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联盟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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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远古巨蜓将明送回位于微微镇的家中时，一层金光已经漫过了千仞山脉陡峭起伏的峰线，深蓝的天空微亮，黎明的曙光悄然而至。
让大蜻蜓把自己放下来，明轻手轻脚地爬回到二楼的房间里，当终于能够脚踏实地时他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有种劫后逢生的感觉。想想他过去这一晚上过的都是什么屎，如果能够再重生一次，他一定会告诫过去的自己——不要上长龙大人的贼船。
向虫群唯一的良心、那只尾翼有斑的远古巨蜓道了谢，目送着对方振翅消失在斑驳的山林之间。明想了想，没再躺回到床上，换了身衣服就开门下了楼。
径直来到厨房，他拉开冰箱清点了下食材，从里面取出吐司、培根和人头大的鸟蛋，便开始制作一家人的早饭。熟练地用刀从蛋壳上敲开一个口子，并倾斜蛋体让蛋液流进油珠滋滋作响的平底锅中，香气和着热气蒸蒸而上，借着这带有强烈日常感的烟火气息，明感到自己躁动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他必须要平静下来，毕竟他一会儿还要面对那么多“失而复得”的亲友呢，明可不想在那些熟悉他胜过他自己的人露出什么马脚。
虽然说露出马脚、向联盟告知天灾的存在也是一种选择，就算顶着被当成神棍和疯子的风险，他也有一千一万种方法去说服现任冠军平田先生相信自己，说服对方动员全地区的力量去地毯式搜索厄魇的存在。但一层顾虑像一堵厚实的墙横亘在明心间，令他踌躇不决，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这层顾虑来自于另外一个神明眷者，那位能在时间长河中自由穿梭的女性也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溃大哭，哭诉自己什么也无法改变。
如果连她都做不到，那自己又何德何能……颠了颠锅，明眼神阴晴不定地想道。
把吐司塞进烤面包机中，再将煎好的荷包蛋盛进大盘子中，明用料理夹将培根平铺在油锅中，顿时肉香四溢——说是这么说，但它其实只是以大豆蛋白和脂肪为主制作而成的、完美还原了肉类口感的人造肉，在联盟历元年(光之年)通过禁止食用宝可梦行为的法案后，这种便宜又营养的人造食物便成为了亚斯玛威人的主食。能被允许的宝可梦食物只有诸如雌性宝可梦定期排出的未受精卵，大奶罐挤出的鲜奶和热带龙颈下的水果等附属产物，且一切都必须要在严格的监管制度下进行，以保证作为“生产者”的宝可梦们的身心健康。
“明明？”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明的思考，他侧过身，看到门口玄关处，金发碧眼的少年还保持着一只手按在门把上的动作，俊逸的面庞上眉头紧锁:“怎么从床上起来了？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
伊莱·普莱斯，他的青梅竹马兼邻居，于大约四年前从银月市搬至微微镇，现和外婆玛莎太太一起居住在羽渊一家的隔壁。
从记忆里翻腾出这位小伙伴的资料，明翻了个白眼，回答道:“敲门呐！”
“我还以为你家里人都还没有醒。”
伊莱耸了耸肩，一颗毛绒绒的狗头从他腿边挤了进来，皮毛灰白的雌性大狼犬循着肉香望向屋内，看到是小主人在掌厨而不是某位爆破大师，又放心地退了出去。伊莱目送着她趴回到自己位于花园的小屋内，伸手按开了客厅的灯，轻车熟路的样子仿佛这里是他家：“灯也不开……”
“那就别进来。”明直接无视了对方的嘀咕，他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抱歉啊爷现在看啥都是最高分辨率最佳光影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天还很黑应该开灯……哪怕是前世的他都没有这习惯，庆彦路过办公室看到他独自在里面看战报也只会贴心地把灯关了省电。
但伊莱显然不像庆彦那么缺德，他发自真心地关心着好友的身体情况，谈话间已经快步走到了明身边，抬手便撩开刘海用手背贴向他的额头。看着那双祖母绿的眼瞳中闪动的担忧之色，明终究还是没有挣扎，任由对方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
半晌，伊莱放下手，满意地点点头：“烧倒是退了。”
“我也没那么虚，你关心过头了，伊莱。”明说道。他说的是事实，少年时期的羽渊明虽然不是什么运动健将和极限运动爱好者，但他住在群山间的小镇，光是每天上下学都要爬山这点就足以吊打银月市各位社畜朋友圈步数排行榜第一名，身体倍棒。
“没事就好，毕竟你昨天哭得那么惨，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明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皱着眉头看向伊莱：“我昨天有醒来过吗？”
