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近视也能见鬼？》恁别睡

53、维纳斯的毁灭 “现在这双

　　地面上的老妪不动了，关灵一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脖颈后，又将手指在她鼻尖探了探。

　　“她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我可不可以——”江逾白问道。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关灵一打断了。

　　“不可以，”她很坚决地说道，“想都别想。”

　　江逾白却道：“为什么？她死了，尸体处于无主状态。”

　　关灵一将胡玉蝶睁着的眼睛合上了，道：“她属于她自己。”

　　异维度的外星生物并不懂人类的规矩，他听到关灵一这么说后，就没再提过想要吃掉胡玉蝶尸体的想法了。

　　但是感受到她此时复杂的情绪，江逾白心中却升起了很多不解。

　　他想了想，最后对关灵一说道：“等你有空了，带我去图书馆吧，这是你承诺我的事情。”

　　关灵一轻轻“嗯”了声。

　　胡玉蝶的尸体躺在玻璃橱窗中，没能保留最后的体面。

　　身上被她自己啃咬得伤痕累累，若不是当场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怕是最为聪明的侦探也想不出来她如何杀死了自己。

　　实际上，关灵一哪怕一直在她身边，也对她的死亡充满了不解。

　　胡玉蝶明明有很多种可以活下来的选择，但是她偏偏选择最为痛苦的那条路。

　　如果敏溪在这里，看到胡玉蝶现在的样子，是会快意还是难过呢？

　　关灵一从关着胡玉蝶的玻璃橱窗中钻了出来，在胡玉蝶的身边就是装在花瓶里面的王雨婷。

　　她的眼神依旧呆呆的，不过这会儿她似乎平静了下来，视线落在一旁的玻璃橱窗中，正看着断了气儿的胡玉蝶出神。

　　关灵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她爬到她耳边叫了她一声。

　　“王雨婷，你还能听懂我说话吗？”

　　王雨婷没有反应。

　　关灵一看看她装在花瓶里的身体，又凑到她微张的嘴巴边。

　　对方是没了下半身和舌头，又不是没了脑子，怎么就突然像是傻了一样。

　　关灵一之前看书的时候有听说过中世纪为了让精神病人安静下来，会用器具插进脑子中，搅断大脑前额叶的连接组织，使发狂的精神病人变得安静而顺从。

　　王雨婷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就像是被做了手术一样安静。

　　“清醒清醒，王雨婷？”关灵一想了想，说道，“风里希夺走了你的全部积蓄，她不仅没给你退钱，还把你制作成花瓶美人展出赚钱，你亏大了！”

　　不得不说，关灵一在挑事方面的确有那么一点天赋。

　　三两句话猛药下去，呆滞的王雨婷眼珠子竟然转了转，堪称妙手回春了。

　　“啊……”

　　看着她的眼中有了些神采，关灵一再接再厉道：“你不仅被白嫖了，还被卖了，你不生气吗？”

　　“以前可都是你卖别人赚钱，现在轮到你了，算不算报应啊？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没别人值钱，风里希压根就没给你钱。”

　　王雨婷急得乱叫起来，她的嘴巴大张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舌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她的表情观察她内心的情绪变化。

　　关灵一看着她的脸色越变越差，眼珠子左转右转看样子是想要找到是谁在她耳边对她冷嘲热讽。

　　不幸的是，她此刻困在纤长的瓶口之中，连扭动脸都困难。

　　被气得眼睛都翻白的王雨婷最终放弃了挣扎，她任由这道声音像蚊子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扰她心情，却又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

　　嗡嗡挑事儿的关灵一见王雨婷还没傻得彻底，还知道生气，也安心了不少。

　　残疾了好办，傻了就不行了，毕竟很多人不会跟一个傻子计较。

　　所以王雨婷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傻子，关灵一还要带她出去接受法律以及那些被她欺骗出卖过的女孩们的制裁。

