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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陈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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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忻出了院，在陈母的强烈要求下还是住回了宿舍，其实完全就是系统的要求，为了推动任务而已，下一次再见父母可能又得摔一次楼梯。
宿舍在四楼，陈小忻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爬着楼梯，曲照轩是个急性子，索性直接把人背到了宿舍，把背包放到空床上，说：“蒋衡去老杨办公室了，大概还有一会儿回来，有啥事你让他帮你就行了，他就是看着冷，其实还挺热心肠的。”
陈小忻腹诽：就是话少了点。
曲照轩无缝衔接上：“他话其实也挺多的，就是容易害羞，哎，你是不是不信？他真的会害羞，对不熟的人就冷着脸，拽得二五八万的，熟了之后就会嫌他话痨了。”
反正铁哥们儿不在，曲照轩一个劲儿地跟陈小忻科普“蒋衡的多样性”：“就高二刚分班那会儿，全班都觉得他不苟言笑整天板着个脸，怪吓人的。大概过了半个多学期吧，有一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他单独叫住我，跟我说‘老师查完寝之后到我宿舍来’，把我给吓的……”
说到这里曲照轩凑到陈小忻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嘴边小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吗？”
“不知道。”
“因为蒋衡高一的时候就和高三学体育的一学长打了一架，虽然不是在学校，但是还是传开了，据说是因为学长调戏蒋衡女盆友，听说那一架打得挺激烈，还挂了彩，但是蒋衡还是赢了。”
说完这些又接上一个话题：“我哆哆嗦嗦回了宿舍，吓的我都想去找楼下宿管大爷睡了，但是校霸名声在外，我怕呀，我还是去了，你知道他找我干什么吗？”
陈小忻听得入迷，摇摇头，“不知道。”
曲照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他找我开黑！因为他在动态看到我段位比他高，所以找我带他上分！”
曲照轩说到这里被自己蠢笑：“我那时都以为他是一个人住不爽快所以想找我干架呢。”
那晚他推开门，蒋衡就倚着床，翘着二郎腿，见他进来了，严肃地说：“关门。”
曲照轩差点就跪了，他就一普普通通略有话痨的俗人，身上唯一的优点就是声音，最大的梦想就是播音主持，平生见过最残暴的画面就是对面一梭子让他掉了个大分，面对传说中暴打体育生，还让体育生叫爸爸的校霸，他恨不得化身土拨鼠钻地洞里去。
结果校霸就拿出两包辣条来问他要不要一块玩游戏，他一下子就神气起来了，叼着辣条跟校霸玩了个通宵，第二天一块写了五千字检讨。
从此之后在他曲照轩眼里，校霸不再是校霸，而是他的小弟——但是小弟段位超过他时，小弟成了大哥。
两人关系渐铁，在曲照轩这个社牛晚期患者的带领下，全班都敢问校霸要辣条，校霸也都给。熟悉之后大伙才知道，原来校霸不是不苟言笑，不是高冷，而是四百度近视还倔强的不肯戴眼镜，平时别人说话他都听不清的。
陈小忻听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原来蒋衡是个社交牛杂症患者，这么一想，还挺……可爱。
曲照轩起身，“到点打铃了蒋衡怎么还不回来，我先走了，你小心点啊，别压着。”
“好。”
……
午休铃已经响过，蒋衡还是没回来，陈小忻通过曲照轩的“科普”，大致分析出蒋衡的性格爱好：冷面校霸，热心蒋衡，爱吃辣条，不戴眼镜，坚持上分，有女盆友。
等等……女朋友？！
蒋衡有女朋友！
陈小忻叫出系统，压着嗓子问：“蒋衡不是万年寡的人设吗？哪儿冒出来的女朋友？你出bug了？”
系统悠哉哉地说：“兄弟～主角不会主动脱单的～”
陈小忻：“那他是被动？蒋衡是被强迫的！”
这就有点骇人了，谁能强迫一个人设是万年寡的主角。
“主角感情记录显示，主角从未有过任何有关男女的感情，所以女朋友是不存在的～”
“那蒋衡……”陈小忻刚开口，门上的玻璃窗突然出现一张脸，是值班老师，值班老师看到见宿舍少了一个人，敲了敲门，问到：“蒋衡呢？”
陈小忻回答：“他去杨主任办公室了老师，还没回来呢。”
值班老师在低头写了什么，写完之后对陈小忻说，早点休息。”说完轻轻带上门，继续查寝。
陈小忻过了一分钟，确保值班老师走远才重新开口：“那蒋衡喜欢什么类型的？你总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吧？”
“这个兄弟要自己摸索，俺也不知道～”说完又消失了。
“喂！系统，系统！”狗日的系统，不负责任，好歹告诉一下主角是哪本书里的吧。
陈小忻无奈，只能用手机搜索关键词“万年寡，校霸蒋衡”，结果出来一堆广告，看来这狗屁小说是系统编的。
蒋衡不知道被叫去干什么了，曲照轩到宿舍来接他时蒋衡也没在宿舍，看来是没回来。
