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痛苦 她歪着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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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拥有了自己的事业，经历了不一样的人生，”关灵一站起了身，睨着颓丧的雪代薰道，“他们不过是三言两语就又把你打回原点，以至于你想要放弃自己？”
“我……”
“如果你真的有想象中的那么懦弱，那我现在面对的又是谁？”
“……”
“……想死很简单，等下去就诊室的时候，你就在病房里待着。”关灵一淡淡道。
雪代薰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话后，将脸埋在自己腿弯处，抽泣着，许久没有出声。
关灵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李若嘉将关灵一拉到一边道：“她明显是和自己的父母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姐，你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关灵一却没有解释那么多，若是处于正常的环境中，她倒是可以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为雪代薰排忧解难，但现在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雪代薰不早点打起精神，那么很可能就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
“我记得你养的还有两只狗，一只猫吧？你觉得如果你出了意外，你的父母会好好对待他们吗？”关灵一看着对方半死不活的样子，又加了把火。
雪代薰的身子猛地一颤，用那双被泪打湿的眼睛看向关灵一，冷冷地出声：“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不会。”
她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在小区的垃圾桶旁捡到过一只刚出生的小野猫。
最初捡回家的时候，父母并没有过多的反对，雪代薰还以为他们默许她养着这只可怜的小猫了。
她用攒下来的钱给小猫买猫砂，向宠物店的人学习如何照顾它，从没给父母填过任何麻烦。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越发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每当雪代薰惹怒他们的时候，他们不仅会对雪代薰实行各种方面的暴力，与此同时，也会对小猫实行同样的暴力。
还在上小学的雪代薰只知道自己保护不了这个小生命，于是她和同班的同学商量好，把这只小猫送给他们家养。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小猫没能等到被送去新家的那天。
十几年过去了，雪代薰都还记得那天是周五，她带着同学回了家，一打开门，自己的卧室门大敞，屋里空空荡荡的。
她当时也没多想，在屋里四处的寻找着小猫的身影，可无论她怎么叫小猫的名字，以前对她十分热情的小猫却迟迟没有出现。
雪代薰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于是她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
她至今都记得当时对方的语气是什么样子的。
母亲说：“哦，那个小畜生啊，从窗户跳了下去了，我和你爸下去看了一下，死透了，没有带上来的必要，就直接扔进垃圾桶了，这会应该被收垃圾的带走了吧。”
雪代薰不明白小猫是怎么打开上了锁的门，并且推开窗户从十一层楼跳了下去，她疯了一样向楼下跑去。
幸运的是，小猫没有被收走，但不幸的是，四肢骨头全部断裂的小猫浑身是血，带去宠物医院后，医生遗憾地告诉她小猫已经彻底没救了。
医生说，这样的伤势，不像是摔的。
雪代薰一切都明白了。
从那以后，雪代薰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动物，她这么聪明，已经隐约意识到了父母对自己的恶意。
她心中发誓，绝对不会再给父母像这样伤害自己的机会。
直到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中脱离出来，雪代薰能自己挣钱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她才再次鼓起勇气收养了这几只流浪的猫猫狗狗。
如果她死了——
人面对人尚有反抗的能力，可动物呢？
想到这儿雪代薰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用袖子狠狠地擦干眼泪，一扫之前寻死觅活的样子。
关灵一问：“哭够了？”
这也算是另类的‘为母则刚’了。
