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爱 “这是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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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娴觉得，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小孩变成了怪物。
从于清河死而复生的那天起，整个家里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那个小孩会仰着那张青紫肿胀的脸甜甜的叫她妈妈，会用那双凸出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她看。
那个小孩说——
“妈妈，我喜欢跟在你身边。”
苏娴只能干笑着作为回答。
于清河正常地每天上学放学，当然，更多的时间她都紧紧地跟在苏娴的身边，让她无处可逃。
如同当初怀着于清河的时候，母女两人形影不离，密不可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苏娴快要被逼疯了。
回家次数越来越少的丈夫，目光越来越诡异的女儿……
苏娴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她趁着于清河上学的时间联系了一个大师，对方看着她的脸，仅凭一面就断定她撞邪了。
苏娴紧绷许久地神经在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终于放松了下来。
有救了！
“大师！”苏娴死死地抓住自称大师的男人的手，急切地问道，“我该怎么办？我快被她逼疯了！”
“只要能解决我现在遇到的问题，多少钱都行！”
大师笑眯眯地看着苏娴窈窕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眼神暗了暗，他道：“这件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需要准备一个仪式，我在你身上施法，有了我施下的法术保障，这妖邪就不敢再靠近你，随后你把她带出来，我自有办法解决这个妖邪。”
苏娴感激地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当即给大师转了几万块钱过去。
她现在是一天也等不了，追着大师问什么时候能施法。
大师有些心痒痒，但还是犹豫道：“临时准备仪式，材料可能难以购置齐全……”
苏娴又给大师转了一大笔钱，问道：“这些够不够？今天吧，就今天！”
大师和自己的助手把苏娴带去了豪华酒店的套房中。
苏娴满怀着对即将摆脱怪物女儿的期待，将面前的符水一饮而尽。
“安神，静气，我来为你驱魔……”
苏娴的意识越飘越远，她在大师神神叨叨地念咒声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砰。
苏娴倒在了昂贵的地摊上，在她的周围是朱砂画成的一圈法阵。
见她倒下了，大师和助手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他们一边笑着苏娴的愚蠢，一边迫不及待地向着她的身体伸出手去。
“这娘们真是人傻钱多！调到大鱼了！稍微一糊弄，就给我转了三四十万呢，嘿嘿，师父！咱们这次发财了！”
大师闻言，示意徒弟将摄像机架设好。
他道：“好久没碰到这么极品的女人了，要不是这女人精神有点问题，我们估计还没这么好得手。”
摄像机架设好了。
大师带上了面具，开始脱衣服。
他道：“我先上。”
见徒弟目光盯着地上的女人，嘴巴都合不上的丢人样子，大师道：“你后上。”
徒弟大喜过望：“谢谢师傅！”
师徒二人沉浸在喜悦之中，因而也就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女人身体忽地诡异地抽动了一下。
当大师脱光了衣服，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原本昏迷的女人踉跄着，如同喝醉了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便跪在地上不动了。
她长长的，保养得当的柔顺黑发垂在身前，一晃一晃的。
这女人醒了？
大师一个激灵。
他反过来一想，忽地又觉得自己实在小题大做。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这女人就算醒了还能跑了不成？
他呵笑一声，伸手去掰苏娴的肩膀。
可是没当他反应过来时，苏娴的后脑勺上的发缝忽地裂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缝隙，从这道缝隙之中，一张沾着鲜血的漂亮脸蛋从中挤了出来。
徒弟被吓得转身就跑。
大师抖了几抖，也迅速跟上自己徒弟的脚步。
可他们没能跑出去，‘苏娴’的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反转到背后，精致的美甲此时成了最为锋利的刀刃，一手一个，插进了两人的脖颈。
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巨大的力道刺穿了气管，扭断了脖子。
大师最后看向苏娴的眼神中有恐惧，也有懊悔。
他如果知道这世上真有妖邪鬼怪的存在，他今日就绝对不会贪这一次。
但此时为时已晚。
