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神之手 “欢迎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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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围的一切再度开始变换的时候，强烈的眩晕感让关灵一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何时她失去了意识，陷入一片虚无缥缈的黑暗之中。
许久后，她的意识才逐渐清醒。
眼皮仿佛千斤重，任由关灵一怎么努力也睁不开，只能听到身边人交谈的声音，和身上传来的，源自另一个人带来的触感。
她应该是躺在床上，胸口以下的部分凉飕飕的，衣服被掀起或者是脱去了，有一双手隔着轻薄的手套在她的肚皮和肋骨处时不时地按压着，像是在评估些什么。
“这位求美者需要做什么项目？”
“蜂腰术。”
“知道了，为我准备一下术前消毒。”
“好的，院长。”
关灵一陡然一惊，被称为院长的那个人，声音和风里希一模一样，这双手的主人难道是风里希？
随后沾着冰冷消毒药水的棉球在她腹部划过，刺激着身上的皮肤冒出了一片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关灵一动弹不得，真的成了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她试着呼唤了一下江逾白，可当术前消毒完成之后，江逾白也没有任何回应，就在她以为对方消失了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江逾白说：“我在。”
关灵一问他：“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是不是来到了异维度空间？”
江逾白过了会儿回道：“我在这里被压制的很厉害，根据能量波动来看，你的猜测并没有错，我们此时并非处于原先的维度空间。”
关灵一躺在手术床上一动也不动地思考着，宛如植物人。
江逾白又道：“但是这里的能量波动和我之前在桃花源感受到的也不相同。”
关灵一忽然想到了在升天宝APP的论坛里看到的东西。
她该不会这么倒霉，进入了污染区域吧？！
想到这，她心底升起了强烈的不安之感。
可她除了知道污染区域中污染孢子的浓度超标，在整个污染区域中，分布着许多异化物或者污染物，以及能量体，其余一概不知啊。
她该怎么在这个地方生存？又该怎么从这个地方出去？
目前关灵一能做的只有不要违反这个区域内的规则，也不要想着激怒这个区域中的怪物们。
江逾白道：“我无法再为你提供拟态了。”
关灵一心情沉入了谷底，问道：“那你还能复制我的躯体吗？”
江逾白道：“任何攻击性和改变性的能力目前我都无法使用，但幸运的是，我还留有复制的功能。在我的能量耗尽之前，我能做的就是等你死了再把你从另一具身体上复活。”
关灵一感受着自己肋骨上方那双蠢蠢欲动的手，道：“应该也没那么惨，只要能把我身体缺了的零件补上就行。”
江逾白“嗯”了声。
还没等两人再说些别的，那双在关灵一腹部游走的手忽地猛一使劲，整个手掌竟然陷入了关灵一的腹腔之中。
关灵一的皮肉此时如同柔软的橡皮泥一般，毫无反抗地放任那双手入侵下陷。
疼痛的感觉几乎没有，但是关灵一却明显的感觉到了有一双手在她腹腔里来回摸索。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仿佛是打了全麻进行内脏方面的手术一般，她如同被开膛破肚的牛羊一般任由刽子手摆弄。
“……我还能活吗？”关灵一在心中默默地问道。
江逾白安慰她：“无论缺了什么，我都能给你换个新的。”
关灵一放宽了心，也不紧张了。
就算对方把她的内脏掏空，只要有江逾白在，转眼她又是一条好汉，不过就是这个过程略微有些惊悚而已。
但这种场面放在从小到大见识过千奇百怪的异象的关灵一面前，也不过就是小问题罢了。
腹腔中的手游走着，最终分别握住了关灵一左右两边最下方的两根肋骨。
一用力，她的肋骨就像是脆脆冰一样被这双手的主人掰了下来。
而后这双手握着掰下来的肋骨缓慢地向着胸腔外面移动，伴随着凝滞的感觉，当骨头的最后一部分脱离皮肉之后，这双手将取出来的肋骨丢在了盘子上。
哐当一声清脆的声音。
“蜂腰术完成了，送这个求美者住院留观吧。”
当为她做完手术的医师再次说话的时候，关灵一终于勉强睁开了一道眼缝。
在迷蒙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那张戴着口罩的脸上，一双幽深的黑色眼睛平静而又淡漠地正注视着她。
关灵一瞬间就确认了，这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就是风里希。
只是和对方在维纳斯医院里见到的不同，对方的年龄略显沧桑，皮肤也是经受风吹日晒的粗糙质感。
