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误杀 杨梦轩离开 ...
-
杨梦轩离开京兆府衙,见到等在门口的小高。
“杨大人,王妃怎么样?”小高问。
杨梦轩撇了一眼小高,十分不屑,“我出手,能有事吗?”说着,骑上马,小高也骑上马。
杨梦轩看着街道前面,又冷冷的作了一下补充,“她没有受伤,现在被押回地牢了,她现在是嫌疑人,又有陛下的诏令,没办法从京兆尹手里把人带走。”说完,脚下一蹬,手紧握缰绳,“驾”,策马前行而去。
小高得到结果,心中高兴,这下可以给王爷复命了,然后小高朝另一方向策马奔腾而去。
一个多时辰前,还在王府,王爷面临着选择,王爷焦急的思虑了片刻。
王爷:“小高,杨梦轩还有多久到京?”
“杨大人收到王爷的信后,应该立马就会动身赶往京城,想来这时应该快到京城了。”小高回。
“小高,你骑上快马,从城门拦截杨梦轩,让他直接去京兆府衙救王妃。”
“是,王爷。”小高说完,转身离开王府。
王爷和李瑾快马加鞭去了城南门。
小高最后在杨梦轩回来的城东门口拦截到了杨梦轩。
“杨大人,王爷说让你现在立刻去京兆府衙救王妃。”
“救王妃?”杨梦轩风尘仆仆的回来,还以为是王爷派小高来接自己,结果却是让自己快马加鞭去救人。
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兄弟呢,最后杨梦轩只好随小高来到京兆府衙,正好遇到京兆尹想对王妃动刑。说实话看到王妃受刑,他心里还真有点雀喜,她那样一个千金大小姐,肯定没有受过,不,连见都没有见过这些刑法。
杨梦轩讨厌王妃,因为他觉得她会给王爷带来麻烦,带来灾难。他从来没见过王爷如此关心一个女子,一步步将她把深渊里救回来,还耐心的教她武功,教她怎样做才能替她母亲报仇。她早晚会害了王爷。明明知道这样,他还是得替他的兄弟来救她。
王爷随李瑾到达城南门,果然欧阳鸿的人出现,偷偷将兵器运进了京城,他们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院,亲自见他们将装有兵器的箱子抬进屋。
“王爷,这就是他们运送兵器的地方。属下乘着晚上去查探过,但里面的兵器竟然不见了。属下猜测,他们连夜将兵器运送到了别的地方。”李瑾道。
“他们偷运兵器进京,大概有多少箱了?”
“大概有二十多箱了,一箱最多能装五十件兵器,这样算的话,大概有上千件兵器了。王爷,如果他们真的要造反的话……”
王爷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是应该禀告陛下了,等天黑查到兵器具体的所在地,本王再一同禀告陛下。”
杨梦轩离开京兆府衙,没有回自己府上,而是直接进宫面圣。
公公言:“陛下,杨府尹求见。”
“回来了。”陛下抬头看着公公。
公公躬着腰,抬头看了一眼陛下,然后又低头。
陛下:“他回来到挺快,宣。”
公公接受旨令,躬又弯了一些下去,然后小碎步后退出了宫殿。
“臣参见陛下。”杨梦轩规整跪拜叩地。
“平身”陛下一直盯着奏折,不看一眼杨梦轩,“回来到挺快。”
杨梦轩起来,缓缓道:“回陛下,潭州百姓已安抚妥当,不会再出现城中混乱,官府无法平复的情况。臣听闻京城发生了命案,情况紧急,所以臣才私自连夜赶回京城,请陛下恕罪。”说着,拱手深度弯躬。
陛下依旧不看一眼杨梦轩,盯着奏折,但思绪已经不在上面。南宁王一给他写信,跑的比兔子都快,比朕这个皇帝都管用。
杨梦轩见陛下没有说话,想着陛下肯定在责怪臣独自回京,于是慷慨大声喊:“臣现在就去大理寺领罪。”说着,站直身,转身朝大殿走去。
“回来”陛下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喊道。
杨梦轩这还没踏出一步呢,又立刻转身,作揖:“臣在。”
“朕让你去了吗?此事就此作罢,不过,朕可记着呢?”