　　哦对，或许还要加上另外一些人。

　　跟王雨婷狼狈为奸的张毅凯都被关灵一这样那样了，他估计也绝不会放过王雨婷。

　　关灵一从瓶子上滑了下来，在这间巨大的收藏室中游荡着，她在想如何能够把想带的人带出去。

　　可是除了她进来的入口，和通往麦田的那扇门，她找不到其它的出口了。

　　这么大的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风里希真是相当抠门。

　　这样想着的关灵一忽地在一处地方停下了。

　　她竖起耳朵倾听，来自上方的动静相当嘈杂，隐约能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和观众席的古怪动静。

　　这个地方上面就是舞台？

　　她回忆着自己从内场出来的路线，忽然就有了主意。

　　找不到出去的门她可以开一个，反正江逾白也没说自己不吃建筑物。

　　水泥沙土虽然不好吃，但也不是不能吃，他又不挑食。

　　又听了许久，借住江逾白的能力，关灵一确定了从哪里打洞能够直达出去的走廊后，她道：“你去把上方的房顶啃啃。”

　　被当成钻洞机用的江逾白很高兴地把自己的身体拉得老长老长，一团黑乎乎的黏液Duang得一下扒在了房顶上。

　　关灵一看着墙皮被啃掉，露出里面的水泥砂浆层，相当满意。

　　“挖个能带走装着王雨婷的那个花瓶大小的洞就够了，不用太大。”

　　房顶的江逾白缩小了一部分覆盖面。

　　就在两人打洞准备偷人的时候，附近的一件‘藏品’突然出声了。

　　那是一位双腿粘连在一起的女人，关灵一对她有些印象，刚进入这个异维度世界的时候，关灵一在咨询师的介绍下了解过她的情况。

　　不过当时因为她击打玻璃橱窗的表现，医院对她做出了特殊处置。

　　之后关灵一又在怪诞秀的节目单上看到了她的宣传照，上面标注着‘蛇女’。

　　“你们是谁？”蛇女的声音有些激动，她努力地撑起身体，向头顶看去，“你们是要离开吗？能不能也带我一起走？”

　　尽管江逾白的动静很小，她也很敏锐地觉察到了头顶上方的异样，她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激起她求生的力量。

　　关灵一短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她想了想，决定让江逾白在房顶先充当一片霉斑。

　　“先摊开贴在顶上，暂时别动了。”

　　江逾白变成了薄薄的一层。

　　蛇女见他不动了，眼神中的希望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自己所在的地方的每一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头顶上的墙面几分钟前还是好好的样子，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脱落或者发霉。

　　这些变化都需要时间。

　　目前的可能只有一种，那就是对方不愿意带着她一起走。

　　“……你们走吧，我就当没有看到，”蛇女失望地说道，“我不会告密。”

　　关灵一思考片刻后，从房顶跳了下来，拉着丝垂在蛇女的面前。

　　蛇女看着她奇怪的模样并没有出现特别惊讶的表情，不过想想也是，这个维度就没什么正常生物，或许在蛇女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关灵一问。

　　蛇女点点头，“我要逃出去，逃到外面后我一定要报警让警方彻查维纳斯这家医院！”

　　关灵一看着她粘连的畸形双腿犯起了难，对方现在这个样子，压根没法正常行动。

　　得找个东西把她的双腿先分开，就算行动不怎么利索，能走能跑也比爬着强。

　　正在关灵一犯愁的时候，江逾白忽地提醒她道：“麦穗杆子在那边玻璃橱窗的下面。”

　　关灵一这才想起来，风里希就是用麦穗甩出来基础人形然后再去塑形。

　　她要不也试试？

　　不过，这件事风险极大，她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想到这，关灵一对蛇女道：“我可能有办法把你的双腿分开，但也有可能失败，或者出现更差的结果，你能接受吗？”

　　原本趴在地上的蛇女腾地弹起上半边身子，激动地道：“只要能把这双腿分开，就算腿长只剩十厘米我也能接受！”

　　十……十厘米？

　　关灵一想象了下，她纤长的上半身接上十厘米长的双腿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这，这也没那么可怕？”