比起医美整形医院的院长这个身份，她看上去更像是常年在田间劳作的农村中年妇女。
风里希发现关灵一醒了，但她并不在意。
她在助理的帮助下取下了手上薄如蝉翼的手术手套，而后解开了自己的口罩。
淳朴的方圆脸完完本本地出现在了关灵一的面前。
对方的手部和她整体的状态也极为相符，同样的粗糙和结实。
关灵一都有些怀疑，房间里的空气是不是充斥着麻醉剂，她的眼睛刚睁开没一会儿，就无力地再度合上了。
助理护士推着她的身下的手术床，把她带离了手术室。
一阵平稳的移动后，关灵一被推进了一处弥漫着淡淡香气的房间之中。
房间里不止她一个人在，具体多少个人关灵一并不清楚，她只听见从她进来后，房间里就响起了叽叽喳喳地讨论声。
“这个是做了什么手术啊？”
“看不出来哎，鼻子？还是眼睛？好自然，等下我要问问我的咨询师。”
有人好奇地掀起了她身上的被子。
“哇，她的腰好细，跟我的手掌差不多大呢，”女人道，“我猜应该是做了蜂腰术？”
一群女人窃窃私语着，似乎是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讨论了一会儿后，她们的话题便换了新的。
关灵一在进入这个房间之中后，身体才渐渐有了力气。
在房间里的其他女人聊着自己做的哪些项目最值的时候，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有人发现她醒来了，热情地凑到她身边道：“你醒啦！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关灵一艰难地摇了摇头，“不用……”
跟她说话的女人长着十分漂亮的五官，但凭心而论，她的样貌实在有些奇怪。
她那双过大的眼睛下方是高挺窄细的鼻子，鼻孔小到看起来呼吸都会有点困难的程度。嘴巴丰润嘟起，下巴尖尖的，柔和到没有任何骨骼拐角。
分开看，面前的女人五官无一处不美，可是组合在一起却像是诡异的人偶一般，让人难免体会到了什么是恐怖谷效应。
关灵一咽了咽唾沫，问：“这是哪里？”
长得像真人芭比的女人说：“还能是哪里？你刚做完手术，在住院部的病房休息呢。”
靠近门处的病床上，一位身材高挑，曲线曼妙的年轻女孩忽地站了起来。
关灵一身边的真人芭比问道：“雪代薰，你上哪啊？出去吃饭吗？我们一起！”
这个名字让关灵一下意识地望向门口。
雪代薰转过头，五官比例完美的脸蛋上交叠着密密麻麻的新伤旧痕，她弯了弯唇，对着真人芭比说道：“可以啊，走吧，一起。”
上次见面她满身绷带，把全身遮挡得严严实实，这还是关灵一首次真正近距离地看清楚她的长相。
打量了一番雪代薰后，她才明白为什么王雨婷会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
对方的长相实在太过优越，哪怕身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可怖疤痕，也丝毫无损她的气质。
房间里的女人们又一窝蜂地出去了。
真人芭比临走前问关灵一道：“需要我帮你带些什么吗？”
关灵一摇摇头，“谢谢，我不饿。”
于是她便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
在所有人都走后，关灵一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
“嘶——”
疼的。
不是幻觉。
她是清醒的状态。
关灵一现在彻底迷茫了，房间里的其他女人们是谁？
而且自己是遭遇意外才不小心进入了这个异维度空间，但这些女人为什么也在这里？
真是见了鬼了！
在异维度空间遇见怪物都比遇到雪代薰等人显得更加合理。
在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后，关灵一终于摆脱了只有眼珠子能转的植物人状态。
她下了床，趿拉着鞋子，轻手轻脚地扶着墙壁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病房外的走廊过分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和刚才病房内的喧闹截然相反。
关灵一来到电梯和楼梯前，犹豫着从那下去。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似乎哪种下楼方式都不太安全。
正当她踌躇不决的时候，电梯上的数字‘1’闪动了一下，而后快速地变化着，当数字定格在‘8’时，提示音响起，电梯在她这层停了下来。
关灵一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当电梯门打开后，她看到了里面站着的几个女人们。
这群女人应该用的都是同一套整容模板，因为就算是同一父母的亲生姐妹，也极少会出现长相如此雷同的情况。
七个女人从电梯里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看起来像是用流水线批量生产的人形娃娃一般。