雪代薰轻“嗯”了一声。
关灵一道：“那我们现在有时间讨论一下关于这个异维度世界的信息了吧？”
“何叔，周阳，”她转向两个男人道，“你们应该对这里有所了解？”
听到关灵一叫他，何焕东眼皮子掀了掀，“我上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周阳也摇摇头。
关灵一道：“我想问你们一些关于这栋没有被投入使用的公寓楼的相关情况，这，你们总有所了解吧？”
何焕东和周阳都是疗养院的老员工了，一听她问这个，便把自己了解的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周阳道：“这里原本是准备作为高级VIP顾客居住的公寓楼而建造的，但我听说这栋楼在建造的过程中就充满意外，等到完工后院方准备投入使用开始装修时，开吊塔的三个工人同一时间从高空中坠落，摔在这栋楼的空地前，他们的死状极其凄惨，后来装修的事情就因为这个意外暂时搁浅了。”
何焕东也说道：“我比周阳来的早一些，不光是他说的那些邪乎事，早在我刚上班的时候，这栋公寓楼还没有开始打地基，原本只是一块荒地的地盘上，奇怪的事儿都层出不穷。但是怎么说呢，财帛动人心，当初疗养疗养院的投资人买下这块儿地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它的用处了，不可能因为大家口中说的那些邪乎事儿就白白丢掉这么大一块肥肉。”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次我跟我们保安队的那群哥们喝了点酒有点上头，等到半夜巡逻的时候，一帮子人走岔了路，不小心来到了这片地方。说起来你们可能都不信，但我们几个的确见到了零散的诡异人影，瞧着像个人，但无论我们怎么喊，那群人影都不回头……”
说到这，何焕东身上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他搓了搓胳膊，继续道：“我们保安队的人顿时都被吓得酒醒了，一群大老爷们像是身后有狗追似的，连滚带爬离开了这里。后来我又听当时走在最后面的那个新来的保安说，他在后面好像听到了非常凄厉的惨叫声，像是有人遭受了极其残酷的折磨。但是他那会被吓破了胆，上哪敢回头？再后来嘛，这个新来的保安就辞职了，估计是吓坏了，不想在这儿再干下去了。”
关灵一问道：“疗养院建成有多少年了？”
何焕东道：“也没多少年吧？满打满算应该就10来年的时间。”
关灵一又问道：“那在此之前，这这儿又是什么地方？”
“好像也是类似疗养院之类的地方吧，我记不大清了。”何焕东毕竟只是一个打工的，对工资和工作以外的所有事情都不怎么上心。
此时雪代薰却突然出声了，她道：“这里以前是一个治疗中心，只不过和现在正规的疗养院相比，过去的那个治疗中心就有点儿见不了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何焕东才想起来，自己有时候跟其他老员工唠嗑的时候，他们好像是有提及过这件事情。
他一拍大腿说道：“好像……好像叫什么异常行为治疗中心？我听他们说跟网上前些年被曝光的网瘾学校还有玉章书院的性质差不多。”
“那你们有看过相关的新闻报道吗？”
何焕东和雪代薰都摇了摇头。
雪代薰道：“我知道的这些信息还是我的经纪人告诉我的，她原先是附近的居民，但后来她所居住的区域划入了开发区，拆迁后一家人也就搬走了。”
“当时她听说我父母要带我来这家疗养院还曾劝阻过，她跟我说在她爷奶那一辈的人年轻的时候，治疗中心就已经存在了，不过他们老一辈儿的人也只见过有人进去治疗中心，却从没见过除了工作人员之外的人出来。”
“我的经纪人告诉我，她父母在从她记事起就三令五申，让她绝对不能靠近这个地方。”
何焕东这会也回过味儿来，激动地对关灵一道：“等等，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们回到过去，进入了曾经的那家治疗中心吧？这太荒诞了！”
关灵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她道：“超自然的力量一直都存在于我们身边，不是吗？”
如果这家治疗中心全都是正常人类那他们几个联合起来大可以拼出一条血路，但现在不仅环境不允许，武力值也不允许。
至今为止她还没有发现，在场的人中有谁能够成功反抗这些医护人员的能力。
何焕东沉默着伸手去掏兜里的烟，他点燃了一根儿走到楼梯拐角处梯口处，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
他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随着手中的烟头明明灭灭的，许久后，他才苦笑道：“一把年纪了，竟然也有撞鬼的一天。”
“嗐！”他捻灭了烟头，问其他人道，“你们这群小孩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怕？”
显得他的年纪虚长他们这么多。
李若嘉道：“跟我姐在一起，我就不怕了。”
关灵一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怕也没用，总不能现在就去死。”
