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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陈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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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忻睡前被系统刺激了一下,一会儿梦见自己变成充电宝,一会儿又变成电瓶,还有人要偷他,突然身边警声大作,把他吓醒了。
梦醒了,警声却还在,陈小忻坐起身,使劲地揉了揉脸,警声终于停了,同时蒋衡的声音响起,“对不起啊,我习惯早起,昨晚忘了调闹钟,打扰到你了。”
因为刚睡醒,还带点鼻音,听上去有点糯,“啊,没事没事,我也习惯早起。”
社畜都要早起。
陈小忻拔下充电宝,还给蒋衡:“谢了兄弟。”
蒋衡愣了一下,“没事。”然后出去洗漱。回来时看到蒋衡的被子只是潦草一卷,然后和枕头一起堆在床头,眉心顿时拧成“川”字。
陈小忻进来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脸,见蒋衡一直盯着自己的被子,便问:“怎么了?”
蒋衡手指搓了搓,呼出一口气,说道:“你这个被子这样叠,会被查寝老师抱到教学楼,然后贴上名字,放在二楼,供全校观赏的。”
蒋衡说完又补了一句,“中午还要自己再抱回来。”
陈小忻已经目瞪口呆,他毕业这些年,学校的校规都已经奇葩到这种程度了吗?
然而蒋衡下一秒又告诉他还会更奇葩:“像你叠的这种……潦草程度,杨……主任大概还会让你当着全班的面叠成豆腐块。”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杨敬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魔鬼了!
而陈小忻上了大学之后就没好好叠过被子,工作之后更是直接不叠,现在突然让他叠豆腐块,这不是要他命吗!
可他又不想当众“献艺”,只好苦哈哈地重新叠被子。
蒋衡看他把被子翻来覆去都要叠成花了,却怎么也叠不成豆腐块,抿了抿唇,小声开口,“要不……我…我帮你?”
陈小忻倏然回头,看着蒋衡,仿佛听到什么惊天新闻一样,蒋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瞥向地面,有点想钻进去。
“那太好了谢谢啊!”陈小忻找到救世主一样,安静地站在一边看蒋衡用手量了量被子,再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枕头旁,最后长舒一口气。
陈小忻感动的简直要跪地唱征服了,一路上都对着蒋衡星星眼,蒋衡被他看得同手同脚走进教室。
……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走进教室的时候,陈小忻脸都绿了,偏偏语文老师还点他起来自我介绍。
介绍个屁,陈小忻在心里骂,嘴上冷漠地说了一句:“我叫陈小忻,忻怿的忻。”
语文老师瞥了他一眼,说了声“坐”便开始讲课。
陈小忻依旧在心里暗骂,昨天物理老师换了课,原来是和她换了,语文老师——周婕在讲台上讲课,这让他很不好受,只觉得心烦气躁,马上要暴跳如雷了。
蒋衡原本还在画画,看陈小忻呼吸沉重,脸色也不太好,小声问:“怎么了?”
陈小忻压住火气,尽量平稳着呼吸,回他,“没事,有点上火而已。”
蒋衡见他不想告诉自己,也不好再问什么,继续画他的画。
这节课上得格外煎熬,陈小忻觉得有一个世纪,下课之后他飞快跑到卫生间,往脸上冲凉水,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再心里试着叫了一声系统。
“我在呢兄弟~”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理智稍微回笼,“我在这里……能看到我家人吗?”
“如果不是任务需要的话,是见不到的~”
陈小忻有些气愤:“为什么?这里的一切不是参照现实的吗?”
“是参照现实的,但是无关紧要的如果也要出现的话,小世界会承受不了崩溃的。”
陈小忻想辩解不是无关紧要,系统却隐藏起来,不再说话,他找不到能发泄的对象了,只好又朝脸上冲冷水。
陈小忻一上午都心不在焉,下楼时踩空了楼梯,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睁眼时看见白花花的一片,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书里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旁边有人兴奋地喊:“医生,医生,醒了。”
陈小忻回头一看,是曲照轩和蒋衡,曲照轩还在兴奋地按着铃,蒋衡将一杯水送到他嘴边,他下意识想抬手接,可是手却动不了,低头一看,左手打了石膏,右手包的像叮当猫,右腿还被吊了起来,曲照轩紧接着拿过镜子给他一照——额头上还贴着纱布。
他这是摔残了?
陈小忻心里绝望地呐喊,喊完就这蒋衡端着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班主任臧荣和缴费回来,见陈小忻醒了,大步向前安慰道:“醒了?别怕,我们通知你家长了,你父母马上就来了,你就安心休息着。”
陈小忻脑中一轰,心中一惊,真的可以见到了!
陈小忻因祸得福,被这份喜悦冲地飘飘然,忘了身上的疼,伸长了脖子等着父母的到来。
臧荣和还有课,赶回学校上课去了,交代了几句话,留曲照轩和蒋衡在这里陪着陈小忻。
曲照轩把苹果切成块,一块一块送到陈小忻嘴边,陈小忻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待遇,受宠若惊,吃一块说一声谢谢,曲照轩喂一块就要说一声不客气,蒋衡在一旁起鸡皮疙瘩。
吃完最后一块苹果,病房里急急忙忙跑进来两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面上带着些疲惫。
陈小忻一见到父母就红了眼,强忍着泪水喊:“爸,妈!”