关灵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发现只要这群女人稍微走动一下，眨个眼的功夫，她就无法确定到底谁是谁了。
“她的腰好细啊，要不我们也去做个蜂腰术？”
“钱包遭不住啦，之前贷款的钱还没换上呢。”
“你们都怕什么啊，有李哥在，我们还用操心钱的问题吗？”
“说的也是哦，我们做项目变美，最终开心的还是李哥呀！”
“……”
七个女人围着关灵一评头论足，商量着要怎么统一改动自己的身体。
关灵一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才知道，这群女人竟然都是一个富商包下的小蜜，只是这个富商跟别人不同，他对多胞胎美人有特殊的情节。
不过多胞胎女孩本身就少见，更别提还要长得漂亮。
这几个夜场出身的姑娘们一合计，既然能赚钱，就绝不放过这个机会，七人在他们口中的李哥的介绍下来到维纳斯的诞生这所医院接受了统一整形。
最终这群来自天南地北，年龄身高都略有不同的年轻姑娘们通过风里希手术，终于结为了异父异母的多胞胎姐妹……
一张张完全相同的脸在关灵一面前晃来晃去，关灵一感觉自己好像被无数面镜子环绕着，而这些镜子中倒映的都是同样的脸。
她开始有些眩晕起来。
“姐妹，要不要加入我们？”
“是啊是啊，加入我们的家族，人越多，李哥就越疼爱我们，给钱也就给的越大方呢。”
“来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脸同鼻同医生~”
关灵一眨眨眼，同面前的女孩对视着，她恍惚间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原本的面目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只剩下和女孩们如出一辙的网红五官。
自己长这个样子吗？
不是吧！
自己好像……看起来没那么温柔？
“甜心，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道清甜的的声音如同惊雷一样在关灵一耳边炸响，她瞬间回过神来。
围着她的这群长相完全相同的后天多胞胎姐妹们四散开来，其中一人娇滴滴地嗔道：“哼！关你什么事啦！雪代薰！”
满身伤痕的雪代薰走上前，拉住关灵一的手臂，对着为首的女人说道：“这是我们病房的新来的姐妹，自然归我们这边所有了。”
关灵一眼神古怪地看着拉着她的雪代薰。
她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不过是住个院而已，怎么自己就归雪代薰所有了？
满肚子疑问藏在心间，但关灵一也隐约能感受到雪代薰是在帮她，于是当两方掰扯的时候她并没有出声拖对方的后腿，只是老老实实在一旁看着。
一听说关灵一是雪代薰病房里的新人，七个长相相同的女人们不约而同地翻起了白眼。
关灵一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是什么，但最终结果是七人悻悻地走了，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雪代薰道：“以后碰到甜心家族记住离远点。”
关灵一听到这个相当具有时代感的非主流称呼，忍不住道：“哪个是甜心？她就是这七个人里的大姐吗？”
雪代薰弯了弯唇，笑道：“她们都叫甜心啊，不然为什么称呼她们为甜心家族。”
她向病房走去，关灵一想了想，迈步跟了上去。
雪代薰之前她曾接触过，直到对方本性不错，跟她待在一起至少比跟其他人在一起要安全。
“七个人都叫甜心？”
“嗯。”
“这么巧？她们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吧，怎么会有同一个名字？”
“唔……生物父母不是同一个，但是她们有着同一个sugar daddy。衣食父母也是父母，甜心是她们的sugar daddy给她们起的名字。”
关灵一搞不懂有钱人的特殊爱好，问道：“为什么要起同一个名字，叫的时候她们知道在叫谁吗？”
雪代薰摊摊手，“她们都长一个样，叫甜心的时候就等于叫所有人啊，有什么区别吗？在她们的sugar daddy眼中没有任何影响。”
关灵一“哦”了声。
此时真人芭比也回来了，听到两人之前在说话，八卦地凑过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啊？我好像听到了甜心的名字，那几个又过来骚扰你们了？”
雪代薰摇头道：“她们哪有胆子找我，是找她啦！”
她的手指指向了关灵一。
关灵一干笑着点了点头，真人芭比上面掰开她的眼睛看了看后，才松了口气道：“还好没被蛊惑，要是加入甜心家族，你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雪代薰道：“话说回来，李老板为什么要给她们都起名叫甜心啊，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
