命伤上的描述异常以外,并没有查到任何其他东西。
两人乘坐在马车上,看着过往景色,柳忱舒不禁感叹,“你说这里如此繁华,可姚桓妻儿却能无声无息,死得不明不白。”
知他所想所感,裴憬满眼柔情,安慰道“有些时候,表面的平静只是为了掩盖下面的汹涌,你莫要太过于去在意。”
他能不在意吗?也不知到底是有多大仇,才会毁其容貌、断其脊柱还造成这样的伤口,看着卷宗他都觉得异常残忍。
而原因,裴憬思索了半晌,耐心道“如果说,不是姚桓得罪太狠,就是其妻子得罪于人,且是大事。”柳忱舒特对此也表示同意。
可让他俩都觉得怪异的是,当年官府对于此事查的潦草,结案胡乱,还被定义成悬案,实在是太难说服人。
思量再三,柳忱舒还是决定等了然了解那边的情况再作决定,毕竟现在这事看起来有太多太多疑团,而且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预感,能让官府如此,背后似乎有权力的影子在。
裴憬见他思绪不停,坐在身旁,轻撩垂下的一律发丝,道“信我,这事我会去查,你歇歇吧。”说罢便把柳忱舒的头轻按在他肩上。
心跳极快,不知所措,柳忱舒只觉得裴憬这般实在太闹心,好好想事情的时候,这个人总是做出于以前的他相反之事,弄得他极为不习惯,却又觉得暖意满心。
靠着靠着,柳忱舒竟就这样睡着了,裴憬这才放下心来,拿起他手里紧紧握着的卷宗,看了起来......
等柳忱舒醒来之时,已经躺在了主营的床榻上,发现裴憬不在身边。
因为近日陪着柳忱舒到处走,裴憬积压了不少军务,此时正巡营处理,忙得不可开交。
了然此时正好进了主营,看到醒来的柳忱舒,表示在城西有所收获,却让柳忱舒不要想太多,“将军说让你安睡,你就继续睡,他忙着处理军务,无暇照顾。”
他也知道,裴憬这个大将军不是闹着玩的,既然能在东南征战五年,快速晋升,就肯定是个有本事的。
只不过没想到因为助自己查清真相,他竟然丢下一堆军务不管。
深感愧疚的柳忱舒,还是决定少让裴憬插手这事,而且如果他的猜想真的对了,那么影响到裴憬的前程那就是时时刻刻的事情。
就这样,他让了然把查到的尽数先告知自己,“了然啊,你直说吧。”
了然把和了解在城西查到了一些相关之事尽数告知给了柳忱舒。
因为城西平民居多,不会轻易搬走,加上姚桓妻儿死状太过可怕,所以也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奇怪的是他们皆不知道那是鬼玉手。
他们找到了二十五年前的几位目睹了此事的人,都说姚桓妻儿死状极惨,不过有一个靠近看过,姚桓妻子死后手里捏着一小玉观音。
“玉观音?”柳忱舒觉得好奇,如果要姚桓雕刻技艺鬼斧神工,那给自己妻子雕刻一个小玉观音包平安是理所当然的,可为何不是带于身上,而且握在手上?
另外,了解还查到了,当年姚桓曾因此事在西南王府和衙役官府都闹过,都说是他们枉顾他妻儿才至此。
最后就是,在姚桓妻儿死之前,曾有人目睹姚桓醉酒归家,大吵大闹。
仅凭这三点,他深感蹊跷,只觉得这里头肯定是有些什么是姚桓瞒着或者是说衙役官府和西南王府一起共同隐瞒的。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想,背后或许真有权力的影子在摇摆。
眉头紧锁的柳忱舒,觉得颇为头疼,但还是感谢了然和了解帮忙查到这么多事情。
了然听了后有些许诧异,他当初是知道裴憬和柳忱舒的条件,但他没想到柳忱舒看着却一点都不像是想利用裴憬查清真相的人。
待了然离开后,柳忱舒下床穿鞋,坐在了桌案前,仔细写下了所知之事,可越写越觉得神情凝重,对于自己想要的真相尚未查清,可姚桓要知的真相却过于复杂。
裴憬正好处理完军务,回营一看,就见到柳忱舒思虑万千,早已出神,桌案上皆是写着玉观音、西南王府、衙役官府、姚桓醉酒等字样。
顿时心疼,想着这个人是真的一刻都不让自己停下,便走了过去,拿过了柳忱舒手中的笔,本以为他会有所反应,可座上之人沉溺于思绪中。
见此,裴憬用笔在他鼻唇之间勾勒起来,弄得柳忱舒痒痒的终于有所反应“裴大将军!我在想事情!你这是在闹!”
实在是过于可爱,裴憬竟不知不觉间扬起嘴角,轻抚眼前生气之人的脸,道“我看你思绪不停,这般劳累,是我太过于无能了。”
裴憬竟然笑了,还自责了!柳忱舒全然不顾现在自己脸上被画,呆呆地看着裴憬,良久后才道“裴憬,你可否告诉我,你是何时学会笑的?以前你可从不曾没笑过......”
“你说我应当笑,好看,我便学了。”裴憬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柳忱舒听之却吓得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当年,他刚进太渊府不久,与裴憬相处之间,发现他不曾笑过,还直接把他叫成“呆瓜憬”,笑他连笑都不会,让他多笑才吸引姑娘。
没想到,裴憬竟然记得自己当年无意的话语,可柳忱舒只以为,他记得是因为他那句“你笑了肯定会吸引姑娘。”暗生不爽,别脸而国,可耳根竟似在出卖他那般红粉菲菲。
此情此景,裴憬不语,直接坐他身旁,哄道“你的话,我记住。”说完还把柳忱舒的脸掰了过来,想着替他擦拭脸上的墨迹,可越擦越黑,竟弄得柳忱舒脸都脏兮兮的,不禁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柳忱舒倒是没有生气,这是他一连看多次裴憬的笑容,自然是看得些许出神,全然没发现自己被糊得满脸浅淡墨印。
所谓对视易生情,尤其是在两个都不知此心里皆是彼此的人对视之时,裴憬捧着那脸,最后却......
等柳忱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无法说话,唇齿相交,略显霸道,想着反抗却无力,想着回应却无措,最后只能任由裴憬将自己死死按在座靠上不得动弹。
亲人之人有恃无恐,被亲之人手足无措。
裴憬呼吸纷乱,满眼深情地看着柳忱舒,可在柳忱舒看来只觉得这是裴憬的无意之举,将其推开后,别过脸冷漠道“别......别这样......逢场作戏那也是有个度的!”
“逢场作戏?”裴憬问着,柳忱舒却不敢看他,面露难色,点了点头。
最终,裴憬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主营,留下柳忱舒独自一人在那里。
柳忱舒心里自然是明白裴憬那样绝不是逢场作戏,如果是五年前他这样,他一定会回应他,告诉他,拥抱他。
但现在,他身上背负了很多东西,由不得他做主去和裴憬诉说衷肠,也由不得自己去告诉他多年心悦。
心意深藏,这或许是他这个负重之人对于深爱之人最好的保护,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营外的裴憬,其实并不是生气,无奈苦笑,觉得自己冲动了,毕竟五年前他就很冲动,才会让他那般逃离。想着下次不能这样,或许慢慢来会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