“谢陛下”杨梦轩深躬谢陛下圣意,心里也高兴了一下,陛下还是吃这套。想着杨梦轩如此高调骄傲一个人,难免会得罪权贵,陛下盛怒时,也常常使用这苦肉计,从而躲过不少责罚。
陛下气消了,回归正题:“杨府尹觉得朕为何让京兆尹处理此事?”
“陛下恕罪,臣刚得知此事,还不了解其中具体情况。”
“你不是刚离开京兆府衙,就直奔朕这吗?你敢说你不为了这件案子来的?”
“陛下英明,臣确实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件案子的实情。现在南宁王妃是最大嫌疑人,能如此轻松的陷害王妃,并毒害侧王妃,必定是王府中隐藏极深的卧底。”
“这侧王妃一中毒,不到半柱香朕就收到了京兆尹请命的诏书,这案子本该有大理寺审理,但这京兆尹明知如此,还请命审理此案这实在可疑。”
“陛下怀疑京兆尹与凶手早有勾结,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京兆尹只是一个幌子,他申请诏令如此奇怪,朕肯定会怀疑,必然会将目光放在这个小官员身上。”
“所以,毒害侧王妃这整件案子都是一个幌子。”杨梦轩细思,其中的关系,得出结论,竟让自己也骇然。
“现在对凶手一无所知,不知他想用这件事掩盖什么?所以现在只能从京兆尹下手。”陛下道。
“谁有这么大胆子,毒害当朝宰相的女儿,陛下亲封的安宁郡主,此人在朝中有多大的势力!”杨梦轩想着这背后超控的无形的手,连自己都有些寒颤。
“杨府尹,朕命你彻查此案。”陛下突然言。
杨梦轩赫然抬头,“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臣……臣恐难胜任。”
“这朝中聪明的人很多,但朕只知道你是朕的人。”陛下十分严峻的盯着杨梦轩,“所以此事必需由你去查。”
“臣遵旨。”陛下如此严肃,又如此委以重任,杨梦轩就算再想推脱,也只能领命,“陛下臣有一个请求。”
“说”陛下干净利落。
“臣一个查此事,只怕这其中会困难重重,可否让一个协助臣?”
“谁?”
“南宁王。”杨梦轩知道陛下和王爷一向不和,但此事只能找南宁王帮自己了,见陛下不言,又道:“臣以性命发誓,南宁王与此事绝无关系。臣请陛下恩准。”
“准”陛下面无表情道,“你退下吧。”
杨梦轩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恩准了,高兴极了,大呼:“谢陛下,臣告退。”
陛下看着杨梦轩离去的背景,明明一张眉头紧锁严肃脸,一下破愁而笑,自言自语道:“不愧是好兄弟啊!”
陛下之所以信任杨梦轩,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陛下同母出生的亲弟所最信任的人。
昆州地处南方,每到这个时节就喜欢下雨,一向住在北方的人,还真不习惯。但小雨过后初晴常常能看见彩虹,这可是北方很罕见的。山清水秀,阳光明媚,微风带着雨后的清爽之气拂过他的面颊。
“在南方住了这么久,终是不喜下雨,瞧,这路面又湿了,不过这雨后初晴却格外的美丽动人。”他对一旁的侍从道。
“属下见主上画了不少彩虹山水画,可见主上甚是喜爱。”侍从是跟了他十多年的人,名为才楠。
突然有人进来禀告:“主上,京城来的信。”
他接过信,打开来看,眼目流转,突然嘴角露出浅笑:“侧王妃死了,不过,竟意外的让我的计划更完美了。”
才楠接过信来看,“主上,侧王妃死了,南宁王妃成了最大的嫌疑人,现在由京兆尹审理此案,要不要让大理寺少卿去提点一下他。”
“你传书给他,可以给这个王妃加点料,只要留一口气就好。”
“属下这就去。”才楠拱手退出房间。
洛兮又回到地牢,坐到属下自己的床铺上,自从上次她们见识到她的武功之后,再也没有挑衅她。
洛兮倚靠着墙,闭上眼睛,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什么时候下的手?她是在拜见皇后娘娘后,回到原来的座位时,安宁郡主的毒发作。
所以安宁郡主是在她离开座位去拜见皇后娘娘那段时间被下毒的。可恶,当时背对着她,完全没看见什么人靠近过她。当时人多眼杂,在场的大臣们和丫鬟们都有可疑。
她一直回忆当天的场景,到底谁的举动最可疑,在离开时,接近过安宁郡主。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思绪充斥在她的脑海里,一团乱麻,没有一点思路。
“啊啊……”突然一阵惨叫声透入耳中,她睁开眼睛。
那个未与她动手的女犯人,突然抱着头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疼痛惨叫。其他女犯人试图使她平静下来,但毫无作用。
“她怎么了?”洛兮走近问。
“她头疾犯了。”其中一个女犯人道。