随着鲜血喷射到半空，被迷药迷昏的苏娴终于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宛如喷泉一样正在喷血的尸体，看着自己反转的四肢，骤地惊恐万分地尖叫了起来。
“妈妈。”
从脑后传来的轻柔呼唤声让苏娴噤声了。
她脑后那从裂缝中钻出来的可爱脸蛋甜甜地说道：“没有人可以伤害你，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会保护妈妈，直到永远。”
苏娴失去所有力气，跪在了地上。
小姑娘甜蜜的声音又说：“妈妈，我们回家吧。”
……回家。
哦。
回家。
苏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回了家。
“……老婆，你带着于清河去哪了？”
一回到家，苏娴才发现丈夫也回来了。
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管别的事情了，因为女儿说，饿了，要吃饭。
苏娴换上围裙，难得当了一次贤惠的家庭煮妇。
于杰霖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苏娴被老丈人和丈母娘捧着长大，家里的厨房对她来说，最大的作用就是偶尔用来制作咖啡。
怎么今天转了性，准备做饭了？
苏娴像是没接收到于杰霖的眼神一般，自顾自地做着手里的事。
十几分钟后，一份意面摆在了餐桌上。
“吃吧，”苏娴摸了摸女儿的头。
小姑娘弯着眼睛，塞了一大口意面进嘴里。
于杰霖忽地又出声了。
“老婆，最近辛苦你在家照顾孩子，”他顿了顿，语气并不是太好，“未来一段时间，我应该不会去出差了。”
“我在家里好好陪陪你和女儿。”
苏娴定定地看着他。
过了会儿，她莫名其妙地突然笑了起来。
苏娴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洗着手中的樱桃。
“怎么了，老婆？”于杰霖问。
苏娴用指尖刺穿樱桃的表皮，而后舌尖一卷，送进了嘴里。
樱桃的汁水在她唇齿间四溅，洇开血红的颜色。
她扭过头，看向正在吃饭的小怪物，若有所指说道：“女儿也挺好的，你觉得呢？”
于杰霖愣了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地变了。
他也看向女儿道：“……嗯，是挺好。”
从这天起，苏娴彻底变了。
她好像忘却了往日对女儿的怨恨，忘却了曾经让她不愉快的事情。
一家三口，她，她的丈夫于杰霖，还有她的女儿于清河，组成了幸福的一家人。
苏娴开始逢人就说，女儿好，女儿贴心，她的女儿让她感到无比的骄傲。
小姑娘则是会在母亲夸赞自己的时候陪在身边，然后露出一个甜蜜并且礼貌的微笑。
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于清河长大了，从名校毕业，进入了于杰霖对家的公司。
当看到自己的女儿以同等的地位坐在会议桌的对面时，于杰霖的心情实在称不上美妙。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于清河才毕业多久？
她工作几年了？
她的公司怎么就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处理？
于杰霖走到这一步，靠爹靠娘靠老婆靠老丈人靠丈母娘，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己这一路走来有多么艰辛。
然后呢？
自己的女儿不过是赶上了好时机，就能和他平起平坐了？！
当两方公司商务洽谈遇到瓶颈时，一道声音在于杰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看啊，这就是你养大的女儿！她多么没有礼貌！不过是抓住了机遇，就敢和生她养她的父亲平起平坐，指指点点了！”
“对对对！她长得很漂亮，女人漂亮的脸蛋向来是一种资本，嘘——简直败坏门风！你想的没错，她肯定就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于杰霖眼神发直地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道：“是啊，年纪轻轻光想着走歪路！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长歪了。”
“简直太让人痛心疾首了！”那道凭空出现的声音继续道，“我们得让她迷途知返对不对？你可是她爸爸！亲爱的于先生，教育好子女是每个父亲的义务，我相信，有你的指引，她才能回到正确地道路上。”
于杰霖赞同道：“女人不应该凭借着性别优势在职场上挤压别人的位置不是吗？花瓶的归宿是家庭的展示柜！”
“是的，于先生，您真是一个充满智慧的父亲……”
于杰霖的视线越过会议桌隔开的距离，看向正在和助理沟通的女儿。
他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有些厌恶，也有些嫉妒。
当个花瓶就好了，就像她的母亲那样。
为什么还要来挤占男人的生存空间？
有大把的有钱人想要收藏这样完美的花瓶不是吗？
而且，为什么他的人生就不能这么轻松？
于清河知不知道自己拼搏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才做到这个位置？
在这种情绪之下，当对面年轻漂亮的姑娘再一次反驳于杰霖的提议时，他彻底爆发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来，将手中的文件夹摔倒桌面上。
于杰霖质问道：“你真是出息了，敢跟我这样说话！？”
对面的女孩侧首看他，他的行为让她感觉到困惑。
