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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深秋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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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那一点来看,二人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低估了姚桓妻儿之死这件事了。
千头万绪理不清,盘根错节剪不断;何况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查起来相当花费时间。
仇杀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为此他们还让了然再去找姚桓询问了不少事情,可姚桓坚称自己绝无得罪他人。
因此,柳忱舒思绪过度不得安宁,加上不适应西南这时热时冷、潮湿闷热的天气,终感风寒。
看他满脸潮红,呼吸略急,裴憬心疼之下,除了处理军务便是守在边上片刻不离。
可柳忱舒就是不愿意放下,他知道为了玉佩的事情,必须竭尽全力去查,所以即使这样,还是在那对着卷宗和线索不撒手,希望还能从中看出端倪一二。
不过,有人终于看不下去,一手夺下,生气道“别看了!你这般,不等真相出来!就先倒了!”
见裴憬少有如此责难,柳忱舒摆着手,哭笑不得道“没事,我这又不是弱如扶病,况且看看罢了,卧床养病我也无所事事。”
可裴憬态度非常强硬,直接把人按下,还给他裹得严严实实,道“柳忱舒!静养!再闹就给你灌苦药。”
一听苦药二字,柳忱舒立刻躺得那叫一个安稳,不过心中好奇裴憬从何知晓他不爱吃苦药?
但话到嘴边问不出,想了想或许是同窗三年看出来的,便就当是此。
见他抿嘴,神色难为似有话,裴憬知道他想问何事,只不过,心里觉得眼前人真的诠释了何为心事尽让人知。
瞧着他,裴憬想起过去,太渊府的吃食朴素,饭食中偶有一味凉瓜,最是清热解毒,可每次柳忱舒不吃,被师父们逼着吃还一脸不愿,嘟嘴锁眉,一看便知他不喜苦。
所以,在知他病倒了肯定因为药苦不喝,就让了然去城内买来蜂蜜,好让他可以喝下去。
刚好今日裴憬处理剩下的军务,柳忱舒便借机继续看着卷宗,看着玉观音三个字,突然出了神,思索片刻,瞪大双眼,猛然回想到互市玉器铺老板那句“有人看到鬼玉手雕刻的玉观音便皈依佛门。”
“玉观音......皈依佛门......难道二者有关系?老板所言并非捕风捉影?”自问自答中,柳忱舒眉头紧锁,他觉得这事既然能传出来,必不可能无风就起浪。
于是,裴憬回来后,柳忱舒便把猜想告知裴憬,“裴憬,我觉得姚桓妻子手中的玉观音,可能不是她的......而且,与玉观音一眼之缘就皈依佛门,这样的传闻虽然很离谱,但我觉得不可能空穴来风。”
思索一会,裴憬也对此猜想有所肯定,“的确,那我让了解带人去查。”可柳忱舒却拉住裴憬,摇了摇头“你让他们查可以,但要秘密查,不能让姚桓知道。”
丈二摸不着头脑,裴憬不懂为何不能,柳忱舒却十分严肃般提醒道“姚桓的卷宗不曾提过玉观音,可城西的人却能看到姚桓妻子手中的玉观音,那他也肯定看到。所以这里头若说他没有瞒住一二,我不信。”
听此话,裴憬虽然点头,却颇为心疼,觉得柳忱舒都病得毫无颜色还想这么多,想着还是要给他点教训。
嘱咐完了然了解后,裴憬正了正颜色,严肃道“你今日喝了药?睡了多久?”
一听,柳忱舒瞬间怔住,咬着下唇眼神闪躲,别说睡,就旁边小桌那碗药还在那里放着,千万是抵赖不得。
裴憬让人把药重新去热,却交代不许加蜂蜜。
当药再次拿上来,柳忱舒想着赶紧喝之时,一口而言,苦涩难忍,想吐却因为裴憬在一旁默默注视而吐也不是,咽又不下,越发清苦之下只能速战速决。
看他哭得眼角有泪,裴憬在心里觉得甚好,不能总是让他有恃无恐......
再过了些时日,柳忱舒的病大好了,军务也处理得差不多,加上徐妈子来信给了裴憬,提到了裴夫人生辰临近的事,二人也不得不算着日子返京。
不过,还好了然和了解查到了不少东西带了回来,尤其是关于玉观音的事。
“二十六年前,鬼玉手的确是受人所托,在京中的正华寺雕刻了一座翡翠千手观音像。但过了三个月后,就开始传出有人在寺中对观音像一眼沉沦,皈依佛门的事。”了解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的确也正如裴憬和柳忱舒所猜想那样,绝非空穴来风。
不过,柳忱舒听出端倪,便不假思索道“玉料一般不大,能给小山般玉料给姚桓雕刻,背后之人非富即贵,正华寺又是达官贵人皆去求神拜佛烧香之地,这点也要查一查。”
至此,大抵算是有了眉目,柳忱舒才稍感放松,想着连日来没白费脑子。
裴憬此时仍在思考,交代道“继续查下去,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且那玉观音出现的时间和姚桓妻儿死的时间相隔不远,应该是有关系的。”
可柳忱舒一听。神色慌张连忙阻止道“哎哎哎!不行!你这样查!容易得罪人!”
见他如此,裴憬倒是从容不迫,表示裴府得罪不起的人,他这个裴将军可以得罪得起,让他大可放心。
挠了挠头,心知裴憬说一不二,拗不过的情况下,柳忱舒便只能答应就这样继续查下去。
过了三日后,裴憬便带着柳忱舒,直接回京。
一路上,因为柳忱舒还有些许咳嗽,裴憬还很细心地准备了些润喉的凉果,又逼着他穿得稍厚,不许他骑马纵横,只让他坐在马车中。
“我说!裴憬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又不羸弱!”终于忍无可忍,怒不可歇,柳忱舒在马车里嘟嘟囔囔,怪罪着裴憬管他比起徐妈子和他母亲都还要严厉。
至于被骂的那位,自然现在也是待在马车中陪他,听着他骂自己,看着他瞪自己,直接一个眼神,一句“忱舒”,一正颜色,就让柳忱舒乖乖闭了嘴。
而回到京城之时,已经渐入深秋,对于柳忱舒而言,恍若隔世。
毕竟在西南要查的事情没查到,自己还摊上这么一件头疼之事,没完全查明白就逼不得已回来了。
徐妈子从裴憬的书信中得知柳忱舒在西南的时候得了风寒,所以一回府便是好一阵担心念叨,“公子啊!你这般身体,以后就少跟小爷出去了......”
许久没听她念叨,柳忱舒甚是想念,可当徐妈子想提起裴夫人生辰,裴憬却打个岔把这事含糊过去。
而柳忱舒一门子心思都放在等了解那边查到的事情,自然是没看得出二人对自己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