“赶快找大夫啊。”说着,她转身冲着牢房外面大喊:“来人,这里有人需要大夫。来人,这里需要大夫。来人……有没有人……”
突然有人抓住她的手臂道:“你别喊了,不会有人来的,这里的府衙是不会管犯人的死活的。”
“怎么可以这样?她都快疼死了。”洛兮气愤极了,回身接着喊:“来人,来人……”可回应她的只有空空荡荡的回声。
“她昏过去了。”
她闻言转身,看着地上脸色苍白的女犯人,没办法,只能试一试了,“把她扶起来。”
洛兮坐到她的后面,将内力输送进她体内,王爷曾经说过,在人危急时,深厚的内力送入体内,可以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她虽然习武时间不长,但是如果将内力都打入她的体内,也许可以救她。
过了许久,她渐渐苏醒过来。
“醒了,醒了,老大醒了。”其他女犯人惊喜的喊道。
她收回内力,调息片刻。
“是你救了我?”她转身虚弱道,“谢谢。”说着身子跪着,一下子磕头叩地。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洛兮吓了一跳,立刻将她扶起来。
“想不到竟是你救了我。”她道。
“就你这虚弱的身子,肯定打不过我。”看着她这么虚弱,想起之前她说,如果与我比试,不相上下,她不禁失笑。
她也不禁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有头疾?”
“老大本来也是京城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因为偶然认识了那个人,一开始那人对老大极好,但谁知这是个专门骗有钱人家小姐的江湖骗子,这个混蛋骗得老大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老大的父母不要她了,身上也身无分文,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老大淋了一夜的雨,加上悲痛欲绝,最后落下这头疾。”紧挨着她的一个女犯人义愤填膺道。
“那人骗了你这么多钱,你为什么不去府衙告她?”
“官府说那人的名字是假的,找不到这个人。最后不了了知。”
“那你为什么会进这地牢?”
“我气不过,他害的我家破人亡,然后消失无踪,凭什么我变成这样,而他却逍遥法外,我找遍了京城所有的地方,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他,我拿着匕首从后面……”她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表情充满了愤恨,“从后面一刀捅进去,他倒在地上死了,一动不动了。”
洛兮将手轻抚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
“那你为何会被关进来?”有人好奇的问。
“我?有人死了,怀疑我是凶手。”有些感伤回答。
“有人陷害你?也是为了钱,谋财害命。”
听她说什么,突然灵光一闪,“你刚说什么?”
“有人陷害你。”
“不,后面一句。”
“谋财害命。”
“啊对,谋财害命,之前我一直在想凶手是谁,却忘了最重要的是,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安宁郡主是宰相的女儿,毒害安宁郡主,是为了对付宰相?不对,安宁郡主现在已是王府的人,那凶手的目的是王爷?既杀害了安宁郡主,又让我成为了嫌疑犯,凶手真是高明。”她自言自语着。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她高兴道。
安宁郡主出事后,宰相一直待在家中,既没有来京兆府衙闹事,也没有进宫面圣,安静的可疑。
一天夜里,他悄悄离开府,来到了城北街一处客栈,小心谨慎的左顾右盼才进入一间房间。
“你到底有何紧急的事?最近不宜见面。”房间里早已等待的人道。
“不是说死的会是王妃吗?怎么会是我的女儿?”宰相心中愤恨不解,但也只能压制火气,耐心问道。
“计划有误,你的女儿误喝了毒茶。”
“怎么会这样?我的女儿啊!”宰相再次悲从中来,哭泣道。
“你也别太伤心了,你的女儿替王妃死了,她现在被关押在地牢,我会让她替你女儿陪葬。”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大理寺少卿。
大理寺少卿又道:“不过现在她还不能死?”
宰相闻言停止哭泣,抬头道:“为何?”
“主上有令,她另有用处,你暂时先别轻举妄动,不过你放心,我会让她死的。”
主上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宰相也只好作罢,听从命令。