真人芭比神神秘秘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李老板包养的小蜜太多了，记不住名字，干脆都叫甜心喽，统一名字省得叫错。”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甜心家族的七个人，李老板别的情妇也叫甜心啊？”雪代薰瞪圆了眼睛。
真人芭比哈哈大笑起来，像是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经历一般嘲笑道：“如假包换，之前我可是被他包过一段时间，他对他的每个女人都叫甜心。”
“你们不知道，我打开他手机微信的时候，一溜的最近联系人都叫甜心可让我惊呆了。”
关灵一沉默了。
雪代薰抿抿唇，说道：“没想到李老板生意做这么大，记性却有点不好。”
真人芭比掀了掀眼皮，扣弄着自己精致的美甲，讥笑道：“哎呀，这也不能怪李老板，难道你这个大主播会记住自己每件衣服叫什么吗？”
雪代薰想想自己那堆满了几个别墅房间，各个合作方送来的成千上万件的衣服，说道：“那肯定记不得。”
真人芭比道：“那就对了，对于李老板来说，情妇跟衣服有又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个用完就丢的物件儿而已，还用费心记名字啊，统一叫‘甜心’就够啦！”
关灵一倒是没预料真人芭比想得这么开，若是王雨婷在这里，想必只谈钱不谈感情，一心想着搞男人钱的志同道合的两人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只是现在也不知道王雨婷怎么样了。
还有胡玉蝶。
都剩一副骨架了，不知道还活着不。
雪代薰和真人芭比聊了起来，关灵一在一旁听着八卦走着神。
咚咚。
有人敲响了门。
三人同时回头向门外望去。
没有五官的护士走了进来，她道：“亲爱的求美者们，该交钱了。”
雪代薰和真人芭比都习以为常地把手指按在POS机上，滴声过后，扣款成功。
无脸护士最后来到关灵一面前。
关灵一有样学样地把手指也放了上去，可是这次响起的不是扣款成功的提示音，而是短促的警报声。
“余额不足，请充值！”
听到扣款失败的提示音，无脸护士友好的态度瞬间就变了，她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医院不接受欠款，请立即补上！”
关灵一呆在了原地。
没钱就是没钱，她上哪搞钱啊！？
“你们医院也没问我要不要住院啊！”她据理力争道。
无脸护士语气阴森，她道：“为了保证求美者恢复良好，凡是在维纳斯做过项目的求美者都必须在住院部留院观察三天。”
话中的意思，这部分的钱，你是不出也得出。
这纯属强买强卖！
但是关灵一还拿她真没有办法。
在这个处处充满诡异的地方，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好在她有江逾白在。
脑子转了转，关灵一道：“当时听你们的咨询师说，要是还不上欠款，可以有多种方式赚钱？”
无脸护士说：“出售身体组织，提供情色服务，加入地下秀场，您看您需要选择哪个？”
关灵一道：“你们院长取走了我的两个肋骨，能算点钱吗？”
无脸护士脸部抽搐了下，出门打了个电话，片刻后，她回来了，说道：“两根肋骨500块。”
关灵一讶然道：“我这么不值钱？”
无脸护士道：“这还是有人愿意买走收藏的价格，论斤卖更便宜。”
关灵一道：“我住院一天多少钱？”
无脸护士道：“一万一。”
关灵一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靠之！
黑店啊！？
关灵一问：“我的手术费用加上我的住院费用一共要多少钱？”
无脸护士翻看了下手里的档案，说道：“在刚才之前一共83.3万。”
“什么叫刚才啊！？”关灵一有些崩溃了。
无脸护士道：“您现在还需要缴纳延迟缴费产生的利息，一共84万。友情提示，我们的利息按照小时计算，您还有43分钟的时间补款，否则43分钟后，您将缴纳更多的本息。”
关灵一连忙道：“卖！我现在就卖！先卖一颗肾，够不够？”
无脸护士道：“稍等，我查下黑市价格。”
过了一会儿她喜笑颜开地道：“亲爱的求美者，如果您愿意出售一颗肾脏，您将会获得88万的收益，不仅可以立即还清您在本医院的所有欠款，而且还会有额外收益！”
关灵一道：“好，就卖个肾吧！”
无脸护士把合同递到关灵一的面前，最上方写着几个加大加粗的黑体字《肾脏售卖合同》。
关灵一装出一副颤抖着的样子，哭丧着脸，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上的签名闪了闪，化成了血红的颜色。
就关灵一想着医院该如何取走她的一颗肾时，那护士的双手竟是眨眼间就插入了她的腹部之中，一阵拖拽之后，血淋淋的肾脏从关灵一的腹腔中被她扯了出来。
在拿到肾后，无脸护士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仿佛露出了一个近乎嗜血的笑容。
她兴奋地拿出手机，对着关灵一的肾脏拍了个照片，传到医院群里，并且发送了一条消息。