陈母想摸摸他,可他一身伤,无从下手,只好摸了摸陈小忻的脸,声音有些颤抖,“怎么还摔了呢?”
陈小忻趴在陈母怀里,泪水蹭到了衣服上,闷声说:“楼梯踩空了……”
陈父上前摸了摸陈小忻的发旋儿,“老大不小了,还不会下楼梯吗,小时候踩空,长大了还不长记性。”
陈小忻想到自己小时候上楼梯被绊倒,下楼梯也滑着下去,被自己蠢笑了,从陈母怀里起来,在肩上抹了抹眼睛。
陈父见他终于不哭了 ,伸手替他揩眼泪。
“爸妈,这是我班长曲照轩,这是我同桌,蒋衡。”陈小忻情绪稳定了,给父母介绍二人。
“叔叔阿姨好。”
“哎,我和他爸都在外地,最近还在交接工作,还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曲照轩憨憨地挠挠后脑勺,说:“都是同学,应该的。”
陈父又说:“这几天正忙,爸等会儿还得回去,你好好养伤啊,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学习也不能落下,这些天就让你妈在这里看着你吧。”
陈小忻乖乖点头:“好,别太操劳。”
既然陈母留下来照顾了,蒋衡和曲照轩也不方便再留着,况且学校还有课,没留多久就走了。
陈小忻看着母亲,心里有很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说:“妈,我想吃葡萄。”
陈母立马起身,“好好,我这就去洗,你躺好别动啊。”
……
医生说要静养一个月,蒋衡每天趁着晚饭时间来给陈小忻送课堂笔记,他右手伤得不是很严重,恢复得快,但一只手写字还是别别扭扭,陈母就给他扶着笔记本,一遍还在他耳边唠叨,“你看你,住个院还要耽误同学学习不是?”
蒋衡这些天送完笔记会给他顺便讲一些重点,可怜他陈小忻,二十四岁的人还要复习高中知识,每天都淫浸在蒋衡的“电磁场”里,搞得他头昏脑涨。
虽然他高中时成绩进过几次前十,但那毕竟是六年前的光辉事迹了,他早就忘得干干净净,现在告诉他还有三个月要再高考一次,陈小忻简直想日系统一万遍。
偏偏陈母寸步不离,陈小忻想找系统都找不到缝隙,自从蒋衡开始给他辅导了大半个月的功课,陈母几乎每天都要唠叨一句“这孩子真好”“耽误好孩子学习了”,终于在陈母第十六次对着陈小忻说“好孩子也得学习,你不能总靠人家”时,蒋衡忍不住插了句嘴:
“阿姨,我……不耽误学习,我……”
“他保送Q大了。”陈小忻面无表情地接上话。
陈母嘴巴圆成“O”形,从震惊中缓过神,“保…送?”继而激动地拍着陈小忻的右肩,“儿砸!你赚了,你……哎呀!”
陈母大概是觉得在蒋衡面前陈小忻没什么能夸的,转而拉着蒋衡的手开始赞不绝口,“小蒋可真厉害,Q大可难考了吧,你居然能保送,长得还这么还看,一表人才,陈小忻那成绩浑成啥样我知道,你还天天给他辅导,辛苦你了真是……”
陈小忻看着亲妈拉着蒋衡的手,跟丈母娘见女婿似的,还有蒋衡不时投来求助的目光,如果目光能化成实质,那一定是尔康手。
“妈,你快别吓着他了,你都把他吓的不会说话了……”
蒋衡脸憋得通红,鼻尖冒着细小的汗珠,提前体验了过年被七大姑八大姨包围的感觉,主要还是陈母太强大……
陈母终于放过蒋衡,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冬枣,“吃!这枣可甜,阿姨这一看见好孩子就舍不得放手了,你别害怕啊,你们聊,我出去走走。”
陈母满脸笑的走出病房,留下陈小忻和蒋衡大眼瞪小眼,虽然蒋衡这半月来每天都来,但两人也只是单纯的学习,而且陈母也一直在场,并没有别的话题,此时乍一独处,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陈小忻先开口:“那什么,你保送的哪个系?”
蒋衡:“物理。”
陈小忻:“挺厉害的。”
蒋衡:“嗯。”
陈小忻在内心咆哮:嗯就完了?嗯什么?你话为什么这么少,这时候不应该顺着往下谦虚一点的吗?
咆哮归咆哮,蒋衡是听不到,尴尬还在继续,在陈小忻左脚已经要把铁架床抠断之际,他突然想起两人还想还没加过好友,于是拿出手机:“你带手机了没?加个微信?”
蒋衡扫上码,两人加完好友,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陈小忻终于知道蒋衡为什么是万年寡人设了,这特喵的就是自己作的吧!
就算是霸道总裁也不能只说个“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