于杰霖大呵道：“我可是你爹！”
整个会议室霎时间静止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齐齐扭头，直直地看向于杰霖。
于杰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更大声地说道：“我是你爹，于清河，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于清河笔尖点了点桌面，合上了文件，她带来的人如同木偶一样朝着于杰霖鞠了一躬。
他们齐声道：“好的，我们听从于总监父亲的安排。”
一切都朝着于杰霖想要的结果发展。
当于杰霖把于清河所拥有的公司股份蚕食干净之后，他忽然就想通了。
生女儿还是挺不错的。
如于杰霖所愿，听话的漂亮女儿在家里安分守己地开始学习如何当一个合格的花瓶。
每每带着女儿出席宴会，于杰霖总是会成为人群的焦点。
这些男人，无论老的少的，都愿意用大量的资源来换取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漂亮女儿。
几场宴会过后，于杰霖问女儿：“有喜欢的吗？我觉得张董的儿子就不错，张董资产丰厚，很有经商头脑，二十多年前接手他父亲的企业时，那家企业濒临破产，但是当他接手后，这家企业却在他手上起死回生，并且更上一步，现在已经是行业龙头级别的公司了。”
于杰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张董的光辉事迹。
于清河问：“和他儿子结婚吗？”
“对，他儿子很喜欢你，张董觉得你外貌和智商都很适合当他的儿媳妇。”
“爸，你很喜欢张董。”
于杰霖思索了下，笑着道：“说什么傻话呢，爸爸只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
“如果你能嫁入张家，以后我们于家就能跃升一个阶级。”
于清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对他露出一个甜甜地笑容，她道：“好的，爸爸，我会替你实现你的愿望。”
婚礼当天，于杰霖泪洒教堂，一脸深沉地把女儿的手交给了张董的儿子。
他看着张董道：“张哥，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我女儿，就拜托你们家多多照顾了。”
张董笑着握住于杰霖的手，“于老弟，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于杰霖被灌了个昏天黑地，等他醒来的时候，看着装饰得富丽堂皇宛如宫殿的房间，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他晃了晃脑袋，忽地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己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门锁被打开了，一个满面红光的男人走了进来。
于杰霖抬头看去，亲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把门关上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他的身体好像……变异了？
于杰霖决定先去找个镜子。
但他跌跌撞撞在房间里摸索的行为不知道给了张董什么信号，张董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喝多了？”
于杰霖感觉对方的语气有些奇怪。
但这可是他费尽心思也要攀上的高枝，不管奇怪不奇怪，自己的态度肯定要让对方舒服。
于杰霖道：“是喝多了。”
一出声，于杰霖就愣住了。
这声音十分熟悉，悦耳动听。
但，这绝不是他的声音。
张董被他略带喑哑的声音勾得有些心痒，一把拉住于杰霖的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儿子，没关系，我的儿子很多，他并不重要。”张董说，“宝贝，甚至你也可以成为我孩子的母亲……”
于杰霖骇然地看着张董，终于明白了对方为何而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婚纱，最终在逐渐靠近的张董眼中明晰了自己的倒影。
他……变成了自己的女儿？
张董越靠越近。
于杰霖一步一后退。
张董饶有兴致地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可以给你价格昂贵的房子车子，数不清的珠宝首饰，想要更高的社会地位……”张董停下了脚步，对他道，“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结果都不会改变，但是……或许你可以让自己得到一些以前只能仰望的东西？”
于杰霖忽然就不动了。
那道诡异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充满诱惑的声音又出现了。
“看啊，这就是女人为什么会过得如此轻松的原因，钱，资源，只要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一切简直唾手可及！”
“试试吧？这种轻松的日子没人不想过！没有人知道你做了这些，你很崇拜羡慕张董不是吗？”
于杰霖咽了咽唾沫，看着张董即使保养良好仍旧透出些老人味的面庞咽了咽口水。
他像是被蛊惑一般，最终缓慢地停下了脚步。
这些年，他过得太累了。
他也想要别人无条件的付出，他也想要一个坚实的依靠。