【喜报！喜报！恭喜护士部温迪成功开单！收获肾脏一颗！没有太晚的开始，只有不努力的现在，大家一起奋斗，争取把每位顾客都扒皮抽骨，吃干抹净！】
关灵一看着她发送的开单喜报文案，忍不住道：“我是近视，我不是瞎了。”
无脸护士无视了她，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走了。
关灵一揉了揉肚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缅怀自己失去的一颗肾。
江逾白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当即便道：“失去了一颗肾，你还有数不清的肾。既然器官能卖钱，我给你多长几个出来。”
在他说完的瞬间，关灵一便感觉到腹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鼓鼓囊囊地填满了自己的肚子。
“好了，现在你可以随便去卖器官换钱了。”
关灵一哑然片刻，问道：“你给我长了几颗肾？”
江逾白认真道：“你现在有四颗肾，五个心脏，三副肝脏，够不够？不够还有。”
关灵一连忙道：“够了够了！”
怎么感觉比起无脸护士，肚子里长满器官的自己才更像怪物……
卖掉一颗肾脏后，关灵一的日子变得好过了起来。
从下午那会儿付过钱后，身边的一切正常的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之中。
但很快，她的这种错觉就被打破了。
夜色降临后，查房护士再度来了。
由于她们这间病房的人全部都完成了缴费，无脸护士们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人数就离开了。
大约五六分钟过后，尖利的女声从另外的病房传出，在整层楼中回响。
原本躺在床上的女人们都不约而同地从床上翻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地挤到门口去看热闹。
关灵一也不例外。
她站在门口张望着，最终确定了声音是从走廊尽头的病房中传出来的。
“那是甜心家族的房间吧！”真人芭比笃定地说道，“这七个葫芦娃该不会被她们的亲亲daddy抛弃，付不起费用了？”
雪代薰比了个手势，“嘘。”
几个人竖着耳朵听着动静。
好像事情真的被真人芭比猜中了，尖叫声和争执声平息过后，护士冷漠阴森地声音从门缝中传出。
“我们医院不接受欠款，请立即补上！”
甜心尖声道：“去找李照东要啊，找我们要什么？我们哪有钱交钱！是他喜欢我们现在的样子，我们才来整容的，受益者是他，就该他缴费！”
护士阴恻恻地笑了，“是你们做的项目，钱就该你们出，至于怎么来的钱，医院并不在乎。”
甜心扯着嗓子道：“我没钱！”
“没钱就拿身体来换！”护士厉声道。
“出售身体组织，提供情色服务，加入地下秀场，您看您需要选择哪个？”
甜心家族的人似乎都知道这些选项代表着什么，一个都没选。
她们仍旧坚持道：“去找李照东，他要为我们负责！”
护士摇摇头，讥笑道：“李先生说了，你们，他已经玩腻了，如果你们交不上欠款，就交由医院随意处置。”
甜心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有的甜心坚持自己没钱，不交。
但是有的甜心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只能认命。
“多少钱？”
护士应该是将费用清单发给了问话的甜心。
在看到上面的数字后，甜心气愤道：“我跟了他三年，手里总共也只搞了这些钱，如今让我全部吐出去？！你们还是人吗？”
护士冷笑，“你也可以选择不交。”
许久之后，七人之中有三人交了钱，身无分文地被从病房里赶了出来。
而剩下的四个人实在凑不出来钱，只得在病房里等待别人宣告自己未知的命运。
“我不要卖器官……我想好好的活着……呜呜呜……”
“再找个金主吧，以我们的姿色，肯定不成问题。”
“哪有那么简单啊！我们花费这么大，有谁愿意接盘？”
“……”
“好了！”护士把那三个结完账的甜心丢出去后，回到了病房之中，她对着四个女孩们冷酷地说道，“想好选哪个了吗？”
几人都抿着唇，一声不吭，似乎以为自己这样，就能等来事情的转机。
护士长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一番交谈之后，她挂断了电话，对着甜心们说道：“亲爱的求美者们，现在你们不用选了，加入地下秀场吧，相信你们很快就能还清欠款。”
四个甜心被拴着牵了出来，有人没忍住，惴惴不安地问道：“我们去地下秀场要做什么？跳脱衣舞吗？还是——”
护士长打断她道：“都不是。”
“地下秀场好久没有新鲜血液注入了，”她轻柔地说出了最为恐怖的答案，“欢迎你们加入，畸形秀的未来新星——连体四胞胎们。”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神之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