周阳依旧是一副出神的样子，何焕东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道：“对我来说，死了和活着都无所谓。能活最好，死了也没什么值得遗憾的地方。”
关灵一视线在周阳和雪代薰身上转了个圈。
好吧……能进这地方还真没什么正常人。
不管众人怎么不情愿，时间依旧是我行我素地过去了。
等到该去就诊了，两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雪代薰的父母和牵着孩子的秦丽走了出来。
苏娴和于杰霖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仿佛刚才发生激烈语言争吵的不是他们一家三口似的。
两人走到雪代薰面前，对她道：“走吧，清河，你要记住，咱们三个才是一家人，真遇到困难了，还是得我们一起度过。”
雪代薰面无表情地迈开腿向前走。
于杰霖摇摇头，说道：“这孩子，都是被你妈惯坏了。”
苏娴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回道：“这又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她现在越长大越倔，也不知道像了谁。”
于杰霖摊手，“还能像谁？要知道于清河变成现在这样，再怎么忙我都不会把她交给你妈带了。”
苏娴对丈夫话中暗暗指责自己母亲的意思很无所谓，她道：“还是管教少了，就像树一样，枝条长得太张扬就成不了型，剪掉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于杰霖淡淡道：“于清河可是你女儿。”
苏娴笑了笑，“说得好像你不厌恶她现在这个样子似的。”
两人走在后方有说有笑，雪代薰对他们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恶意只能视而不见。
何焕东和他们一路，见他们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得诧异于这两人的心理素质之强大。
这地方看起来就不正常，还顾得上想着怎么收拾自己的小孩？
而且何焕东也有孩子，并不觉得雪代薰的做法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反而是她的父母太过奇怪，从言语到行为都让人心生不适。
‘治疗室五’
他到了。
最后看了一眼另外三人的背影，长痛不如短痛，何焕东心一横，推开门走了进去。
另一边，雪代薰和父母也到了‘治疗室六’。
她觉察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父母在等她开门，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直接推开了门。
都说父母是孩子遮风挡雨的港湾，但她想来不这么认为。
他们是她人生中下个不停的暴雨，离家出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人生中原来根本没有下雨。
几乎所有的痛苦和磨难都是他们带给她的。
小时候是。
现在也是。
从来如此。
见两人仍在外面观察着治疗室中什么情况，雪代薰伸手就要去关门。
苏娴赶忙挡住，质问道：“你要干什么？想害死我和你爸？！”
“谁看医生不关门？”雪代薰淡淡道。
于杰霖跟在苏娴身后挤了进来，大概是时间到了，门忽地自动合上，紧接着那门缝和墙面融为一体，彻底消失不见了。
苏娴脸色变了变，和于杰霖站在原地打量着房间的布置。
这里很奇怪，没有什么医疗器材，不像是常规的治疗室，反而装修温馨，更像是普通的居住房。
片刻后，房间中凭空出现了一道人影，眨眼间地功夫，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医生就端坐在了三人面前的单人沙发上。
她像是在跟朋友闲聊一般，说道：“这位小姐，请坐到左边的单人椅上，另外两位，请坐到右边的沙发上。”
三人同时看着女医生，女医生点了点头，三人犹豫着坐了下来。
现在搞得是哪一出？
“根据院方的了解，你们一家三口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所以前往我们医院，想要治愈，是吗？”女医生道。
苏娴和于杰霖都不承认自己有病。
“你们误会了，我真是陪孩子来的。”
“我们一个在大学当教授，一个是公司高管，怎么可能有病？”
女医生不做理会，看向雪代薰。
雪代薰道：“对，我有病，病得还不轻。”
女医生道：“传统的治疗手段已经过时了，不仅用时长，治疗效果也不尽如人意，我将为三位带来我们医院特有的治疗手段。”
话音落下，雪代薰发现自己右边的椅子把手变成了一块显示屏，上面是几个数字选项。
从一到十，应该是对应十种治疗方法。
她瞥了父母那边一眼，对面跟自己一样。
女医生说：“既然是一家人，那更要关心彼此，请为对方选择五个治疗方式。”
听到女医生这么说，三个人隔空对视。
末了，苏娴对雪代薰说道：“你不准选。”
雪代薰戏弄她一般，指尖在数字上来回滑动着，她道：“你们怕了。”
苏娴脸色变幻莫测。
于杰霖放柔了语气，说道：“小河，咱们先都不选。”
不选的代价和做出选择的结果都暂时未知，他们更倾向于试探一下医生的底线。
