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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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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忱舒与姚桓二人一直都在言语上针锋相对,可柳忱舒毕竟是个牙尖嘴利的,几番下来姚桓便有些招架不住,怒火难掩,嘴上说的话也就越来越难听。
顿时,一阵哄堂大笑,柳忱舒走到姚桓身边,抓起他的手“你说这般巧手,雕玉可夺人心智,让人失神,杀人于无形,报复于无形,是多么有趣,不是吗?”
见此,姚桓似不再隐忍,两人单手过了几招,有来有回,掌拳之间,你挡我出。
最后,还是姚桓败下阵来,无奈叹息之下,苦茶作酒,吞咽即下,苦笑道“难为你,这么有心,可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他早知如此,知道姚桓不是那么好对付,毕竟能名扬天下数载,又能销声匿迹二十五年,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瞬间,姚桓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挑了挑眉,道“你若是能做到,我就回答你的问题,如何?”
看到希望的柳忱舒自然是不放过,问着姚桓到底要什么条件,姚桓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的柜子中,把一本厚厚地书卷扔给了柳忱舒,正经道“你若能帮我解决此事,我便回答你的问题,你若不能,就放下书卷,从此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这般威胁,柳忱舒焉知不是小事,翻开书卷,看了几页后,瞪大眼睛,震惊道“老前辈,你是为了这个?”
“对,为了一个我找寻了二十五年的真相,我查不到,我做不到,但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你能,你心思这么细密,二十五年来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在这个天下都以为我已经死去的现在。”
他沉默了,难以置信,传说中的鬼玉手,竟然是为了追查妻儿之死,销声匿迹了二十五年。
心中感叹,无以言表,但事已至此,柳忱舒若是不帮便不能知道玉佩的线索,若是帮却又谈何容易。
可思来想去,同是天涯沦落人,况且要得到答案就等价交换,这很公平。
毕竟现在的确是在用一个真相交换另外一个真相的开端。
思绪挣扎片刻,柳忱舒收起了书卷,表示自己应承下了此事,希望姚桓可以遵守诺言。姚桓点头,他都是言出必随,而现在自然也是一直如此。
半晌都无法插上话的了然,就这么看着柳忱舒摊下了这么一件大事,内心替自家将军担忧起来。
回到营中,因为柳忱舒心里也清楚他承下这事压根没找裴憬商量,自然也不愿意和裴憬多说些什么,所以就直接就一言而过表示没找着人。
可他千叮嘱万交代不要出卖自家的了然,回去就是一通说,把话全都交代个一干二净后,后面还补充道“柳公子说,他千叮嘱万交代不许我和将军说的。”
惹得一旁的了解捂着嘴偷笑,裴憬则看着一旁满眼不知所措的柳忱舒,觉得这人甚至可爱。
抿了抿嘴,柳忱舒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个“叛徒”,说好的不给自家将军大人添麻烦的呢?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那书卷拿出来给裴憬,了然和了解也很识趣地离开了主营。
走出去的时候,了解拍了拍了然的肩“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欺负柳公子,以后将军怕是会不放过你。”
了然则无奈笑了笑,他肯定裴憬一定不会为难他。
而营中,仔细看了前几页书卷,便合上了,他现在心里比较担心的,还是柳忱舒这样无端应承下来的事情,是否又会把自己栽进去。
看着他这幅表情,心里就清楚,眼前这个人是压根没想也压根没管就接受了。有点心疼又无奈,边把玩柳忱舒的青丝,边苦笑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可以利用我?”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事难上加难,本想着自己去查,了然却说了,现在还让裴憬这般,着实心中惭愧。
不过,虽然说合契上说好可以利用裴憬查清柳家的真相,却没让他帮忙去查姚桓妻儿之死的真相,心里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嘴上就开始拒绝,“无事,此事和我要的真相没啥关联,我查就可,你军务......”
柳忱舒没说完,便被裴憬拥入怀着,害得他耳根子又燥红起来,眼神闪躲,双手更是无处安放。
察觉到此,裴憬轻抚其背,在他耳边低语道“无事,利用我便是。”
说者,是有心的,听者自然也是有意的。
可彼此都不清楚彼此心意的情况下,柳忱舒不敢赌,也不愿意去赌裴憬现在这样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另有想法,自然只能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最后,在裴憬强硬的态度之下,这件事也就变成了二人现在的首要重事。
不过,二十五年前的事情,说容易也不易,按照书卷所写,姚桓的妻儿是于二十五年前死在了家中,知道是他杀却不知是谁杀,也不知是何目的。
而且,卷宗如此详细,柳忱舒对此很肯定,姚桓在这二十五年来从没放弃过追求这个真相,哪怕妻儿已然入土为安,自己却还苟活于世。
想到这里,不禁开口道:“姚桓为了妻儿之死的真相姑且用了二十五年都没查清楚……”
神色忧伤,心里失落,见他如此,裴憬知道他心里难受,自己安慰亦是无用,但却很想拥他入怀,告诉他只要自己在,哪怕天涯海角,都会给他真相,只不过话到嘴边却无法做到情难自禁。
过后,研究一番,柳忱舒灵机一动,问起裴憬来,“二十五年的话,西南城的官府中是不是应该有记档?而且这种死,仵作不可能不验尸。”
裴憬对此也表示赞同,从书卷上来看,姚桓这些年收集来的就像一张纸被撕碎般,需要有所关联,才能逐个逐个,拼接起来。
而且除了官府,他们也需要去西南城城西一趟,毕竟姚桓以前住那里,妻儿之死也是在那里,有些东西即使过了二十五年,想必也不会轻易抹去。
就这样,城西的事情交给了了然和了解去查,官府则由裴憬和柳忱舒共同前往。
但二十五年前的城西,现金早已物是人非,哪怕是姚桓当年的房子,也早已变成了一家小面馆,由一对看着幸福美满的夫妇所开。
了然看着深感讽刺,二十五年前,姚桓在这里失了妻儿,二十五年后,住在这里的另外一个男人却圆满得很有妻有儿女,当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过,在了然和了解不懈地到处询问之下,似乎发现了些端倪……
这一头,因为裴憬的缘故,衙役官府的人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带着二人到了存档的书室内,在一堆积尘的卷宗中,找到了那份属于姚桓妻儿之死的记录。
裴憬看都没看便直接递给了柳忱舒,还直接问起了旁人是否记得此案的相关情形。
那人哆哆嗦嗦,道“很抱歉,大将军,下官来的时间短,关于那时的事情,下官也不清楚,可能需要找已经致仕的官员才知晓。”
柳忱舒看着卷宗,无奈记录下来的事情太少,而且西洛城的官员对于这种事情管理不严,不然也不会让妇孺孩童被随便被人杀害。
只不过,里面关于仵作验尸的记录却比姚桓的卷宗来的详细。
卷宗所写【死者面容尽毁,脊柱断三,而致命之伤,切口锋利细致,薄如纸片】这让柳忱舒深感太过于奇特,在他的认知里,剑在薄那也是有度的,可这纸片那般,不是杀人者深不可测,就是用的东西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