陈小忻因为腿上有伤，所以走得很慢，曲照轩继续在路上八卦蒋衡：“可多女生追蒋衡了，但是他理都不理，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忘不了小女盆友，”曲照轩咂咂嘴，“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多女生追我啊。”
不露脸的话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陈小忻暗暗想着。
因为出宿舍比较早，此时班里只有几位走读生，曲照轩走到一个男生身旁，压着他的肩膀趴在耳边低语：“充满电了？”
男生神神秘秘地朝门口一抬头，搭着曲照轩的肩出了教室，教室旁就是大厅，每人一个铁皮小书橱，一人一把小锁，美其名曰放书，其实除了书以外什么都有。
男生用身子挡着书橱，拉开书包拉链，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塞到旁边曲照轩的柜子里，完事锁上锁，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靠谱。”曲照轩跟男生搂着脖子回了教室，就这么一小会儿，教室已经来了一半的人，曲照轩赶忙坐下开始做题。
杨敬风带的是理科班，本身也教英语，所以他知道这群理科棒子英语偏到什么程度，于是理科为主的班级下午上课前会有十五分钟的英语小测，文科为主的会有数学小测，雷打不动。
陈小忻没想到都穿进书里了还要受这摧残，笔尖戳着英语小测，心里还在嘀咕学校打印机每天这么大工作量，真就不会冒烟起火吗？
陈小忻凭着自己高中时每天揣兜里的“高考英语3500词”和“四六级必备星火英语”熬过了这次小测，又强打着精神撑过了两节课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睡着了。
蒋衡一进教室就看见陈小忻脸垫着字典，右手搭在眼睛上，左手垂在桌子下，整个人以十分别扭的姿势睡得天昏地暗。
蒋衡走过去，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他刚坐下语文老师就进了班级，将厚厚一叠教案放到讲桌上，“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时间很紧迫啊，这节课练作文，书信格式，我看看是谁高三了还不会书信。”
陈小忻模糊见听见一声一道很细的声音，“字数线我都给划好了，下课前写不完小白杆伺候。”他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小声问蒋衡：“干什么？”
蒋衡推给他一张作文纸，格式已经写好，字迹很清秀，和他的长相很搭，“写作文。”
陈小忻抬头看看黑板，上面大字写着“主题知行合一，至少一千字”，周婕就拿着小白杆在教室转悠。
那小白杆他认识，是一根塑料管，一指粗，一臂长，挥动生风，打人很疼。
陈小忻撇撇嘴，心道“又要作妖。”
他才不会真的乖乖写完一千个字，就算他有心想写，手指也不允许，从楼梯上摔下来时，右手五员大将折了三根，使用时间太久就会刺痛。
……
陈小忻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下课，他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藏在课本后面。
周婕见时间到了，起身拿起小白杆：“没写完的自觉站起来，让我查到加倍惩罚。”
教室里淅淅沥沥站起来几人，陈小忻也站了起来。
周婕挨个问原因，轮到陈小忻时，周婕看见他的作文纸，皱眉厉色道：“他们几个好歹过了八百字，你连八百字都不到？”
陈小忻面无表情，正想出声，蒋衡却先他一步开口：“他手受伤了，没多大力气，医生说不能过度劳累。”
周婕知道新转来的学生受伤，住了一个月的院，这才罢休，冷声让陈小忻坐下。又用教杆指了指其他人，“来。”
几人低头道讲台前，周婕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说：“怎么别人都能写完你们就写不完，啊？写不完是吧？来，趴下。”
第一个人撑着地，做俯卧撑姿势，教杆落在屁股上，声音听着就像行刑，陈小忻没细数，不记得是五下还是六下，后面几位也是一样。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周婕走出教室，陈小忻收起手机，白了她一眼。
蒋衡不动声色地拨弄了一下笔筒，看向陈小忻：“手还习惯吗？”
“嗷，没事，反正没写多少字。你今中午干嘛了，怎么才回来？”
“家里有点事，请假回家了。”
“嗷。”
“嗯。”
又开始尴尬了，陈小忻觉得自己的话不算很少，怎么跟蒋衡在一块儿就没话了呢。
好歹还有曲照轩，繁林中学顶级气氛组，有他在就没有热不了的场子，此时气氛组扛把子回过头分了两人一人一块巧克力，又问蒋衡：“衡哥，老杨找你干什么了？”
蒋衡撕开包装，换给了陈小忻，“没，今天班主任不在，我就找他请假了。”
陈小忻拿着巧克力，即使现在温度是三十摄氏度，他还是觉得心里有股暖流滑过，感慨这么贴心的蒋衡怎么摊上这么个人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