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平叛三藩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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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立春时。立春，四时之卒始也。古有言，于此而春木之气始至。按湳湘律育，立春之日王上率三公九卿、六部、内阁诸侯大夫，组排浩荡长队去东郊祭祀“句芒”的春神。
春神是民间神话中的木神，主管树木生发芽长、辅佐东方上帝青帝太皞，决定整年丰收与否的神灵，向他祈愿可九州焕彩。
立春，食芦、春饼、生菜，号“菜盘”是《四时宝镜》一书中记载。宗政焱璃隧让人去了集市买了春饼、做了春盘给众将士。
“吃得这些，当祭春神！”
“谢璃王，众将士誓死追随！”
连说三遍，声势浩荡，振聋发聩。
王后入宫四余载未怀子嗣，如今好容易怀上自是小心谨慎，生怕磕了碰了去。闷了便让自相府就侍于身前的丫鬟碧灵扶去外面透口气，旁人远站近不得身。
宫里都道王后过于谨慎，她只当未闻。听的多了生烦，命人拔了一好事碎语宫人的舌头。自此，这事才算是静了。
太监高正将此事与王上说了，不见反应便住了嘴未敢再提及。约摸过了一刻钟才幽幽开口问高正，让他猜是男婴女婴。
“王后身份尊贵，奴不敢妄加预判。”
“滑头。纵使是男婴，也会是女婴。”
太监高正面色不惊不怯，心中却已是暗自捏把汗。虎毒尚且不食子，王上心中已有打算了。
宗政亲王府与荔菲庆王府名存实亡，王上自不会留得秦相独大危及王权。王后怀上无非是王上让她怀上，算是笼络秦相给他一个交代。宗政焱璃拥兵千万驻守边境，要杀谈何容易？自会好生待着他。王后身怀王嗣临盆，能生不能生、是男是女不过是王上的一句话，他深谙处事在旁多年怎会不知王上想法？
边境无战事，人无事则会心生寂寞聊想当年事，徒引悲秋伤感黯然神伤。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那时中秋月圆夜，她陪他登城楼宽他双亲慰藉。今再登城楼望月，心境却是枯凉了许多。
他了却她心中愿，西域之战后他让人偷偷将遗体运往边境，葬于红豆杉下。她拼着最后一口气跟他说，红豆杉下相思意，良愿懿王长青古。
那日，他揽她在怀，哭的悲怆。
每逢过节若无战事都会派人去送些食物祭祀，一开始还有士兵问他为何不建墓碑。久而久之，也再无人问了。
西域公主，无婚无嫁无册封却葬于湳湘边境，遭世人闲讽占不得理的。
她的墓坟春夏秋冬都有人去整理，但他从未去过只是远远看着。欺她瞒她，终是有愧于她。
若有来生她不嫌，定护她一世周全。
中秋过后王后便生了，是个女婴。哭声破啼之际被人抱走放于蒸笼，不等一刻便没了声响。王后几度昏死过去，每每从阎王鬼门关救了回来，醒来便是哭着缠着让王上把孩子还给她。
未经怀胎十月为人母不知丧子之痛，旁人之慰宽人难宽心，落下病根被太医诊断日后恐再难有王嗣。
“此事莫要告了王后，退下吧。”
王后卧床三月后下榻，经历丧子之痛再没了往常的精气。王上允秦相入宫宽慰，终是难解尖儿上痛。
“爹爹，容华不会记错，是男婴、是个男婴啊！”
相府只有容华一女，自是心肝掌中明珠捧着，见面就是痛哭。作为父亲，他虽是口上劝着，心上却是生生被人剜肉那般痛。
秦相为女夜闯了王上寝殿，太监高正没能拦下。好在王上未迁怒于他，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臣只问王上一句，王后生的是男婴还是女婴？”
“秦相这是所问何意？若是男婴怎还会抱去放于蒸笼？秦相若是不信，天亮去问当日接生之人便是。”
宫中蒸女婴已不是鲜事，但因盛传所生是男婴就定当别论了。宗政亲王携家告老还乡不问朝政，但民间所传免不得听了一耳。
品茶间与妻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了然于心。守得一方田园农乐，璃儿一生驻守边境，无心事了！
地域藩王听得消息，欲联手其他藩镇借此噱头割据为王。一时起兵之心大噪，各地藩王跃跃欲试。王上自是吓坏，忙问懿王那边情况。
“薛箫将军带兵去边境与懿王会师了。”
“你说什么？”
楚州城薛箫将军派人来了书信，信上说若是懿王起兵他亦随之。宗政焱璃看了信便命人拿去烧了，叮嘱烧干净些不可留人话柄。
薛箫少时便领兵打仗，书更是未读几本。武将莽夫见三日未得书信传来，按捺不住领兵前来，询问他作何打算？
“其他藩镇可知情况如何？”
“东西一带不敢说，南北一带自是看懿王。”
果不其然，东西一带内部动乱。内部动乱势必牵一发而动全身，最后苦的还是湳湘百姓。宗政焱璃自知一刻停不得，当下齐结军队去东西平得内乱。
薛箫见得此景，只叹的一句，这仗，怕是打不起来了！
“薛将军，咱这就走了？”
“不走，不走等人好吃好喝供着你？人不燃军费啊？”
待宗政焱璃平叛了三藩搬师回营，薛箫将军的军队已离开两日，问得守营士兵才知了始末。
“这薛箫将军，倒是知趣。”
五日后给宫中传了消息，三藩平叛，有惊无险。世间传闻，王上听得此消息，身体瘫软坐于凳椅，目光呆滞好一阵才回过神，又让心腹重复一遍。罢了，王上嘴上只一遍一遍重复着，好，好。
自此事后，王上对秦相起了杀心。面上对秦相事事恭顺，实则暗寻他错，伺机而动。数月后终于寻得机会，查到他私造军火。私造军火，轻则劳民伤财，重则可亡国。无论轻重，其心可诛。隧，王上赐了剁骨刑，割骨连筋，生生疼死。
秦相死后，相府被拆土地收归王室。王上念及与王后往日情分，未去封号只被关了冷宫。到死，也未再见一面。
府中男丁发配边疆做劳力，女丁则被烙了娼印，一世蒙羞。
秦相府，自此落幕。
湳湘卷宗记载，自秦相府充公王室，史册上便抹去了秦相府的一切，秦王后则只记入宫卒年。卷宗记载秦氏私造军火，其心险恶当诛故赐剁骨之刑，世世遭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