“你不记得了吗？”
明仔细搜罗了一番自己的记忆，但灵魂融合的冲击像巨浪一样将昏沉中本就晦涩不清的记忆击得粉碎，他只在一地碎屑中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听到了一场在克制中爆发的小型争吵。于是明看了伊莱一眼，谨慎地、缓慢地摇摇头。
“真不记得了？你昨天可是扑在你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昏天黑地的啊，我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真的？”明不由得有些忧虑，担心自己在不清醒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当时应该没有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伊莱顿时就震惊了：“我骗你的，你怎么就信了？”
明也震惊了：“靠！”
生气地锤了一下伊莱的腰窝，明板着脸将有些煎过头的培根装盘，递到敏捷地侧身闪过袭击的伊莱手中，转身重新打开了冰箱，问道：“玛莎奶奶来吗？”
“来。”伊莱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于是明了然地点点头，拿出两人份的培根和一些准备用做沙拉的蔬菜，佯做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话说，你和南吵架了吗？”
——这是他刚才努力回忆的成果。
“嘿，该记得的你忘得一干二净，不该记得的倒是一想就通啊。”伊莱用调侃的语气骂道，然后猛地板起脸:“对啊，吵架了，那家伙太气人了。”
“他怎么你了？”
“他没怎么我，但是他居然丢下病重的你出发上路了，真是不可理喻！这样也能算是发小吗？”伊莱愤愤不平道，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南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山风南，镇口木匠山风大叔的独生子，作为在这个芝麻大点的小镇里明难能可贵的同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南才是明的正牌青梅竹马，几乎从出生开始他们便一直在一块玩，学校也上的是同一所，同一个班级。至于从入学彩旗镇训练家学校后的第一学期才转学搬家过来的伊莱，满打满算也只能算个天降竹马。
而就和天底下所有天降大战竹马的老土戏码一样，伊莱和南之间总是互看不顺眼，日常相处中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和阴阳怪气。不过和班上那些脑内装满了小众性癖的女同学不同，明觉得这和自己的关系不大，纯粹是伊莱这个从大城市转学来的学霸对乡土训练家学校的众人实现了阶级性的碾压，把原年级第一的南一屁股挤到了第二，再加上南本身就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罢了。
伊莱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明和他一起声讨南，不由得不满地开口道:“你就没点感想吗？明明。”
正在切菜的明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就这？”
“喂！”
“可这就是我的真实感想啊，伊莱，你就为了这点事气这么半天啊？”明放下菜刀，心情微妙地看着砧板上的菜段——真难顶，他觉得自己的刀功进步了——摇了摇头，明扭头撇了坐在餐桌前的伊莱一眼:“而且，南他应该只是回学校领取了初始宝可梦吧？”
“初始宝可梦能有发小重要吗？？？”伊莱高高抬手想要拍桌，但似乎是想起这个家里还有两个人没起，又轻轻放下了。
“有啊。”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初始宝可梦可是很重要的，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德性，我还想问你，你的卡……你的初始宝可梦在哪呢？”
“在学校啊。”伊莱没有在意那个可疑的停顿，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要跟你一起领取初始宝可梦，一起出发的，我们说好的，就算是天王冠军来了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明哽住了，默默地转过身，看着金发碧眼的少年那稍显稚嫩的面孔上固执而坚定的表情，那碧绿的眼瞳中闪烁的真挚的友情之光，他不由得感动地想道:
伊莱，你个傻逼。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头说起，众所周知，在亚斯玛威地区，每一个孩子到了12岁，在小学中接受完最基础的知识教育后，都会面临一项重大的人生抉择——是否要成为一名，与和人类共同生息是这颗星球上的神奇生物“宝可梦”们，一同生活、工作、并齐心协力应对各种挑战的光荣的宝可梦训练家。随后，像明他们一样选择了训练家这条道路的孩子们会入学各地的训练家学校，进行为期四年的，包含野外生存、道具的使用、宝可梦基础知识在内的训练家相关知识的学习，并在大约16岁时从训练家学校毕业，领到联盟下发的训练家卡，和属于自己的宝可梦一起踏上旅途。