自己应该是喝多了，这不过是个梦而已。
梦再怎么荒唐也没人知道。
于杰霖解除了防御的姿态，仰着脸，笑盈盈地走过去抱住了张董。
他试着说：“你说的那些都会有吗？”
张董摸了摸他的头，像是摸一条狗。
“宝贝，放心，我从来不对别人撒谎。”
前提是，对方是和他地位相等的人。
婚礼结束后，嫁出去的女儿没有再回家。
苏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她现在每天的爱好就是看看远程传送来的监控视频。
没有了于杰霖的滋养，小三和她生下来的孽种女儿只能过着拮据艰难的生活，这让苏娴很是快意。
她和小三都生了女儿，她现在是于杰霖的妻子，而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是，是她赢了。
大门开关的声音响起，苏娴关掉了电脑。
她迎过去，接过丈夫的公文包，为他脱下外套，地上一杯咖啡。
苏娴静静地坐在丈夫身边，许久后她才带着答案问道：“最近怎么不出差了？”
男人放下咖啡，伸出手，像孩子抱母亲一样抱了抱她。
“工作处理完了，自然就不用出差了。”
苏娴笑了笑。
男人道：“能帮我把公文包里的东西拿过来吗？”
苏娴起身去拿。
手探进去后，指腹触及的并非笔记本电脑平滑的背板，而是柔软的绒面材质。
苏娴愣住了，她把盒子从包里取了出来。
丈夫从身后走来，扶着她的手打开了红丝绒礼盒，一套闪耀着火彩的钻石首饰出现在苏娴的眼中。
“忘了今天什么日子吗？”
苏娴想了想，今天既不是自己的生日，也不是结婚纪念日。
“我实在想不出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她道。
男人说：“在二十三年前的今天，你的女儿出生了。”
“恭喜你，在二十三年前的今天成为了一位母亲。”
苏娴的眼神有些莫名，她看着珠宝，又看着丈夫，忽地笑了。
她说：“谢谢你还记得。”
男人抱住了她：“这是我爱你的开始。”
苏娴贴在丈夫的怀抱中，却想到了监控录像中穷困潦倒的那对母女。
她把玩着昂贵的珠宝，问自己的丈夫道：“很贵吧？真是送给我的？”
男人点了点头。
苏娴满意地笑了。
“……我们去旅游吧，好久没出去玩了。”
“好，我有年假。”
“漂亮的珠宝是不是要配漂亮的衣服？”
“我们去意大利，今年的分红很多，足够你定制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
苏娴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依恋地靠在丈夫的怀中，迎来了独属于她的苦尽甘来。
丈夫那张哪怕上了年纪也依旧俊美的脸庞在她眼中如同沾了水滴的颜料，慢慢洇开，一寸寸扩散，直至将她的世界染成浪漫的色彩。
“对你来说，全世界我最重要？”
男人将头靠在她的头边，很肯定地回答了她。
“对，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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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薰从治疗室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等候很久很久了。
关灵一看着在她出来后猛然合上的治疗室房门，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你还好吗？”她问。
雪代薰看了一眼六号治疗室的门牌。
“我很好。”她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一个笑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
但很快，这茫然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冷漠。
雪代薰对关灵一道：“治疗方式很好，你不觉得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或许，她也并不是想说给别人听。
“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在这次治疗中拥抱幻想中的乌托邦……”
人员齐了，第一次治疗完美结束。
戴着口罩的护士从走廊尽头出现，安排着病人的日常。
“请各位患者及时回到病房，等待下一次的治疗通知。”
听到这话，浑身都在滴血的秦丽抱着小瀚宇率先离开了。
关灵一对李若嘉和周阳道：“何哥应该情况一样。”
李若嘉还沉浸于刚才的恐怖经历之中，环抱着自己蹲在走廊长椅上浑身发抖。
走廊的白炽灯一盏接着一盏熄灭了，关灵一不知道那黑暗之中到底有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必须离开这里。
她拉着李若嘉站了起来，同时对精神恍惚的周阳说道：“该走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唯独雪代薰“嗯”了一声。
她最后一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门。
在黑暗吞噬洁白的墙壁和门扇前，她转过身，架起了李若嘉的另外半边身体。
关灵一看到，她那满身的伤疤正一点点地从她身上翘起，然后脱落，露出那张让人惊艳的美丽脸庞。
“或许我是真的有病，”雪代薰的声音有点轻飘飘的，眼神涣散飘忽，“……这次的治疗让我感觉良好。”
“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