　　两人拖着麦穗很快就回来了，蛇女见他们真的没有骗自己，而是回来接她，感动得不行。

　　她道：“你们来吧，我再也不想看到这幅畸形的身体，宁愿死也不要。”

　　关灵一无声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花钱来这里找罪受？

　　她挥动着麦穗在蛇女的身上甩了一下，蛇女身体的状态瞬间变了，如同一团史莱姆一样，瞬间瘫在了地上。

　　关灵一在蛇女身上踩了踩，一步一个圆坑，看样子是可以塑形了。

　　于是她从一边找了一个趁手的工具，是从不远处掰下来的一片锋利的镜子。

　　看着躺在地上有些紧张地蛇女，关灵一其实比她更紧张。

　　她并不怕这些，但怎么下手把蛇女的双腿分开呢？要分什么形状才好看好用？

　　关灵一思前想后，问蛇女道：“你还记得风里希之前怎么给你做手术的吗？”

　　蛇女说：“忘记了，我当时完全没有任何意识，醒来就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完美双腿，但是第二天下地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的双腿没有知觉了……”

　　她开始还没有太过担心，医护人员说，这是手术后的正常现象，需要修养才能正常行走。

　　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丝毫没有看到好转的迹象后准备联系朋友来接她回去，打算报警，却没想到被医院发现了她的意图。

　　人都出不去了，维权彻底成了痴人说梦。

　　“下手吧，分开就行，能走就行。”

　　见蛇女的要求低到这种地步，关灵一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她们都不知道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过来，或者风里希会不会突然出现。

　　她拿着锋利的镜片，比划好宽度，从蛇女粘连的双腿中割了下去。

　　蛇女的双腿轻而易举地被她分开，没有任何鲜血流出，她那逐渐分开的双腿就像是被切开的橡皮泥一样，无论关灵一怎么切割都可以。

　　片刻后，蛇女的双腿被彻底分开了。

　　关灵一再次用麦穗在她身上甩了一下，给她定型。

　　恢复正常的蛇女看着重获的独立双腿，喜极而泣地捧起了关灵一。

　　关灵一想拍拍她的脊背安慰她，却不受控制地和她分开了。

　　江逾白跳到一边，对关灵一道：“别忘了，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

　　关灵一道：“抱歉抱歉，忘了你那里的规矩。”

　　江逾白见她没有再和蛇女拥抱的想法，便没再吭气了。

　　蛇女站起来试着走了走，分开的双腿刚使用时有些不怎么利索，但刻在基因里的行走能力让她很快掌握了对双腿的使用。

　　她蹦蹦跳跳地笑了起来，关灵一看她这么开心，却着实有些尴尬。

　　蛇女的双腿被她切割得有些奇怪，腿外侧是圆的，内侧却是平的。

　　她道：“要不我再给你修理一下？这样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很美观……”

　　蛇女摸着自己的双腿，摇头说道：“能跑能跳就是好腿。”

　　她已经为自己的执念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如今只是外在的不美观而已，她完全能够接受。

　　只要她还能跑起来，只要她还能独立行走，就够了。

　　关灵一看蛇女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劝，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不过她还是顺口问了句，“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蛇女道：“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肯定知道，你们跟我一起走。”

　　关灵一道：“等等，我们还要带一个人走。”

　　蛇女和关灵一来到了花瓶所在的地方。

　　看着瓶子中的王雨婷，蛇女怜惜的说道：“真可怜，她一辈子都要瘫着了吗？瞧她的眼神，好像也太不清醒了……”

　　花瓶里的王雨婷眼睛翻得差点没飞出去。

　　蛇女连忙稳住她的眼皮，关切地对着关灵一说道：“她是不是癫痫犯了？！她突然翻白眼了！”

　　关灵一：“……”

　　清了清嗓子，忍住因为这有些地狱笑话的发言而想笑的冲动，关灵一面色凝重地说道：“是的，她有病，你就别跟她说话了，免得刺激她发病。”