训练家便是一切和宝可梦有关的职业的总称，其他无论是护林员、协调训练家还是饲育家，都隶属于训练家的名目之下。但这个时期的少年少女们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训练家，他们必须一边通过旅行磨砺自己的技艺，一边前往分散在地区各地的八个道馆，挑战那里的馆主并通过试炼，集齐八枚徽章，才能获得一年一度的联盟大赛的参赛资格，进入残酷的训练家筛选流程的下一个阶段。
这八个道馆和八枚徽章分别是:
田园之都萌芽市，虫系的萌芽道馆，金线徽章；
珊瑚之都贝沙市，水系的贝沙道馆，蓝枝徽章；
不眠之都银月市，恶系的银月道馆，黑牙徽章；
潮流之都霓虹市，电系的霓虹道馆，霞束徽章；
香薰之都满开市，妖精系的满开道馆，樱蕊徽章；
祷告之都曳烛市，幽灵系的曳烛道馆，磷烟徽章；
地心之都玄铁市，地面系的玄铁道馆，熔心徽章；
河泽之都锦华市，一般系的锦华道馆，白肚徽章。
其中每一枚徽章都有一个异色的星角，当八枚徽章齐聚之时，八个星角便会契合在一起，在其中心组合成八色的明星——这便是联盟之星，它既是联盟大赛的敲门砖，同时也是亚斯玛威联盟的象征。
在民间，这些满地乱爬收集徽章的小朋友也被称作旅途训练家，在联盟的正式书面上则为训练家的实习期。
而为了杜绝某些没有自知之明拒不承认自己根本就没有当训练家的才能、和死乞白赖借着旅途训练家的身份猛蹭公共资源的人出现(主要是后者)，亚斯玛威联盟为所有旅途训练家定下四年之约。四年，他们必须要在四年的时间里集齐八枚徽章，将其组合成联盟之星，并在联盟大赛上不断获胜展露头角，才能真正地成为一名训练家。过了四年都一事无成者，则会被收回训练家卡，剥夺训练家的身份资格，回归社会。
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旅行开始的第一年——这个时期的旅途训练家一般被称为一年生，第二年则为二年生，以此类推——旅途训练家的夭折率便会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五十，吃不惯旅行的苦、无法与自己的宝可梦沟通交流、对危险的宝可梦对战产生了恐惧之情等等，放弃的原因不计其数。在大多数情况下，不用等到第四年，那些清楚自己胜任不了这个身份的旅途训练家便会自觉退出竞争，还有有很多技术院校和成人大学愿意收留他们，将其塑造成其他各类被社会需要的人才。
那么要如何在如此残酷的训练家之旅中为自己赢得一个好的开端呢？那绝非一只优秀的初始宝可梦莫属了。
一只合适的初始宝可梦不仅能帮助新手训练家平稳渡过旅行初期的适应期，同时还有极大的概率成为他们未来最好的搭档和最亲密的朋友。在联盟往年做的民调中，甚至有超过半数的训练家的队伍是围绕他们的初始宝可梦建立的。
像是银月市曙光训练家学院这样知名又土豪的训练家学校，学院会给每一个毕业生都配备由学院自己开办的饲育屋精心培育的、听话亲人、潜力极佳的初始宝可梦，而明的母校，那所建立在千仞山脉脚下、比微微镇大上一个级别的镇子彩旗镇中的乡村级公立训练家学校则做不到这一点。
事实上，彩旗镇训练家学校——它甚至连一个炫酷的名字都没有——给予毕业生的初始宝可梦，主要是由校长和老师去拜托上一届从学校毕业的学长学姐们从野外捕捉那些，看上去比较合适新手饲养的宝可梦们……可想而知质量那叫一个参差不齐、水平堪忧，而且也不要想着里面能有什么难得一遇的珍贵宝可梦出没，真有那样的学长学姐们早就留下来自己培育了！所以每年到了挑选初始宝可梦的时候，学校里都是鸡(家门鸟)飞狗(家门狗)跳、老鼠(家门鼠)满地窜、虫虫(家门虫)大作战，孩子们也只能矮个里拔将军，并暗暗祈祷自己心仪的宝可梦不要被排在前面的家伙给选走了。
伊莱本来是没有这些烦恼的。
作为本届彩旗镇训练家学校毕业考的年级第一，伊莱拥有第一顺位的优先选择权，能在同窗焦急的目光中，悠然地从和年级人数一致的宝可梦幼崽中挑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只——如果他没有因为好友的突然病倒而翘掉毕业典礼且非要陪着对方一块在整整三天后才去领取初始宝可梦的话。
学校自然不可能扣着所有人的宝可梦就为了等他们两个人出山，所以理所当然地，此时在学校里等待他俩的只会是经过一整个年级的同学的严选，在几十轮痛苦的抉择后，依然被剩下的“歪瓜烂枣”。
想及此，明一边将最后的沙拉端上餐桌，一边抬眼无奈地看了对面老神在在的伊莱一眼——道理他都懂，他也知道伊莱是因为关心他才选择留下来陪他的，但这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彩旗镇和微微镇距离又不远，伊莱完全可以在领取初始宝可梦后返回继续陪护他，这不会影响任何事情。
好幼稚哦……我未来的厄魇研究办公室主任……
而且虽然重生后的明看着伊莱只能感受到那份幼稚的、笨拙的体贴，但他想如果是重生前的他，大概会非常生气吧。就仿佛是锅从天降，好端端地他突然就背上了害伊莱被迫和他一起捡别人挑剩下的罪名，明并不喜欢这样。