雪代薰冷冷地看着他们，“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苏娴和于杰霖异口同声道：“因为我们是你父母！”
雪代薰嗤笑了一声，“还不如没你们这样的父母。”
女医生看三个人都这么不配合，眼神有点冷了。
她道：“这样吧，我们先做个测试，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没病，要是你们能通过，那今天的治疗就到此为止了。”
苏娴狐疑地看着女医生，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对方所说的测试了。
下一秒，三人所坐的位置上忽地出现了数条钢铁镣铐，将他们牢牢地束缚在了坐位置上。
于杰霖感觉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棘手了，额头的冷汗一滴滴地顺着脸向下淌。
他强装镇定道：“这位大夫，我们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我们选就是了。”
女医生摇头道：“按照流程来。”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道剧烈的电流直接贯穿了三人的身体。
被电击的感觉相当痛苦，霎时间，三人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等到电流停止之后，三人已经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雪代薰两眼发黑，头晕目眩，瘫软在椅子上。
苏娴和于杰霖养更是狼狈，上了年纪不说，而且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罪？
尤其是苏娴，座椅下面骚烘烘的一片，有液体顺着她的包臀裙淅淅沥沥地滴了下来，她被电得失禁了。
缓过劲来的三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苏娴崩溃地大叫起来，于杰霖有些嫌恶地别过头去。
而雪代薰看着暴露出真实性格的苏娴，以及她身下的那摊液体，木然地愣住了。
女医生此时又出声了，她道：“一分钟后将进行第二次测试，三位患者做好准备了吗？”
苏娴涕泗横流地扣住手边的显示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胡乱地在上面点了五个选项。
她语无伦次地道：“我点了！我点了！别电了我不测试了！我有病！我承认！我选还不行吗！”
女医生满意地点头，“很好，你已经为自己的孩子做出了治疗选择。”
她转向雪代薰，说道：“于清河小姐，请问你为父母做出治疗选择了吗？”
苏娴绷紧了身体，这才回想起自己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她哀求地看向雪代薰，对她道：“清河！清河——妈妈爱你！妈妈刚才糊涂了！我也不想选的——你撑一撑，你别选好不好？”
雪代薰没出声。
她想起了从记事起母亲就常常埋怨她的话。
‘要不是为了生你，我能得漏尿这种丢人的产后后遗症吗？’
‘你欠我太多了！我为你付出的东西你一辈子也还不完！要是没有你，我就不会身材走形，肚子上还留了疤！’
‘你要听我的话，没有我就没有你——’
于杰霖看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心中没底，只道：“乖囡，你看爸爸没选对不对，爸爸是爱你的，你也不要选，好不好？”
女医生催促道：“下一轮测试即将开始。”
雪代薰看着狼狈不堪的苏娴，最终还是死死攥住了自己的手掌。
第二轮电击来了，这次的电击比上一次的力度更强。
雪代薰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打着，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体佝偻成煮熟的虾子一般，雪代薰被绑在椅子上，冒出的冷汗落尽她眼睛里，让她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然而，透过这模糊的视线她却看到了——看到了父母真心真意殷切的关心目光，他们眼神是那么的紧张。
他们是紧张她的遭遇？
还是……紧张她撑不下去，怕她为他们选择治疗手段？
雪代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去的，再次睁眼的时候，她都有点想不起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了，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像一摊烂肉那般瘫在椅子上的女儿，苏娴和于杰霖心中犯起了嘀咕。
“……她还活着吗？”
“好像没动静了。”
“那还用选吗？人都没了，应该不用了吧？”
“不清楚……”
雪代薰撑着手将头抬起来的时候，正对上父母探究的目光。
这对夫妻的表情很微妙，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雪代薰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她好像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遗憾？