　　蛇女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吭气了。

　　两人抬着花瓶向前走，巨大的仓库像是迷宫一样，蛇女带着关灵一走上了她之前没有走过的一条路。

　　路上一边走着，蛇女同时和关灵一介绍道仓库的情况。

　　她道：“这里其实是风里希的私人仓库，同时连接着地下秀场，和她在医院的院长办公室，这会儿怪诞秀还在演出，院长办公室应该没人，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

　　关灵一回想起方才在门后见到的风里希，心中直觉有些不妙。

　　她拉住蛇女，说道：“我刚才在仓库里见到过风里希。”

　　蛇女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紧张地张望了一圈，转头朝回走。

　　“快走！”她低声喊道。

　　关灵一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猜测她想必也知道如果风里希没上去看演出，这会儿应该就在制作她的新藏品。

　　她现在会在哪呢……

　　嗒嗒。

　　嗒嗒……

　　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这无比巨大无比空荡的仓库中回响着，关灵一拉着蛇女就近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可情况紧急，装着王雨婷的花瓶无可避免地被两人遗留在了不属于她的地方。

　　穿着白大褂的风里希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她来到花瓶的前面，垂眸睨着王雨婷片刻，而后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捏开她的嘴，朝里面一塞。

　　“人呢？”她问。

　　关灵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脱，但是蛇女不同，她要是被王雨婷出卖了——

　　重获舌头的王雨婷刚能说话就破口大骂道：“风里希，退钱！再不退钱你信不信我告死你！”

　　风里希嗤笑道：“退钱？王小姐，项目已经完成了，效果也十分惊艳，我为什么要退钱？”

　　王雨婷看着自己半身不遂的样子，愤怒地吼道：“你脑子有病吗？我要的是细腰长腿，你这叫成功？”

　　风里希道：“你就说腰够不够细，腿够不够长就够了。”

　　王雨婷崩溃地第一次骂脏话：“……草！”

　　风里希捏住她的嘴，再次问道：“告诉我，人呢？”

　　王雨婷眼珠子转动着，当她的脸被风里希松开后，她却把嘴闭上了。

　　关灵一心道对方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在风里希那边她讨不到好处，还不如和她们站在同一阵营，指不定蛇女维权的时候，她也能跟着一起。

　　风里希见她抿着嘴不愿吭气的样子，冷笑了一下，这位短发的女院长把双手插进了兜里，打量着王雨婷，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会儿，她开口了，这回她的语气相较之前和气了不少，甚至算得上温柔了。

　　她对王雨婷道：“不满意效果当然可以退钱，我尊重求美者的想法。不过为了防止王小姐收到钱还出尔反尔损害我们维纳斯医院的名声，我这边呢，需要王小姐做出选择。”

　　王雨婷狐疑地道：“什么选择？”

　　“投诚的选择，”风里希微微一笑，“成为我们维纳斯的案例模特，不仅给你退钱，我还会为你亲自做修复手术，保证达成你想要的效果。”

　　王雨婷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她咬了咬牙，看向十分可靠的风里希。

　　之前的事情可能真的只是意外，既然风院长承诺免费修复，她应该能变成自己想要模样吧……

　　既然如此，为了别人得罪风院长，就显得有些不太划算了。

　　“想明白了吗？”风里希淡淡地问道。

　　王雨婷装模作样地纠结了一会儿，对她道：“刚才有人搬着我就走，一个是腿很奇怪的女人，另一个我没看清楚是谁。”

　　“他们在哪？”

　　蛇女此时已经绷紧了脊背，随时准备跑了。

　　当王雨婷视线落在她所在的方向时，风里希的眼睛也同时看了过来。

　　当对上风里希那双冷酷淡漠的眼睛后，蛇女如同炸毛的猫一般，浑身汗毛竖起，朝着相反的方向夺命狂奔而去。

　　风里希也不追，掏出通讯器道：“封锁仓库的所有出口。”