要让他来评价伊莱的这次行动，明也只能用吃力不讨好、脑子被门板夹了、相较之下阿南可机智多了等一系列不方便说出口的话语来描述。哪怕是现在明也有那么一丢丢的生气，别说不说，伊莱欠他的卡俄斯该怎么还？他还没撸到猫呢，猫就被蝴蝶没了……
“还有就是，”这时，伊莱突然重新开口道，看向窗外的视线悠远深长，像在回忆着什么:“虽然刚才说你在你妈怀里嚎啕大哭那段是我在添油加醋，但哭了这件事本身是真的，你哭得……很安静。”
明眯了眯眼，蔚蓝的眼瞳中浮现出一丝警惕之色:“……”
“我知道，你一定有事情在瞒着我们。”伊莱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斟酌着语气，尽力让自己的话语不要显得那么咄咄逼人、步步紧逼、图穷见匕:“你在努力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这对我是行不通的，明明，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明却依旧没有回话，只是用略显冷淡的眼神与他对视，这还是伊莱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神情，这一刻的羽渊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说出来的。”伊莱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道:“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和麻烦，都可以找我商量——我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仅此而已？”好半晌，明终于开了口。
伊莱认真地点了点头:“仅此而已。”
在这番近乎是掏心掏肺的话语说完后，伊莱便长出一口气，平静地等待着明的回应。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在伊莱的设想中，这件事不外乎两种走向，一是明如实向他告知自己遇到的困难然后他们一块想办法解决它，亦或是明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所以这阵尴尬的沉默会一直持续到有其他人闯入进来……
不成想，下一秒伊莱便看到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像他刚刚讲的是什么笑话一样，黑发蓝瞳的少年顶着伊莱不解的眼神低头吃吃笑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好嘛……”这两字的语调拖得有点长，听起来就像是幼儿在应付父母的关心。
而虽然他说好，但伊莱等半天也没等到对方开口描述自己遇到的难题，便知道这只是一个待定的说法——即他同意在遇到困难后会找自己商量，但那不是现在。纵然是伊莱自己说的不会深究，他难免还是有些失落，他想可能是自己表现得还不够可靠以至于明觉得和他说了也没什么卵用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不过这失落的情绪只持续了很短的一个瞬间，因为伊莱很快便听到明说道:“说起来，其实昨天南也在的吧？”
伊莱登时大为不满:“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提到他啊？！”
“我想起来了嘛。”明摊了摊手，比划道:“他那时候斜靠在门那边端着手，然后你们吵了一架，他就离开了，还带着他的初始宝可梦可可多拉……唔，居然是可可多拉……”
“可能是受了他父亲那只铁甲犀牛的影响吧？”
“但那可是可可多拉啊。”
“可可多拉也不算特别稀罕的宝可梦啊？”伊莱完全不知道明在纠结什么，都有点被这番抓不住重点的话搞糊涂了。
因为他前世选择的不是那只被取名叫“多拉”的可可多拉而是一只名叫“无畏”的无畏小子啊……未来，早在他做出反应之前就已经被改变了。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头雾水的伊莱一眼，冷不丁地又道:“谢谢。”
“啊？”伊莱感觉自己快跟不上好友的思维了，他刚刚有做什么值得被道谢的事情吗:“谢什么？？？”
“多亏了你，我回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明从餐桌旁起身，回身对一头雾水的伊莱微笑道:“谢谢你啊，伊莱。”
是了，他从来就不是独自一人，也没有任何必要去孤军奋战，就和伊莱和远古巨蜓一样，生活在这片大陆之上的居民，尽是些不明缘由、不问是非，仅仅只是看到你心情低落，便会向你伸出援手的善意泛滥的家伙。
所以只要去做就好了，不被理解也没关系，用一切他能想到的方法去查找厄魇天灾的线索，那样的话，一定会有转机如晨星在黎明前最深邃的夜空中绽放。
他一定会阻止厄魇天灾的降临！
这么想着，明来到了主卧门外，敲响了门板:“妈——你再不起床我就要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联盟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