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不复存在，更无法去分析父母是怎么想的。
“清河！清河！醒醒！听妈妈的，一定不要去按屏幕，听话！听话好不好？”
雪代薰又一头栽倒在了椅子靠背上。
见她没有去按屏幕选项的想法，苏娴和于杰霖这才松了口气。
于杰霖脑子转得飞快，他问：“第三次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女医生道：“测试结束了。”
“这样啊……”于杰霖看着半死不活的女儿，问道，“她都这样了，再去接受治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女医生笑道：“怎么会？我们医院是带给大家希望和健康的地方，怎么可能危及患者生命呢？”
她敲了敲手中的钢笔，对着苏娴和于杰霖道：“我来看看，你们为孩子选择的治疗手段都有哪些。”
“水疗，血疗，病灶切除，全身清洁……还有颅脑手术。你们可真是疼爱孩子的好父母呢！选择的都是我们院内历史悠久，技术成熟且见效快的疗法。”
两人听得太阳穴直跳。
于杰霖干巴巴地道：“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太危险了……”
女医生自信道：“我们保证每个患者的生命安全。”
于杰霖看了看苏娴，僵硬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女医生忽地对着他们露出了宛如恶魔一样的笑容。
“身为家人，更应该同舟共济啊！”
“身为家长，在孩子接受治疗的时候，也要全程陪同呢！”
还没等苏娴和于杰霖反应过来女医生话中的意思，周围的场景便开始急速变换起来。
熟悉无比的房间布局和装饰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与此同时苏娴和于杰霖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迷茫，忽地忘记了些什么。
当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十来岁的小姑娘时，于杰霖这才回过神来，问苏娴道：“她姥姥怎么把她送回来了，不是说在县里上学上得好好的？”
“再不把她接回来，我们两个的脊梁骨都快要被别人的闲话戳烂了！”苏娴冷哼一声，走向前将包丢到小姑娘身旁，厌恶地看着她道：“既然回来了，那就改改你在小地方染上的臭毛病，你姥姥没教你见到长辈要问好吗？”
小姑娘怯怯地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苏娴心中的厌恶更甚，她一看到这个女儿就想到自己为了生育而付出的代价。
自己现在一身病，也不能生了，丈夫在外面找女人想要生儿子，自己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要是个儿子就好了，怎么就是个女儿呢？
她简直毁了自己一辈子！
“让你说话呢！哑巴了？见到自己亲生爸妈都不会喊一声？”
小姑娘被吓到了，依旧是怯懦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苏娴恨恨地看着女儿，目光快要把她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就在此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面对不听话的孩子，你想通过什么手段改变她？”
苏娴现在的状态十分奇怪，她丝毫没有觉得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脱口而出道：“不想说话那就不要说话了！当个哑巴更好！”
那道声音应答道：“好的，接下来我将为孩子实行声带切除手术，声带切除后孩子将再也没办法说话，故而家长再也不必为了孩子不愿和家长交流而生气了。”
苏娴摆摆手：“快点吧！”
都是被她姥姥养坏了，什么德行！
不想跟她说话？行啊！以后都别说话了！
看她还敢不敢不听她的。
然而心中的快意还没持续几秒，一阵剧烈地疼痛从喉管处传来，苏娴捂住脖子踉跄跌倒在地。
她伸出手去拉旁边的女儿和丈夫，然而两人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娴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她惊恐地发出“嗬嗬”的声音，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的女儿。
她不是选择的割断女儿的声带吗？怎么会是她自己失声了？！
“啊啊！！呃！！”
苏娴无声地惨叫着。
此时，小姑娘才终于发出了见到她后的第一道声音。
她歪着头看着苏娴，唇角扬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妈妈。”她轻轻地说，“我回来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