　　几秒的时间，仓库彻底被封死了，一群穿着护士服的无脸护士们迅速出现在了仓库之中。

　　王雨婷想起胡玉蝶的事情，对风里希殷勤道：“风院长，我看胡老师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她像是死了！”

　　风里希脚步顿了顿，向着胡玉蝶走去。

　　当来到玻璃橱窗面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一向淡然自若的风里希脸色陡然大变。

　　她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幽壤怎么在这里？！”

　　透明的玻璃橱窗中，胡玉蝶的尸体变异成发泡胶的质地，血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几乎要把这橱窗撑爆。

　　王雨婷被人抬着放了回来，看到这一幕后，她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惊叫道，“刚才，刚才胡老师明明就是一具正常的人类尸体。”

　　而现在，胡玉蝶的尸体竟是膨胀成了让人恐惧的巨人！

　　风里希还从未把幽壤带出过石门，她看着无限膨胀生长的尸体组织，对着其他人吩咐道：“快去找更大的容器！”

　　她要把幽壤封存隔绝，赶紧带回石门之后的空间。

　　可是风里希没有预料到，她手下的人找容器的速度远远没有尸体生长的速度快。

　　短短一会儿功夫，尸体彻底将玻璃橱窗撑爆了，蓬松的血肉从里面拥挤而出，靠得最近的王雨婷还没来得及叫人抬走她，就被血肉盖在了里面。

　　眼前是一片黑暗。

　　王雨婷下意识地想要尖叫，但却发现自己的皮肉像是被粘住了一样，缓缓地向着盖住她的尸体里融合。

　　“这！这——啊啊啊！！！我不要！！！”

　　意识到不对劲的王雨婷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但她除了脑袋能够小范围活动，身体完全被困在了花瓶之中无法动弹。

　　不过很快，她的身体也动了，当她的脑袋像是糖稀一样融化近胡玉蝶膨胀的尸体之中后，她那只有骨头的，脖子以下的身体从花瓶中被扯了出来。

　　周围的无限增生的血肉像是有意识一样，裹住王雨婷的骨头，蠕动着朝内部送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王雨婷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她的眼睛从一处皮肉上长了出来。

　　王雨婷眨了眨眼，有点不适应这个高度的视角，她在哪？很高的地方吗？

　　她思考着这个问题，移动着视线朝旁边望去，另一双眼睛出现在了她的眼睛旁。

　　王雨婷一惊，说道：“两双眼睛？”

　　当她说话后，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她的嘴并不在她的眼睛和鼻子的下方，而是在离她有些远的左边！

　　王雨婷彻底懵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巨大的尸体无限膨大着，所到之处，触及的每一个畸形女人，都被吞吃进了身体之中，有些来不及跑离的护士也尖叫着被吞噬了。

　　关灵一觉察到不对时就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当她听到后面传来的响动回过头后，那尸体——准确来说，是无法形容的巨大血肉，此时通过一次次吞噬它能接触到的任何生物，已经长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大小。

　　而最让关灵一惊愕的是，在这蠕动着增生的血肉之上，此时正浮现出一个个精致的五官。

　　形状各异的美丽眼睛交替眨动着，高挺小巧的鼻子们分布在肉山的各处，无数张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眨眼之间，在肉山的表面之上又鼓起了密密麻麻的肉瘤，那肉瘤迅速增大，最后竟然从其中长出了无数双手臂和无数条腿！

　　此时此刻，关灵一必须要仰着脖子才能看清楚这肉山的全貌了。

　　畸形的维纳斯自鲜血与哀嚎中诞生，‘她’的四肢躯干逐渐分明，‘她’站了起来。

　　当肉山抖了抖身体，无数个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残缺人形如同鱼儿甩籽一般被甩落了下来。

　　残缺的小人们在地上立起了身体，片刻之后，第一个小人冲到了肉山之前，把自己的脑袋贴了上去。

　　那肉山之上的一双眼睛就嵌进了她的脸上。

　　小人欣喜地叫了起来：“我爱死这双眼睛了，现在这双眼睛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